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鋌而走險?
陳蘭蘭的腦子里忽悠閃現(xiàn)出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
如果她沒有記錯,上輩子廠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不但驚動了了整個電廠,還震驚了全市,就連廠領導都被處分了。
而那件令全廠干部職工家屬蒙羞的事件,就發(fā)生在這個月的月底,已經(jīng)沒幾天了。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她正為自己結(jié)婚幾年不育而發(fā)愁,就沒有太關注這件事。可就算她再不關注,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也灌了一耳朵。
八個年輕漂亮的電廠女工,集體去礦上賣銀,其中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工因為大出血命垂一線,被人用擔架抬上了救護車。搶救了一天一夜,切除了子宮,才保住了命。
黃靜聽到的那個電話里,有人讓呂紅霞幫著找清純漂亮的女工,陳蘭蘭這才想起來賈媛媛這個名字。
賈媛媛今年19歲,進廠不到一年,父母都是郵局的職工,家里雖然不算很富裕,但絕不缺錢。她性格活潑,長得非常清純漂亮,用后來人的說法,就是長了一張初戀臉。
陳蘭蘭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印象中的賈媛媛并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為什么要想不開做那種事?如果說那七個女工為了錢去出賣自己還說得過去,而賈媛媛這么做,她怎么都想不通。
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了。這一切不是過一場處心積慮的謀劃罷了,呂紅霞和劉培這兩個人品低下的女人,為了錢,不但出賣自己,還沒有底線的干出違法的事。
賈媛媛去礦上被人害得大出血,和呂紅霞的好閨蜜劉培脫不了干系。如果沒有劉培,賈媛媛一個不諳世事的乖乖女,無論如何也接觸不到那些人。
不過,這個賈媛媛也是被家里保護的太好了,不懂得世間險惡。
劉培和呂紅霞在廠里的名聲一個比一個差,一個“公共汽車”,一個“公共廁所”,正經(jīng)人唯恐避她們不及,偏偏這個賈媛媛還傻乎乎的跟劉培玩在一起,好的跟姐妹似的。
這輩子,既然讓她提前知道了這件事,她就不會袖手旁觀。除了要拯救賈媛媛這個姑娘,她還想要呂紅霞接受法律的制裁。
呂紅霞這輩子沒有機會害她,但不代表她放下了心中的恨。上輩子要是沒有朱灝,她的六六就會死在呂紅霞手里。這個仇,她一直沒有忘記。
如果呂紅霞組織婦女賣銀證據(jù)確鑿,以當前的刑罰,至少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無期徒刑。
考慮再三,陳蘭蘭還是放棄了私下找人調(diào)查,而是給轄區(qū)派出所的所長打了個電話。
新上任的派出所所長年輕有為,和大哥陳勁松是中學同學。在他手下,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打過電話,陳蘭蘭就把這件事丟到了腦后,專心的看一些財會方面的書,好好養(yǎng)胎,過自己悠閑的小日子。
就這么過了幾天,她正在自家的小公司里跟著老會計學做賬,忽然接到了黃靜的電話。
“蘭蘭,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呂紅霞和劉培被抓了。”電話里,黃靜還有些心有余悸:“怎么有這么壞的人,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居然還要害別人。你不知道,要不是警察及時出現(xiàn),賈媛媛就被人那個了。”
“呂紅霞一直就是個要錢不要臉的人,沒有任何道德底線。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賈媛媛那個傻姑娘也能長點記性了,交友會慎重的。”
黃靜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說呂紅霞膽子怎么這么大?居然敢組織婦女賣銀?那幾個自甘墮落的女人就算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和劉培一起將賈媛媛騙到礦上。賈媛媛才19,連戀愛都沒談過呢。”
