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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他看她一眼:“不用把界限劃得這么清楚吧?以后還要合作。”
梁初音:“你希望我心里一點都不介意嗎?”
如果她不介意,說明她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梁初音咬牙,不愿意把話說得太過明白。
那天的談話到此為止。
回到公司宿舍,又是一個不眠夜。
三月中旬,海城到了一年一度的梅雨季,每天起來,空氣里都是悶悶潮潮的,讓人像是憋著口氣。
梁初音實在討厭這種天氣,卻又不得不出門。
這幾日去工廠的次數很勤,因為要趕永信的單,其余時間,大多泡在試驗中心。這日得空,去實驗室看望楊院士。
早上八點,小雨淅瀝,路邊花壇里的草葉被飄打得綠意盎然。
梁初音撐著傘走在園區里,路上還會遇到三三兩兩的研究人員,跟她抬手問好。梁初音也禮貌回禮,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橙黃色的建筑樓。
梁初音走到廊下抖了抖傘,看到陳欣悅和封揚灰頭土臉地從樓下下來:“早啊。”
陳欣悅看她一眼,興致不高:“早。”
“怎么了?”梁初音知道她向來不喜歡自己,她拿到r3的控制權后,更是對她頗有非議。
不過,她不在乎。
作為利益共同體,明面上的客套還是要的。
陳欣悅說:“信恒集團來人了,老師的心情不大好。”
梁初音一怔,看這模樣,兩人已經是挨了楊院士的訓。寒暄兩句,梁初音進了樓。
中午去教工宿舍蹭飯,楊院士的臉色果然不好,師母勸了兩句,說都過去了,他跟晚輩置什么氣。
楊志遠把筷子一拍,師母當即就噤聲了。
梁初音心里往下一沉。
晚上,楊院士又進了醫院,梁初音和師母、景睿幾人陪護到晚上才回來。一路上,幾人都焉噠噠的,連工作的事情都沒怎么談。到了院門口,老遠就看到了季禮。
“我聽說楊院士身體不大好,過來看看。”季禮憂心道。
“已經送去醫院了。”梁初音說,“改天再去看吧,今天都這么晚了。”
“好。”季禮應是。
陳欣悅看看梁初音,又看看季禮,無來由說道:“初音你還真是好福氣啊,以為有周師兄那么喜歡你,現在又有季教授這么護著,我們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其余人一滯,氣氛忽然就古怪起來了。
梁初音回頭去看陳欣悅。
被她清凌凌的眼神一盯,陳欣悅心里就發憷了,眼神閃了閃,躲開了。氣勢,當即也弱下來。
可是,她到底是不服氣:“老師這么器重你,你可不要讓他失望啊。我聽說你最近跟信恒集團走得挺近的……”
梁初音胸腔里怒氣一聚,就要上前,手臂被身邊人按住。
梁初音不解回頭,季禮遞了個寬慰的眼神給她。
梁初音的火氣不覺一頓,散了些。就見季禮望向陳欣悅,笑了笑說:“信恒集團是科技市場的先驅,控股著國內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要真跟他們完全扯清關系,那這項目估計也坐不下去了。為了r3,初音跟討厭的人虛與委蛇,而有些人,躲在后面坐享其成,卻還想方設法搬弄是非。”
他向來溫和,沒想到此刻說話如此犀利。
陳欣悅被刺得臉都陣青陣白了,剛要發怒,可一看到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撇下幾人灰溜溜離開。
其余人也很有默契地告辭了,只剩下梁初音和季禮。
梁初音望著陳欣悅憤然離去的背影,苦笑:“她本來就不喜歡我,這下,更是把我給恨上了。”
季禮:“隨她去吧。這種小人,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
梁初音嘆氣:“你也說她是小人了,君子不怕得罪,小人最是難纏。”不過,她也不怕。
季禮笑:“那現在得罪都得罪了,能怎么辦?我只能跟你道歉了。”
梁初音忙擺手:“開什么玩笑?她愛記著就記著唄,我還怕了她了?”
兩人相視笑笑,準備去附近的咖啡館喝咖啡,順便聊聊最近的產品研究和開發方向問題。
迎面碰到了周繁素和另一位說不上名兒來的女員工。
她手里還抱著一摞文件,望著他們,手緊緊扣著頁面。梁初音覺得,她的眼神像是要在她臉上戳出一個洞來。梁初音什么感覺都沒有,不大想理她,直接越了過去。季禮跟她禮貌性地點了下頭,和梁初音一道出門了。
周繁素望讓著他們,咬緊了牙關。
心里跟燒一樣。
女同事勸道:“別看了,她怎么說也是老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