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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他毫不客氣地想推開鄆言出門,鄆言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路亞豪低頭,看著李冬攥著鄆言衣角的手,吐了口唾沫:死基佬,真惡心。
鄆言把他推的后退兩步,路弓福急忙過來扶著他,老師,有話好好說,小豪是好孩子,是我沒有教好。
看著這對奇怪的父子,鄆言倒也沒有多嘴,他環(huán)視一圈屋內(nèi)構(gòu)造,對路弓福說道:我們來的匆忙,沒有吃飯,中午可以在你這里用飯嗎?
看他們沒有要放棄兒子的意思,路弓福一臉喜氣地應(yīng)了,去廚房多準(zhǔn)備幾道菜。
他一走,鄆言就扯著路亞豪的領(lǐng)子,把他按坐在沙發(fā)上。
有幾件事要問你,想活命的話,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不等他反應(yīng),鄆言繼續(xù)問道:第一個問題,黃娟娟的死和你有關(guān)嗎?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么要殺死李琴?
第三個問題,你今年多大?
我不告訴你,你要做什么?殺了我嗎?路亞豪挑釁地看著鄆言,擺明了不想合作。
鄆言笑笑,翹起二郎腿。
眼睛看向樓上,昨天晚上,沒遇到什么不該遇到的吧?
路亞豪白了臉,順著他的視線去看,什么都沒有看到。
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最近學(xué)校里死的人,都是和黃娟娟同學(xué)有關(guān)的人呢?有仇自然要報仇,一個一個來,你說會不會輪到你頭上?
路亞豪還在嘴硬:那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她自己要死,我根本不在學(xué)校,頂多發(fā)了她的照片唄。
那好吧,你自己自求多福。鄆言作勢起身,卻被路亞豪按住。
你等會。他面上有些為難,告訴你可以,不過要出去說。他看了眼廚房,距離客廳不遠(yuǎn)。
到了外面,站在花園里,或許是外面的好天氣給了路亞豪勇氣,他整理下思緒,慢慢說出他知道的事情。
初中的時候,路亞豪性侵過黃娟娟。岳聰和黃娟娟是同一個村莊的,他們那個村子里到鎮(zhèn)里上初中的同齡人只有他們兩個,星期天便會騎著自行車一起同行回家。
而岳聰和路亞豪,是朋友,也是他協(xié)助路亞豪做出那種事情。
但只有那么一次路亞豪似乎回想起那天的情況,有些反感地皺了眉頭。后來她去報警,我就是好奇,又不是真的喜歡她,就沒再碰過她了。
不過我知道,岳聰喜歡她,黃娟娟一直不愿意做他女朋友,要不是這樣,岳聰肯定也不會答應(yīng)幫我。后來他倆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路亞豪一臉無所謂地說出這些,他攤攤手: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情,至于那個老教師,我不過就是想翻窗玩玩,是她想要殺我,只不過沒我力氣大,被我反殺了。我這也算正當(dāng)防衛(wèi)吧?
最后一個問題,我16歲。
全都說出來了。輪到你了,你是道士?能看見鬼?你能幫我殺死她的鬼魂?多少錢無所謂,只要你能幫我,我給你錢。
鄆言看著面前平靜的少年,很難相信這是生活在法治社會里,從一個高中生嘴巴里說出來的話。
黃娟娟十五歲時報警,也就是四年前。她家里窮,再加上是個女孩,父母便不太在意送她上學(xué)的事情,據(jù)說還是她爺爺,辛辛苦苦攢了些錢送她去讀書。黃娟娟也沒有辜負(fù)她爺爺?shù)钠谕恢倍际前嗬锍煽冏詈玫膶W(xué)生。
這樣的女孩子,本應(yīng)該再平凡正常不過的度過一生,就在最好的年紀(jì)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毀了人生。
路亞豪說的全是真話嗎?鄆言并不相信,這絕對不是全部的真相。
或許在第一次報警的時候,黃娟娟確實是抱著希望去的。
可她離開這個世界以后,身體上殘留的痕跡,分明在控訴。
兇手不止一個。
鄆言拍拍路亞豪的肩膀:你說的我都清楚了,我會幫你的。
路亞豪歪著脖子得意地笑了,需要多少錢你隨便開價,快點搞死她。
李冬亦步亦趨地跟在鄆言身后,回頭看時,路亞豪身后的二樓房間里,分明有兩個身影站在那里。
他去拉鄆言的手:你真的要幫他?
鄆言嗯了一聲,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當(dāng)然要幫他,人鬼殊途。你難道沒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
李冬松開他的手,停下了腳步。
鄆言沒有回頭,問道:對我失望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第一次知道?
第24章 三合一
路弓福做好飯出來, 鄆言和李冬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他在圍裙上擦拭手上的水,問道:你老師呢?
路亞豪一只腳踩著茶幾,另一只腳放在沙發(fā)上, 開著電視玩手機(jī),聽到這話頭都沒抬:你管這么多干嘛。
果然路弓福愁苦著臉, 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不過讓他感到驚喜的是, 兒子竟然在家里吃飯了。他不斷地給路亞豪夾菜:小豪,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多吃點。
路亞豪一臉不耐煩地吃過午飯,上樓,沒事別煩我。
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路亞豪鞋都不脫地躺在床上。
他興趣盎然地看著手機(jī),藍(lán)色的界面上, 是一雙男人健壯的雙腿,穿著白襪和球鞋。
路亞豪點亮一顆心,給那人發(fā)過去消息:你這雙鞋我也有,要不要看看?
很快,男人便回復(fù)了他:你這樣的搭訕雖然很老套, 不過也激起了我的興趣。
路亞豪得意一笑, 和男人聊的歡快,還拍了不少自己珍藏的鞋子發(fā)過去。
時間漸漸流逝,他捧著手機(jī)換了無數(shù)個姿勢, 越聊越覺得男人和他投緣,就連路弓福叫他吃晚飯都被他摔東西嚇走了。
晚上九點。男人給他發(fā)的圖片越來越露骨, 看的路亞豪口干舌燥,舔舔嘴唇,脫下了褲子。
交換一下自拍吧。說著, 路亞豪大刺刺地打開手機(jī)后置攝像頭,毫不顧忌自己赤著□□,就那么發(fā)了一張照片過去。
另一邊的男人幾乎秒回:你很有資本。隨后發(fā)過來一張正在緩沖的照片。
路亞豪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心里不斷幻想男人的長相。
可當(dāng)那張照片緩沖成功時,他差點沒壓住暴脾氣:你拿我的照片耍我?
男人只是把他發(fā)的照片發(fā)了過來罷了。
你看不見嗎,我就在照片里啊。
幽藍(lán)色的界面中,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guān),喚醒了路亞豪所有恐怖的回憶。
他迅速拉黑男人的聯(lián)系方式,打開房間內(nèi)的燈,心里的火也早已熄滅了。
愣坐在床上五分鐘,手機(jī)猛地震動。
一個未知號碼發(fā)來信息:你不是想見我嗎?看外面。
外面?路亞豪繃著臉,猶豫片刻,提好褲子站起身,拉開窗簾。
好在外面并不是真的有人,路亞豪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傻在原地,窗戶玻璃的反光之中,真的有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