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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等拍,易正陽的手機響了,系主任打來的,他氣得跺跺腳只能往外跑。
寬敞清涼的大廳只有他們兩人,蔣經年抬手揉了揉寸頭,走到夏瀾笙跟前,“我給你拍一個。”
“不用。”夏瀾笙轉身要走,蔣經年身子一轉,擋在她面前,“那你給我拍。”
夏瀾笙被迫看著狗男人騷氣擺拍,差點拍出一個系列的畫報,她忍無可忍,“你差不多得了,我還有事呢。”也不直到誰畢業,大齡畢業生跑這里拍個什么勁兒!
“什么事?”男人懶散地揪著胸口的領帶,微微揚起下巴,眸光張揚放肆,喉結的線條立體迷人,“攝影師,這個角度好看么?”
“丑爆了。”
“……”
夏瀾笙將手機塞給蔣經年,恨恨地瞪他一眼,“自己玩吧!”小姑娘轉身跑了,赫連野從一旁的拐角走出來,臉上是憋不住的壞笑。
蔣經年翻了翻照片,一共20張,每張都不錯,沒看出來,小姑娘挺會拍照。
蔣經年指間往后滑了幾張,夏瀾笙站在臺上發言的照片,不是話筒擋臉,就是閉眼睛了。
赫連野忍笑到肩膀發抖,憋著一口氣,認真道:“蔣哥,你的直男拍照真對不起漂亮的嫂子,你學學拍照行不行……”
蔣經年冷眸一偏,赫連野轉身就跑,“我還是看看嫂子需要什么幫忙吧。”
蔣經年指尖滑動幾十次,看到最后他眉頭皺起。
畢業了,婚也離了,小姑娘離開他,并沒有開心。
**
畢業日,是唯一一天男生可以自由出入女生宿舍的一天,便于男同學幫忙搬行李。
夏瀾笙提前叫搬家公司,她東西不算多,但四年積攢收拾出6個大行李箱。
搬運工一個人來回,夏瀾笙收拾零碎的物品,她聽見身后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叔叔,紅色的箱子里有易碎物品,您慢點。”
“好的呀,小姑娘。”故意粗野的嗓音傳來,夏瀾笙回身,赫連野正俯身搬東西,臉上是記憶中吊兒郎當的壞笑。
“你怎么在這?”夏瀾笙詫異,繼而臉色一沉,“剛才還占我便宜,我叫叔叔你答應什么?”
“我不是帥氣叔叔嗎?”
“我看你是糟老頭子!”夏瀾笙擔心赫連野摔了她的箱子,她拿晾衣桿敲赫連野線條緊致的手臂,“趕緊放開,摔碎了我讓你賠。”
赫連野擰身躲避,“誒誒,別虐待勞力!”
搬運工上來,赫連野笑著說:“叔,你一個人這么累,我幫你。”
搬運工確實年紀不小,為了掙錢,大多都選擇一個人搬東西,大概是之前搬過不少次,現在已是汗流浹背,“不行不行,哪能麻煩你。”
赫連野堅持,愣是和大叔一起搬箱子下去了,腳步聲再次響起,聽起來像是皮鞋聲,她偏頭看了一眼,眼神定住。
口罩帽子陽鏡齊全的蔣經年站在門口,他挽起袖子,夏瀾笙大長腿跨到門口,雙臂展開擋住蔣經年,“不用你。”
“那大叔累得在樓下歇著呢。”
“……”
“被人看見你怎么辦?”
“你們宿舍樓走的差不多了。”
“你……”夏瀾笙拽住蔣經年的衣袖,長舒口氣,“你到底要干嘛?”
“搬家。”
“我們,”夏瀾笙壓低聲音,“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是你的蔣老師。”
“……”夏瀾笙無以反駁,蔣經年俯身拎起行李往外走一步,指尖勾著鏡框往下拉,點漆雙眸是玩味,他哼笑道:“不過是搬個行李,你到底在想什么?”
高大身影消失在門口,夏瀾笙定定望了幾秒,她默默地拎起背包放到床頭,拿起掃把和拖布開始打掃衛生。
蔣經年和赫連野回來幫忙,夏瀾笙站在門口擺弄手機,“既然你們那么愛干活,那就辛苦你們了。”
兩個爺們拖地擦窗,等再回身,夏瀾笙不見了,放桌上兩瓶水壓著100元和一張紙條。
夏瀾笙:小費,你們自己分吧,謝謝。【微笑】
赫連野笑出聲,“頂級流量淪落到打掃衛生賺小費,”赫連野抖了抖紙條,“她這微笑表情包畫的和微信里那個一樣讓人討厭。”
蔣經年扯過紙條,攤開掌心,“錢給我。”
“你得找我50。”赫連野翻兜,“我看看我有沒有零錢。”
蔣經年拽過赫連野手里的100元大鈔,連同紙條一起疊整齊放兜里,“你收尾,我先走了。”
赫連野剛要拿水,蔣經年順手抄起兩瓶水,赫連野的手僵在半空中,“哥……你會不會太小氣了?”
蔣經年一手一瓶水往外走,赫連野在他身后篤定道:“你下去也晚了。”
“什么晚了?”
“嫂子住哪,你不知道。”
蔣經年嘁了一聲,他翻出手機,眸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