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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安慰你的。”梁初音看向他,眼神幽怨得很,“沒想到你內心這么強大,反而讓你看笑話了。”
她的模樣完完全全倒映在他深邃漆黑的瞳仁里。
南靳宇眼底的笑意不自覺加深。
他伸手就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傻瓜蛋。”
梁初音護住額頭:“不準彈!要彈傻的!”
南靳宇:“本來就傻。”
梁初音氣得操起靠墊砸他:“就不該讓你進門!”
他沒躲,被她壓到了沙發最里面,一個不慎,梁初音就跨到了他腰上。這個姿勢實在曖昧,她手里的靠墊不覺放了下來,低頭,跟他大眼瞪小眼。
南靳宇就這么自然地平躺在沙發里,神色淡然,眼睛里還有淺淺笑意,一副任卿予取予求的樣子。
他沒不好意思,她的臉倒是紅得像蘋果似的。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卻發現喉嚨干澀,語言都組織不起來。
“還不打算下來?你想干嘛?”南靳宇問她。
梁初音如夢初醒:“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爬下去,結果,拖鞋都踢飛了,差點掛到他臉上。
南靳宇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的拖鞋:“多大的人了,還是這么毛手毛腳的,真不知道要怎么說你。”
“我又不是第一天這樣。”她還狡辯呢。
說完也覺得自己沒道理,垂下頭,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心虛得很。
南靳宇輕輕一撥,把她的腦袋撥到自己這邊,按到肩膀上。
梁初音一怔,回頭看他。
兩個人間的距離,近得都能看到彼此的眼睫毛了。他的睫毛是真的長,幽黑、自然蜷翹,迷離的媚。
但這絲毫無損他的英俊。
“想干嘛?”他又問她,眼睛里是了然的笑容,好像,已經把她此刻所有見不得光的想法都看穿了。
她心虛地眨眨眼:“什么啊?我能想干嘛?還不是你把我拉過來的,不是我自己要靠你這么近的!”
南靳宇看著她,她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
半晌,他緩慢地點了一下頭,眸光瀲滟:“嗯,你說的對,都對。”
梁初音:“……”
見他眼底壓制不住往外溢的笑意,梁初音忍不住了,撲過去捶打他,又是鬧又是嚷嚷,他只好翻過來安慰她。后來,兩個人靠著坐在一起看電視。
她抱住他的胳膊,腦袋枕上去,跟小時候一樣,活脫脫一只軟體動物、樹袋熊。
南靳宇搖搖頭,用叉子插了塊哈密瓜遞給她:“吃點水果。”
“大半夜的你還讓我吃夜宵?仙女是要保持身材的!”
“那你還不快去睡覺?仙女不需要美容覺嗎?”
“我睡不著。”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一派無辜,“我想看電視。”
“給你慣得。”
“略略略。”
再后來,她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肩上道:“你媽媽這是天生的嗎?”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五歲的時候,她帶著我跟我妹妹回鄉下,有一天家里起火,我被鄰居救出來,我妹妹沒有。”
“……”
“后來她就瘋了。”
“……”
“我們那樣的人家,你也知道,我爸當時還在位,為了避免別人風言風語,就把她送回了曼城老家療養。后來他們離了婚,他娶了云姨,就很少來看她了。”
“……你怪他嗎?”
“小時候怪過。”
“現在不怪了?”
“談不上怪不怪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時候,曾經一度看他很不順眼,尤其是上中學那會兒,總感覺這世上的很多大人都跟他一樣虛偽,令人厭惡。”他輕輕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當時的自己,還是在笑別的。
梁初音抿了抿唇,回頭瞅他:“所以那會兒你老是繃著一張臉,哼!我就那一次上學遲到了,你兇我,你還兇我!我給你使眼色,讓你網開一面,你直接喊來了教導主任,我可是都記著的!哼哼!”
南靳宇哭笑不得:“喂!你不要這么不講道理好不好。什么叫就那一次?你一個禮拜起碼有一半時間都遲到。學生會那么多人,有幾個不知道我跟你認識?教導主任也在,我還護著你?我那是害了你,信不信他給你記個大過讓你上臺演講懺悔。給你扣兩分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梁初音頓時焉了,吐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