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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久沒有說話。等再開口,已經克制住了內心的情緒。
“陳先生,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的批準。”
陳鄴喉頭一滯,表情不大自然。
大約是沒見過她這般頂撞自己的模樣,更是不小心被她戳中了軟肋。他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她呢?
謝寶南心怦怦地跳,這樣頂撞他,放在從前幾乎不敢想。她努力讓自己平靜,語氣堅決:“麻煩陳先生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你這樣會讓我誤會。”
他望著她,問:“誤會什么?”
“誤會你對我戀戀不舍。”
陳鄴頓了一秒,旋即輕蔑地笑了出來,然后沉著臉,道:“謝寶南,你還真是自信。”
也不知是夸獎還是諷刺。
但她并不在意,照單全收,“謝謝夸獎。”
陳鄴被噎,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沒說出口。他站起來,轉身便走了。
第23章 愧疚
陳鄴回到家, 處理工作到半夜。
停下來休息的片刻,無端又想起下午和謝寶南見面的場景。
當他說出“你還真是自信”的時候,謝寶南表情松懈, 像是松了一口氣。
這短暫的表情讓陳鄴捕捉到,他冷笑一聲。她把他當什么了?還真以為他對她糾纏不休嗎?
于他來說, 什么女人沒見過。她以為她是誰,值得他戀戀不舍?
那夜, 陳鄴躺在半半床上,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有熟悉的場景在眼前流過,是謝寶南穿著睡裙,勾著雙腳趴在半半床上看書。
他還記得那天他從浴室出來后,握住她雪白的雙腳,輕輕一拉, 將人箍在懷里,問:“在看什么?”
“沒什么。”謝寶南快速合上書,塞進枕頭下。
陳鄴沒放過她, 抽出這本書, 才發現是《經濟學原理》。
他眉宇有些許訝異,謝寶南低聲解釋:“我就是想看看。”
他沒問緣由,也懶得問, 只是親吻著她的耳朵, 漫不經心地稱贊道:“小家伙長進了。”
夜色旖旎, 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無關的小事上,只想用身體同她交流。
饜足后,陳鄴靠在床頭抽煙。
謝寶南趴在他身上,指尖在他的胸口畫圈。好一會兒,用很輕很輕的語氣, 像是試探:“阿文,你愛我嗎?”
他輕輕咳嗽一聲,一口煙嗆在嗓子里,連胸腔也跟著震動。或許是覺得荒唐,他低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腦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床頭只開了半盞燈,像是泡開了的茶,浸在謝寶南的眼睛里。她滿臉透著真誠:“阿文,我是認真的。”
陳鄴指尖夾著煙,收起笑容,周身是孤傲的冷峻,瞥她一眼,旋即挪開視線,“我不相信愛情,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他冷情冷臉的一句話,堵住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謝寶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說話,身影卻仿佛定格在了夜色里。
陳鄴躺在黑暗中,怔怔地想,那時的謝寶南或許是真心愛他的。
自從謝寶南離開后,他很少回想過去。甚至一度覺得,她遲早都會回來。畢竟離了他,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能力、沒有學歷的女孩,又能做什么呢?
陳鄴反復在記憶里搜索著蛛絲馬跡,那個依賴他、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孩,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是那天在賽車場的爭吵嗎?又或者更早,從她決定不去嘉匯工作開始的?
思來想去也沒個結論,他為自己的遲鈍而感到煩躁。
自己的情緒和命運被他人攥在手里,你除了順從,別無他法。他習慣了掌控,這種不受控的局面讓他本能地慌亂。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真的不是在鬧脾氣。
那夜,下了場小雨,陳鄴在雨聲中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里謝寶南穿著長裙,赤足走到他的面前。她幻化成影,與他癡纏,空氣里都是她的味道。
她問:“阿文,你是不是想我了?”
他矢口否認:“我沒有。”
她笑著/纏/上他的身體,熨/帖著他的身體和心。
陳鄴驚醒過來時,是清晨五點多。
身體似乎還未從夢中的那片溫存抽離。
他低低地罵了聲,走進浴室,已經多少年沒這樣了。
他把這一切歸因為自己太久沒碰女人。
他照常健身、工作、應酬,而謝寶南卻陰魂不散,總是無意識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在連續好幾天都夢見謝寶南后,陳鄴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頻繁地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