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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鐵門里是平整的綠草坪和豪華的大宅,鐵門外是一個衣著破舊的男孩和一個已經顯露出老態的女人。
“他是邱家的種,讓我們進去。”女人竭力和守在門口的人說,但沒有人同意,甚至不理睬。
一陣平穩的車聲從男孩的身后傳來,他轉過身,見一輛漆亮的黑車停在門口,隨即車上下來一個面露兇意的男人,“什么人堵在這里!”
女人立馬拉著男孩走上前,殷勤道:“這是邱家的孩子,請讓我們進去吧。”
男人皺起眉,冷笑一聲,“笑話,真是什么人都敢來訛了。”
“那個漂亮的小哥哥是誰呀?”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車里傳來。
男人連忙轉身說道:“少爺,沒什么,是兩個閑人。”
“是嗎?”車的后窗被打開,從里面露出一個稚嫩的小臉蛋,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女孩子。
“誒呀,真的是漂亮的小少爺呢,”女人竭力露出笑臉,見小少爺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兒子身上,連忙把他拉到車前,說道,“這是你的哥哥。”
小少爺的眼睛突然一亮,從車窗里伸出手就要往外爬,“哥哥——”
男人嚇得立馬把男孩推開,把小少爺的手接住,“我的好少爺,您可嚇死我了……”
“不!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小少爺哭喊起來,男人沒有辦法,開了車門,小少爺也不用人扶,就爬了下來,跌跌撞撞地撲向男孩,手里拿著一個毛絨鴨子。
“哥哥,抱!”小少爺仰起頭笑著。
男孩心頭一動彎下腰要抱,被男人一巴掌劈開,“你算什么東西!邱家的少爺也是你能碰的!”
男孩的手臂通紅,怔怔地望著男人。
突然小少爺“哇”的一聲哭出來,對著男人的腿又是打又是踢,“你不準打我哥哥!不準打我的哥哥!”
男人連連求饒,怎么哄逗沒辦法,最后還是男孩主動走向他,捏捏他肉嘟嘟的臉蛋,他破涕為笑,大聲道:“哥哥!”
男人的臉一沉,不顧小少爺的哭喊,抱起他往車里走。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我不要一個人!我要哥哥!”男孩被小少爺的哭喊聲吸引住,不由追了上去。
此時大門被打開,車又啟動,突然小少爺又從車里跑了出來,“哥哥,給,你要常來找我玩,我一個人好難過的。”
小少爺走了,男孩和母親終究沒能進得了邱家的門,不過之后他們的日子稍微好過了些,是邱老爺子給了一筆錢,把他們打發走了。但男孩的母親好賭、酗酒,很快敗光了錢,他們再次流浪。
后來母親勾搭上了一個外國老頭,很快兩人結了婚。老頭是美國人,來中國談生意的,很有錢,她本以為這是件劃算的事,想著自己再熬個十年八年就能再風光,但沒想到這個老頭是個虐待狂。男孩經常在半夜聽見自己母親以及不同女人的尖叫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夜。
那時他已經能夠用打工的錢養活自己,學費也可以用豐厚的獎學金來抵,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可怕的家。但他的母親卻已經被老頭的金錢束縛住,從肉體到精神都已經被控制住了。他知道,他救不了母親了。
那時他和幾個同學正在接觸賭桌,他的記憶力超強,其實可以贏更多回來,但他清楚自己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來踏入這個圈子。于是就在他的幾個同學紛紛中冷槍時,他還握著手中的刀冷靜地給一只兔子解剖。
但有人告訴他,他的母親死了的時候,他的手還是抖了一下,兔子的心臟被割壞了。他放下刀,洗洗手,回到家時,他所謂的父親冷眼瞧著他,告訴他尸體已經火化了。
他都不知道母親死前是什么樣,對外稱都是心臟病突發,但其實事實如何,他不敢想。
但他對著鏡子狠狠一拳,看著鏡中碎裂的自己,暗暗發誓,要快一點擺脫這里。
之后他一邊念大學,一邊暗暗接觸黑市和賭場,等到他大學畢業時,他已經擁有了屬于自己的賭場。他穿著畢業禮服走進家中,看見父親正騎在一個年輕的女人身上,女人的全身全是鞭痕,他皺皺眉,視而不見。
“嘿,查理,你過來。”父親氣喘吁吁地從女人的身上下來。
他冷漠地看著精液正從還未閉合的洞口流出來,父親拍了拍她的屁股,說道:“你來干她,算是我給你的畢業禮物。”
“不了,父親,我還要回學校。”
“去他媽的學校,給老子過來干她。”
他冷冷地瞥了女人一眼,脫下禮服和帽子,轉了轉手中的畢業戒指。
老頭抓了杯威士忌狠狠喝了一大口,肥碩的肉攤開在沙發上,色瞇瞇地看著自己的漂亮兒子脫掉西服外套,旁邊是一個顫抖的女人。
突然大門被撞開,幾個高大的黑衣人沖了進來,老頭什么都沒穿,大罵一聲“見鬼”,然后就被黑衣人從沙發上拖下來。
他輕笑一聲,轉身去自己的房間,把最后的東西收拾好,永遠地離開這里。他穿過大廳,看見老頭蜷縮在地毯上,渾身找不出一塊好的皮膚,而在他身旁目睹這一切的女人已經嚇得失禁了。他踏出這個充斥著尖叫的屋子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終于可以開始新的階段了。
在那之后,老頭開始神經失常,究竟什么時候死的,他也不清楚,因為他們已經解除了法律上的父子關系。
當他把賭場開到當地最大時,他將之交給自己最信任的下人打理,又轉身投入軍火。一次,他剛談完一筆生意,回到賭場旁的酒店里休息,一路上,他的車差點撞到一個醉醺醺的男孩,他下了車,見是個14、15歲的漂亮的亞洲男孩,從衣著來看,家庭不錯,他猶豫了一下,把人帶回酒店。
男孩躺在他的床上,翻來覆去,還吐了他一床,他氣得臉黑,正準備把男孩扔出去時,男孩突然哭了起來,死死抓住他的衣領,哭喊的是中文,“你們這群混蛋,沒有一個真心想和我玩的!全都是騙子!騙子!”
他愣住了,任由男孩把自己的衣服折磨得不像樣。
“什么朋友?”他問道。
但男孩只一個勁地撕心裂肺,他沉默著拍拍他的后背,給男孩倒了杯水。
男孩拿著杯子,望了他一眼,抽泣道:“你真好,我真希望你不是沖著我的錢來的。”
他撫摸著男孩的臉,說道:“我不是,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也不知道男孩有沒有聽懂,喝了水就倒頭睡了。
半夜的時候,他接到緊急消息,邱老爺子丟了獨子,就在賭場附近,正在到處翻人,還差點要把賭場砸了。
他皺著眉瞥了眼照片,正是這個睡在自己身邊的男孩。
他開燈,仔仔細細地將男孩打量一番,邱老爺子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是他一直梗在喉嚨的刺,而這個男孩就是那個被邱家養在蜜里的少爺,是自己的弟弟。
男孩因為醉酒,全身粉紅,白皙的皮膚,修長的身體,美得像個娃娃,他一個恍惚,無法把他與11年前給自己送毛絨鴨子的小少爺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