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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這個地方對蘇黎來說,并不是十分安全。尤其是黎鄴這個瘋子,自從回到京城后仍舊賊心不死,老是慫恿著黎老太太跟黎老先生過來爭奪蘇黎的撫養權。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傅瑾行知道蘇黎真正想要的就是跟蘇澤翰一起生活,而不是幾年后萬般無奈地去了京城。他一點都不愿意蘇黎來了京城后,被黎鄴這個瘋子借著親人的名義然后帶到黎家了。
這種情形上輩子確確實實地發生過,但蘇黎從一開始的新鮮到后來的哭鬧不止,加上蘇澤翰以及顧家想盡方法才讓蘇黎再一次地回到了顧家,回到了蓉城。
“到了京城后,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傅瑾行再次囑咐了一遍。只有這樣他才能從蘇黎來到京城的第一天起,就好好地保護她,不再讓她經受上輩子的痛苦。即使她現在只有4歲,他也不愿意讓她的記憶留下黑暗以及傷心。
接過信封和石英表的蘇黎不由得點點頭,明白傅瑾行的一片心意后,難免有些感動。原來外表冷漠的傅瑾行其實內心卻十分火熱,回家的時候還特意跑過來和她告別。
“瑾行哥哥,如果我去京城了,一定打電話給你。”
傅瑾行走后,蘇澤翰就帶著蘇黎來到了顧家。
一開始,蘇澤翰表現得十分正常。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他笑著問顧寶珠:“寶珠,你過了年就要24歲了。”
顧寶珠不以為然地“嗯”了一聲。
蘇澤翰像個大哥那樣地關心地問她:“那你交了男朋友了沒有,男朋友是我們蓉城本地人嗎?我以前常常聽隔壁的鄰居提起,說是女孩子不要外嫁的比較好,如果被欺負了,爹媽以及做兄弟沒法一下子趕過來替她出氣。”
顧寶珠疑惑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大哥,你說的這些都是什么話?”
好端端的她家大哥突然發的是什么瘋啊,干嘛無緣無故地說這種話?難不成是發現了她的戀情了吧?
她在m國讀大學的時候,和同校的華裔男孩子一見鐘情。回國后,顧寶珠考慮文化差距以及距離就提出了分手,但架不住男孩子的苦苦哀求。心軟之下,顧寶珠繼續同意保持這段關系。
因為聚少離多的關系,加上有其他方面的考慮,顧寶珠遲遲都沒有和家人朋友們公開過這段感情,導致顧家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顧寶珠她其實有男朋友。
蘇澤翰扒了幾口飯,轉身就問旁邊的顧翰霖:“二弟,你覺得女孩子應該遠嫁嗎?遠嫁的女孩子吃了苦都沒法及時讓父母知道。”
自從兄弟倆人把話說開了以后,顧翰霖就無條件地成為了蘇澤翰的小弟。蘇澤翰說什么,他自然應什么。
果然顧翰霖一聽蘇澤翰的話后,就趕緊附和:“大哥說得對,寶珠,如果找男朋友的話一定不能找外地的,要找本地的,這樣你萬一受了欺負我跟大哥才能及時地給你出氣。”
顧寶珠忍不住后腦勺滴汗,趕緊扒著碗里的白米飯,選擇不說話。她怕自己一說話,就被兩個聰明無比的哥哥們發現。
蘇澤翰夾了一塊女兒愛吃的糖醋排骨,放在了她碗里,有意無意地給她洗腦:“阿黎啊,你以后要答應爸爸不能遠嫁。”
蘇黎望著碗里的糖醋排骨,抬頭看了看蘇澤翰殷切的目光,總算是明白過來剛才自家爸爸的那些話的含義。
敢情是說給她的聽?
她現在才4歲,爸爸也未免太過于擔憂了吧?
