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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
“猜不出來……”
“那就聽!”江沅一邊說著,一邊把木椅子倒了過來,站在上頭,一手拿著手機(jī),另只手在半空虛點,細(xì)細(xì)的腰微微弓著,眼睛則是盯著屏幕,開始唱了,“開始了啊……一二三,‘我的春天有12個瞬間……’”
竟然是《柜》的主題曲!
目前,主題曲已錄制完畢,作詞的是王金發(fā),作曲的則十分知名。就在前幾天,無比興奮的王金發(fā)在微信群里分享了電影的主題曲,還順帶著附上了他本人寫的歌詞。王金發(fā)的文筆很好,好幾個主創(chuàng)主演都說自己掉眼淚了。
這首歌兒朗朗上口,江沅幾遍就學(xué)會了。
發(fā)現(xiàn)是這首,王金發(fā)笑了起來。他輕輕地拍著兩手,合著節(jié)奏。于是,兩桌子人全都一起打起拍子、參與進(jìn)去。
江沅繼續(xù)。
到了第二遍時,王金發(fā)、副導(dǎo)演、錄音師等幾個人竟然跟著江沅一塊兒唱了起來!
隨后,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jìn)來。他們拿著手機(jī)、看著歌詞,輕聲哼哼。錄音師等本來會唱,聲音大些,其余的人不很會,就聲音小些。不過,因為歌曲朗朗上口,他們即使只前幾天在微信群聽過一次,今天才聽了第二次,也全都能順得下來。
于是,到了最后,在餐廳的大包間里,江沅站在木椅子上,看著手機(jī),彎著腰,像個領(lǐng)唱,而其他人呢,要么望著他,要么也盯著手機(jī),一起唱,十分認(rèn)真,聲音竟然并不算小。
到結(jié)尾的幾個音,江沅把腰一彎,又一抬,與此同時,右手還做了一個“收音”的動作出來,兩桌子人噼里啪啦地給江沅同時也是給所有人鼓起掌來。
很奇怪,當(dāng)眾唱歌明明挺尷尬的,可此刻沒有人這樣認(rèn)為,甚至覺得,殺青宴的最后階段大家一起哼哼這部電影的主題曲,認(rèn)真、投入、搖頭晃腦、一邊唱一邊回憶的畫面,讓這一次的告別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
散伙前,電影劇組幾十個人又相互地敬酒、喝酒,江沅作為主角之一竟然有些暈乎乎的。因為一杯接著一杯,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喝高了,十幾分鐘過去以后他的腦子才變麻木。
“嗯……”
“沈度啊,”王金發(fā)說,“江沅跟著你的車走?他好像是有些醉了。”王金發(fā)想他們兩個是男主角,演對手戲,自然關(guān)系比較親近。
沈度點頭:“行。”
“你們酒店遠(yuǎn)不遠(yuǎn)?”
“同一個。”
王金發(fā)放心了:“那好。”
江沅腦子不大清楚,還很興奮,很high,沉浸在整個劇組一起唱歌的氛圍里,因此,即使出了酒店、上了車子,他也還是拿著他的手機(jī),懶懶地靠著椅背,輕輕哼哼《柜》的曲子。
江沅唱歌非常好聽,每一個音都非常準(zhǔn)。在這樣的一個晚上,沈度莫名又回想起他靜靜地望著江沅拉琴的那一個個遙遠(yuǎn)的日子。
而且,江沅唱歌是淺吟低唱類型的,婉婉轉(zhuǎn)轉(zhuǎn),帶著濃濃的情意,很撩人。每回唱到最后一句“想要一個纏綿的吻”那個“吻”字時,他的聲音都有些輕、有些啞,帶著一個轉(zhuǎn)音,先壓下去,再勾起來,誘人極了。每到這時,沈度的心都一麻,癢癢的,軟軟的,甚至有些呼吸不暢。
江沅唱了兩遍,放下手機(jī),靠著椅背,望著天,有時哼哼兩句,有些呆呆坐著,就這么著,一路回了下榻酒店。
停好車,沈度拉著醉鬼胳膊,把人帶回房間門口。江沅走路有些打晃,兩條腿交叉著走,一會兒走到左邊去,一會兒又走到右邊去,沈度也陪著。
拿房卡時,沈度十分小心地從江沅屁股兜里掏出錢夾,終于是沒碰到什么。
進(jìn)了屋子,沈度叫江沅坐在雙人床的床尾那頭,自己則到浴室里給江沅準(zhǔn)備毛巾、牙缸。在進(jìn)浴室時,沈度一眼便瞧見了浴簾桿上晾的……,呆了呆。那……是黑色純棉的,沈度想起江沅兩條彈性十足又白花花的……,閉了閉眼,勉強鎮(zhèn)定。
這一晚上,又是叫他一起看燈,又是對他哼哼情歌,又是讓他掏錢夾,現(xiàn)在又是讓他看……
他哪里能紋絲不亂。
再出來,沈度驚訝地發(fā)現(xiàn),江沅竟把茶幾邊的一張沙發(fā)倒過來了,沖著窗外,而他本人則是坐在那漂亮的單人沙發(fā)里,望著月亮還有繁星,又搖頭晃腦地哼哼起來了。
醉鬼。
沈度拿著毛巾走上去。
江沅靠著沙發(fā)背,一邊哼哼,一邊還用細(xì)長白皙的手指尖敲著扶手,打著節(jié)奏。
仿佛感到身后有人正在走近,江沅把脖子擱在沙發(fā)的靠背上,把頭仰了過去,眼睛倒著看沈度,同時還沒忘記把主題曲的最后一句給唱完:“想要一個纏綿的……吻。”
那個吻字依然長長的,啞啞的。
聲音消失,他維持著那個姿勢,揚著脖子,挑著眼睛,看沈度。因為有些醉了,看了會兒,江沅竟開口笑起來,勾著嘴角,露著白牙,誘人地笑。
月亮還是又大又圓。
一天下來,沈度已經(jīng)被他勾得不行了。之前一個月都沒有見面、沒有碰觸,沈度內(nèi)心的渴求早已到了一個頂峰,就像一根繃緊的弦,被江沅再猛地一撥,此時終于是斷裂了。于是,沈度一手握著毛巾,一手伸出長指,抬著江沅的下巴,固定著,自己則是彎下腰去,跟江沅一個正著一個倒著,在江沅的兩片唇上輕輕輕輕落下一吻。
又綿軟,又溫暖。
一吻之后,沈度反應(yīng)過來,稍微直起腰,說:“……抱歉,沅沅。”因為他們并非戀人,江沅還沒答允。
江沅還是仰著腦袋,望著沈度,只覺得從這個角度看沈度有些奇怪,說:“……啊。”
因為姿勢,他的雙唇略略張開,舌尖若隱若現(xiàn),毫無動作,毫無躲閃。
沈度見他那個樣子,欲拒還迎的,想起方才的綿軟、溫暖,自控再一次潰散得無影無蹤,于是他第二次彎下腰去,重新貼上江沅的唇,再抬起來,喃喃地道:“對不起。”
而后是第三次,再抬起來:“對不起。”
而后是第四次:“對不起。”
第五次:“對不起。”
沈度把雨點一般細(xì)密的吻全落下了江沅唇上,十個、二十個、三十個。每吻一下,他都呢喃一句“對不起”,可下一秒又重新覆上去,再下一秒又說“對不起”。
不停地吻,不停地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