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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褚之言揉揉鼻尖, 抬眼看他,故意道:可能是因為在水里待的時間太長了,你又不讓我走
白修遠無言以對,褚之言裝作自己冷,搓了搓手臂十分熟練地坐到他腿上。
抱歉, 隔了一會兒,白修遠才開口,我當時失控,記憶混亂,并不是故意那樣做的。
他變回原形后幾乎離不開水,浴缸等于他的領地,他只是想讓褚之言和他待在一起。
褚之言靠進他懷里: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過?
是。
但以前并沒有這么嚴重,最多壓不住身上的鱗片,需要恢復原形進入水中一段時間,并且有項叢為他研制抑制劑。
藥斷了之后,他一邊無法拒絕褚之言的靠近,一邊憋到爆發。
直到今天被發現,有褚之言陪在身邊,他的狀況竟好了許多。
就像是連續幾天幾夜未曾合眼,終于安穩地睡了一覺。
褚之言抬頭:那以后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嗎?
項叢說這是求偶期,應當是要持續一段時間的,他資料還沒發過來,褚之言想先問問白修遠。
白修遠回道:會。
褚之言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白修遠撩開他額前的碎發:害怕嗎?
為什么要害怕?褚之言不解。
他以為白修遠說的是害怕他的原形,嫌棄他丑。
褚之言心想,難道海妖的審美和其他人不一樣嗎?還是因為白修遠不喜歡自己的種族,單純感到自卑。
白修遠垂眸,輕輕握住褚之言纖細的手腕:我可能會傷到你。
他該慶幸褚之言并不是一個柔弱且毫無反抗能力的吸血鬼,否則他將褚之言帶進水里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褚之言卻篤定道:你不會的。
白修遠沒說話,褚之言隱約察覺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他直起腰,湊近在白修遠唇上親了一下。
很短暫的一個吻,一觸即離,白修遠呼吸一滯。
褚之言本來想學著白修遠的樣子,在他臉上各處都親一遍,但他第一次主動做這事,比當初去白修遠房間里的時候還要羞澀,才親了兩下就不親了,把臉埋在他頸窩。
白修遠剛被撩撥,褚之言就當了鴕鳥,他只好按耐下來。
然而褚之言又開始不對勁了,白修遠的脖頸近在咫尺,他的尖牙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抬起頭想先保持安全的距離,或者先咬一咬別的地方,突然看見白修遠的頸側不知何時長出了鱗片。
從后頸一直到肩膀,蔓延至脊背往下,好奇心勝過了吸血的沖動,褚之言伸手碰了碰鱗片。
這里的鱗片較小,顏色也比較淡,白修遠沒有躲,褚之言輕輕摸著:哥哥,你的鱗片會掉嗎?像貓換毛那樣。
白修遠回道:會。
褚之言眼前一亮:掉下來的可以送給我嗎?
白修遠沉默片刻:你拿去做什么?
褚之言不好意思道:我覺得好看,想留著。
他沒告訴白修遠自己已經偷偷藏起來一片了,中午回來后在他臥室撿的那些不小心落在了浴缸里沒帶走,不知道被丟掉沒有。
白修遠應道:好。
桌上放著的體檢單終于被想起來,褚之言和白修遠說起上午在學校的體檢,還有聶樹寒親自給他檢查。
白修遠仔細查看體檢單,上面的項目都很平常,他將體檢單放到一邊:醫生有沒有多問什么?
沒有,褚之言想了想,表情不太高興,就是那個助理有點討厭。
具體為什么討厭,褚之言又不愿意說,白修遠從他神色里隱約猜到一些,眼底微沉。
他問道:助理叫什么名字?
褚之言說叫許風,白修遠默默記下。
晚飯過后,項叢才把資料整理好,一并發給褚之言。
褚之言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他才好,項叢回道:舉手之勞而已,不客氣不客氣。
項叢暗道,以后白修遠說不定還得感謝他。
他神清氣爽,絲毫不介意背著白修遠把他的底抖了個干凈。
項叢發來的資料非常詳細,褚之言獨自在房間里看得入神。
海妖自成年后,在沒有找到伴侶之前,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進入求偶期,求偶期大概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中海妖會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躁動,外出尋找合適的伴侶。
第二階段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因為不是每只海妖都能找到心儀的伴侶,找到了,也無法保證對方能接受自己。
順利的話,就能直接開始最后一階段的結合,如果求愛失敗,海妖將要獨自承受求偶期帶來的折磨,嚴重的還會失控自殘或傷及他人。
對此也有解決辦法,項叢與海妖族有秘密合作,每年向他們提供一定量的抑制劑,來減輕海妖求偶期中的痛苦。
而白修遠,又是一個異類。
他今年二十六歲,也就是說加上這一次,他已有整整八年都在使用抑制劑,不僅強行壓制,連外出尋找伴侶都十分排斥。
普通的抑制劑對白修遠已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需要項叢為他專門調配,兩人也是因為這個才相識成為朋友的。
項叢猜測,白修遠因為用了太久抑制劑,這次算是徹底爆發,并且很有可能直接跳過了第一階段,正處于失控與焦躁當中。
正常的求偶和結合流程對他來說基本失效,只能順其自然,他現在的狀態極不穩定,可能會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舉動。
不過項叢十分肯定,白修遠絕對不會傷害褚之言。
他還在資料中提到,白修遠從小被養父母撫養長大,前十八年根本不知道有非人類種族的存在,忽然之間自己變成了長著鱗片和魚尾的海妖,心里難免會有抗拒。
同時他也對求偶期這種動物發丨情期一般的本能感到厭惡和排斥,才會一直壓制著自己的天性。
項叢對褚之言說,希望他最近能多陪陪白修遠,遇到他失控的時候也不用慌,多順著他就是了,只有慢慢來才能徹底讓他擺脫求偶期的困擾,不然項叢真的怕他會因此損傷了身體,落下無法治愈的病根。
褚之言越看越后怕,如果不是項叢,白修遠是不是會一直瞞著他這些。
他繼續往后翻,最后還有如何幫助白修遠疏解情緒,順利渡過第二階段的建議。
別看白修遠平時冷冰冰的不怎么愛說話,你在他心里寶貝得很,也只有你能幫上他。至于如何疏解,一是不能著急,需要慢慢引導、安撫和陪伴;二是不能憋,他想親你,你就讓他親^_^
褚之言似懂非懂,他把資料從頭到尾看了兩三遍,又用手機給班主任發了短信,說最近有事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他發送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班主任一直沒有回復,應該是睡了。
褚之言顧不上那么多,就算明天逃課他也要留在家里。
他晚上睡得遲,第二天迷迷糊糊被敲門聲吵醒。
褚之言剛掀開被子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白修遠開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你跟班主任說要請假?
褚之言老老實實點頭。
白修遠眉間皺起:為什么?不想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