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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瓶子,舔了舔不小心露出來的尖牙:謝謝。
白修遠在他心中又上升了一個好感度,除了這兩個字,褚之言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感謝才好。
同時他也意識到他的這位監護人,是真的有錢。
白修遠低頭吃早餐,并不在意:嗯。
喝完的空瓶子被傭人收走,褚之言在位子上安靜坐著,等白修遠用完餐起身,再立刻去收拾餐具和餐盤。
白修遠沒有制止,但在褚之言靠近白修遠時,奇怪的事發生了。
他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陌生的場景莫名出現,像臆想出來的、不真實的幻覺,又像身處于不可控的夢境中,而他正是主角。
眼前的是白修遠,神情卻完全不同,他捏起自己的下巴,急切又粗暴地吻下來。
一切感官都遲鈍且虛幻,腰間似乎被人牢牢禁錮住,褚之言感到身體不受控制,自己沒有掙扎,而是仰著頭順從地回應著。
這一切來得突然,很快又戛然而止。
啪一聲,餐盤磕在桌子上,褚之言回過神。
白修遠站在他的身側,語氣一貫地冷淡:沒事吧?
褚之言收回手后退一步,臉頰迅速泛紅。
他還有些懵,慌亂低下頭:沒、沒事。
第3章
褚之言不敢再看白修遠,拿起餐盤轉身快步去了廚房。
他站在廚房的水池前,用眼神余光看見白修遠上了二樓。
白修遠面色如常毫無反應,剛才的一切應當只有褚之言一個人見到。
可他為什么會而且還是那樣的畫面。
褚之言手心冒汗,臉上才消下去的紅暈又升起來,白修遠彎腰吻過來的一幕不斷在他腦海中反復出現,越想忘掉就越是清晰。
張姨見他神情不太對勁,關切道:小少爺,您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我褚之言搖頭,低聲道:不用這樣叫我。
他洗了洗手,用手背按了按發燙的臉頰,也回了房間。
找不到原因,他只能把這事忘了,就當是生病燒壞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而且白修遠性格冷淡,看起來生人勿近,和幻象中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怎么會做出那種舉動。
褚之言心里很亂,他坐在床邊,恰好瞥見床頭柜上的《吸血鬼生存手冊》。
一定是因為這本胡說八道的手冊,他才會變得奇奇怪怪。
褚之言拿起手冊看一眼,塞進床底的行李箱鎖了起來。
最近天氣不錯,早飯時間過后太陽逐漸升起,褚之言去洗完澡,鉆進被子里睡覺。
一連幾天,果然如白修遠所說,每天都有新鮮的血送過來。
褚之言一邊無比滿足,又一邊于心不安,自己在白修遠這里不僅毫無作用,還要白吃白住花他的錢。
他咬著吸管,出聲喊白修遠:叔叔。
白修遠應聲抬頭,褚之言說道:其實我不用每天都喝血的。
鮮血和血制品提供的體能不一樣,他喝一次血能撐好幾天。
一周兩次就可以了,褚之言說著,又改口道:不,一周一次也可以的。
他能力有限,不能幫白修遠做什么,為他省點錢也好。
白修遠放下刀叉:不好喝?還是喝不完?
見褚之言搖頭,他沉默了幾瞬,才道:已經定了一個月的量。
聽見他這么說,褚之言的尖牙差點把吸管咬穿,他心情復雜:好、好吧。
叮咚
門鈴聲響起,這個時間不知道會是誰,褚之言自告奮勇,起身去開門。
通過門口的監控,褚之言看見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人,帶著鴨舌帽,舉起脖子上帶的工作牌對著鏡頭笑了笑。
看起來像小區里的工作人員,褚之言打開門,一只體型健壯的狼狗忽然朝他撲過來。
褚之言措不及防,差點跌倒在地,好在狼狗脖子上有項圈,男人緊緊拽住繩子:抱歉請問您是房子的主人嗎?
狼狗對著褚之言虎視眈眈,喉間不住發出低沉的恐嚇聲,褚之言心驚膽顫,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上過來查看的白修遠。
白修遠按住門邊,將褚之言護在身后,眼底露出一絲不悅:我是。
您好,非常抱歉打擾到您,是這樣的
男人遞上他的工作牌,向白修遠解釋來意。
他叫周正初,是非人類區域里的一名獵手,因公務在附近巡邏,經過白修遠門前的時候,他帶著的獵犬情緒異常激動,于是打算過來看一看。
周正初安撫著身邊的狼狗,并說:黑豆對鮮血的味道非常敏感,您不介意我多問幾句吧?
黑豆就是這條狼狗的名字,他說著視線掃向屋內,和白修遠身后的褚之言,笑容不減。
獵手相當于警探,由一些實力強勁的種族擔任,專門解決棘手的非人類罪犯,在區域里地位不低。
聽到鮮血兩個字,褚之言大概猜到了,他輕輕扯了扯白修遠的衣袖:是不是我
他一出聲,黑豆更加激動,齜著牙怒吼,要不是周正初死死按著它,褚之言覺得它簡直要立刻撲上來咬斷自己的脖子。
褚之言既害怕又委屈,抿著唇躲在白修遠身后。
白修遠讓張姨把褚之言喝完血的空瓶子拿過來,交給周正聞:豬血,用來喂吸血鬼的。
周正初檢查了瓶子,又讓黑豆聞一聞。
黑豆嗅嗅瓶口,明顯安分了許多,收起爪子蹲坐下來,只是眼神依舊不不善。
周正初見狀,心中的懷疑基本消除,面露歉意:原來是這樣,實在抱歉。
他說著摘下帽子,露出額頭兩對鋸斷并打磨過的角,應當是牛角或是羊角。
這是返祖人的特征,在非人類區域中,向他人展示自己種族是表達友好善意的方式之一。
白修遠應了一聲,周正初繼續道:您是新搬來的吧?最近有幾個不同種族的非人類莫名失蹤,還沒找到原因,您外出時一定注意安全。
他順手遞來一張名片:如果發現什么情況,隨時可以聯系我。
白修遠接過名片:好,謝謝。
褚之言探出頭,見周正初終于牽著狼狗離開。
他這時才發覺自己還緊緊拉著白修遠的袖子,連忙松了手。
白修遠關上門,轉過身遲疑了一下,語氣放緩:沒事了。
褚之言心中一暖,點點頭:嗯。
去休息吧。
在上樓之前,白修遠想起一事,叫來張姨:晚上有兩個客人要過來,多準備一些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