“呂紅霞都能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紹給別的女孩,還有什么干不出來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呂紅霞為了錢,不惜禍害一個純潔的姑娘,一定會得到懲罰的。”陳蘭蘭平靜地說。
呂紅霞和劉培得到這個下場是咎由自取,這種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一個沒有底線的人,是令人不齒的。
上輩子的賈媛媛下場凄慘,保住一條命后名聲盡毀,辭職后不知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上輩子的呂紅霞有沒有參與這件事,但劉培是肯定參與了。
黃靜的電話打了快一個小時,她隱隱有個想法,呂紅霞被抓這件事和蘭蘭有關。
當然,為了保護蘭蘭,她會把這件事永遠埋藏在心里,任何人都不會提起。
第50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陳蘭蘭為自己避免了一場人間慘劇而高興,她雖然不是什么圣母,但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無辜的少女落到那樣的下場。
幫賈媛媛躲過一劫,就算是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積德了。
呂紅霞和劉培組織電廠女青工去礦上賣銀這件事在整個電廠引起了軒然大波,在社會上造成了不良的影響。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整個市里都知道電廠這樁丑聞,甚至影響了電廠女工的聲譽。
廠領導們焦頭爛額,這么大的丑事,捂都捂不住。
檢察院很快提起公訴,由于證據(jù)確鑿,在經(jīng)過法院一審受理后,當庭宣判。呂紅霞和劉培伙同社會無業(yè)人員,組織賣銀及非法拘禁,且情節(jié)惡劣,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和十二年。
消息一出,那些始終對呂紅霞存有幻想覺得她特別溫柔特別有女人味的男人們,徹底啞然,再也不敢為她辯駁了。
呂紅霞為了錢將自己的男朋友介紹給別的女孩,他們不愿意相信,說這么溫柔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干出這種事。她半夜真空上陣敲副導演的門,他們說是別人嫉妒她,故意抹黑她的。
直到她不但組織女工賣銀自己也賣,且證據(jù)確鑿,這些男人終于無話可說了。
當陳蘭蘭感慨地把這件事說給朱灝聽的時候,朱灝輕輕撫上她尚未顯懷的腹部,輕笑道:“他們不愿意相信呂紅霞是一個無恥骯臟又狠毒的人,不過是不想承認自己愚蠢眼瞎罷了。就像是一個人眼拙買到了一件劣質(zhì)商品,卻怎么也不愿承認自己眼光不行,拼命地把這件劣質(zhì)商品粉飾成一件質(zhì)量上乘的東西。”
“這樣啊?”陳蘭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還以為呂紅霞手段有多高明呢,原來是這些男的自欺欺人啊。不過,大多數(shù)男人還是喜歡呂紅霞這種表面溫柔文靜骨子里銀賤的人。像我這種不解風情的女人,是不討男人喜歡的。”
“誰說的,我就喜歡你的真實和簡單。風情萬種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流于表面的銀蕩,更不是自以為自己很美,而是美而不自知。”朱灝寵溺地捏了捏媳婦的耳垂,柔聲說:“別人只看到你美麗的皮囊,而我卻感受到了你骨子里的風情和美而不自知。”
“你…,你怎么油腔滑調(diào)啊!”陳蘭蘭的臉滕地一下紅了,而且熱得發(fā)燙。
她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朱灝居然這么會撩,尤其是結(jié)婚后,他就跟開了掛一樣,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內(nèi)心起波瀾。
“哦,對了,呂紅霞的事是你讓人做的吧?”朱灝忽然想起來這個茬,問陳蘭蘭。
“嗯,是我讓我大哥找人,我大哥打電話給他公安局的朋友。警察很重視,一直盯著呂紅霞和劉培呢。”
“你做得對,我忽然想起來,上輩子有個叫什么媛媛的女孩,好像被人騙到礦上,下場很慘。”
“嗯,也是巧了,我那天去找黃靜,她正好去了通訊站找她同學,當時她同學在調(diào)試電話,她好巧不巧的聽到了呂紅霞的通話內(nèi)容,有個男的讓呂紅霞找一個清純漂亮的處女。我這才想到,上輩子賈媛媛被人騙到礦上差點大出血死了。我不忍心看賈媛媛重蹈覆轍,如果她是一個沒有廉恥的人就算了,偏偏她不是那種人。”
“我家蘭蘭就是人美心善。”朱灝看著媳婦,兩眼直冒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