第四十五章 二更 我是不是很矯情……
經過多方面的打聽以后, 顧言海決定帶著顧太太去京城的省婦幼醫院找傅硯清動手術。雖然趙景的名氣比傅硯清要大很多,而且各方面看上去也要比傅硯清優秀很多,但趙景卻有個弱點, 那就是她不擅長動手術。
相反名氣比她稍遜一籌的傅硯清是有名的“婦幼一刀”, 凡是經過他動手術的病患十有八九都能從死神哪里撿回來一條命。只是傅硯清一號難求,為人十分正直,從來不走后門。如果按正常程序來,顧言海不想再拖下去了,能讓顧太太盡快動手術就一定要讓她盡快動手術,越早能爭取到手術時間,越是能盡快地把病魔給打到。
九十年代的婦女如果患了宮頸癌, 又是中晚期的話,致死率還是很高的。顧家的所有人生怕中途發生什么意外,都不想錯過陪著顧太太做手術的這段日子, 紛紛放棄了手頭上的工作。即使顧太太再三強調有顧言海一個人就足夠了, 但蘇澤翰他們仍舊不放心, 都選擇在這段時間內陪著顧太太一起跨過這個難關。
這天蘇澤翰向幼兒園的老師請了假, 蘇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書包后, 就跟著蘇澤翰坐上了他開過來的汽車。不過司機并不是蘇澤翰,而是他的助理林清。
自從林清當上了蘇澤翰的助理后, 特意去學了駕照。蘇澤翰需要在外跟客戶應酬, 免不了要喝幾杯酒。九十年代的喝酒開車抓得沒有像20年后那么嚴格, 但蘇澤翰是個遵守制度,原則的男人, 喝了酒就一定不會開車。久而久之,這項開車的工作就交到了林清的身上。
一般情況下,蘇澤翰不會麻煩林清。只是今天情況比較特殊, 一大早,林清就主動向他提起要借車,說是在農村的媽媽跟姐姐帶著很多土特產過來找他,沒有專門直達他哪里的公交車,兩只手拎著土特產很不方便,再加上還有個6,7歲的小朋友。
蘇澤翰大方地答應了下來,前提要讓林清一起去接一下還在幼兒園內的女兒然后再把車鑰匙交到他手里。
汽車開到顧家后,林清直接傻眼了。
他一直以為蘇澤翰只是一個普通老板,畢竟平時吃穿用度方面,蘇澤翰跟其他人并無兩樣,甚至還比他們儉約。每次去飯館吃飯,蘇澤翰還特意給飯館的老板交代要把吃不掉的飯菜打包回去。
要不是為了蔣歡,林清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屈就在蘇澤翰這么小的公司工作。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來蘇澤翰是個低調的老板,住的地方居然是這里的豪華別墅。光是這樣的一幢,就讓普通的工薪家庭需要打工好幾百年了。
一開始,蘇黎并沒有注意到林清的長相。等到下車后,林清過來開門的時候,蘇黎看到了他的長相。
不知怎么地,蘇黎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心悸,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害怕。她不由得躲在了蘇澤翰的身后,偷瞄著林清。
為什么她看到其他人沒有這種感覺,唯獨見到了林清這個年輕男人,就有這種害怕的感覺?蘇黎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這暗示著林清是一個危險的男人,以后會對爸爸不利嗎?
林清注意到老板的女兒有些害羞,就主動走了過去,拿出口袋里的棒棒糖討好她。這支棒棒糖還是他特意去便利店買過來的,本想著給家里的小侄女吃,眼下不如借花獻佛。
蘇黎沒有去接林清手里的棒棒糖,她反而更加靠近了蘇澤翰的身后。
蘇澤翰很詫異蘇黎的舉動,他印象中的女兒絕對不會像現在這么容易含羞,攬過女兒的小身板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小林,今天我女兒估計有些害羞,你別見外。”蘇澤翰笑著解釋。
林清笑了笑,并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就和蘇澤翰告了別。
等到林清把汽車開走了以后,蘇澤翰頗為擔憂地看著蘇黎:“阿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蘇黎趕緊搖搖頭,她的腦海里閃現了陰森又幽暗的小黑屋,忍不住全身上下都顫抖了幾下。她想起來了,九歲的時候被人綁架在了一間破舊,又陰暗的木屋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內心充滿著害怕,以及絕望。
望著蘇澤翰擔憂的眼神,蘇黎很想問:爸爸,你為什么那個時候會這么晚來救她?
“阿黎,你是不是感到哪里不舒服?”蘇澤翰立刻緊張了起來,“要不爸爸帶著你先去醫院看一下?不行不行,我們等下就要坐飛機去京城了。算了算,還是讓你叔叔他們先走,我帶你看完醫生后再改簽去京城好了。”
蘇黎深呼吸了一口氣,想了想選擇如實相告:“爸爸,我好像不喜歡那個林清叔叔。”
蘇澤翰一驚:“疑?”
蘇黎:“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那個林清叔叔,我就害怕,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