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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字鄆言都認(rèn)識,但合起來,就像天書一樣讓人迷惑。
冷靜如鄆言,也不得不再次懷疑起自己的大腦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奇怪的東西入侵了。
他試著發(fā)問,那聲音并沒有直接回答他。一陣疼痛過后,鄆言腦海里多了些奇怪的東西。
他現(xiàn)在在一本書中,身份是主角受的白月光,比ex還要招人煩。
因為他的關(guān)系,主角受和正牌攻誤會重重,虐戀情深,難得善終。
而鄆言的任務(wù)就是充當(dāng)一個工具人,毀掉他在主角受心中的形象,促成主角受和正牌攻的甜蜜戀愛。
鄆言:???
這**就離譜。
有什么比你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說你只是書中人物更離譜的事情嗎?
有,你在一本耽美小說中,還是一個工具人。
鄆言暗罵一聲:s*。
不再搭理那個聲音,繼承了父母易入睡體質(zhì)的他很快就熟睡過去。
鄆言又做起了清醒夢。
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浴室里突然亮起了燈。
隨后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水龍頭,馬桶沖水,淋浴頭,像是失靈一般,全都打開了。
鄆言在心中數(shù)起數(shù)字,數(shù)到558的時候,浴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他看到一個男人從浴室走了出來,睜大雙眼,卻連那人長什么樣子都看不清楚。
男人走在他床邊,靜靜站了一會。
又走到靠窗戶這邊,那里有一把椅子。
是的,鄆言記得清楚,是他檢查房間時放在那里的。
他看著男人坐在那里,離他的床不到一米。
黑漆漆的人影,雖然看不清臉,鄆言卻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連。
他想開口叫人,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心里有些后悔,怎么就把椅子放在床邊忘記放回去了呢。
好在那人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坐在那里一直看他。
數(shù)到九千多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兒子,起床了!
鄆言猛地睜開眼,從床上蹦了起來,椅子確實在離他床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沖到浴室,鞋子都忘記穿了。可浴室里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干燥的地面,有一行明顯的濕腳印。
出了浴室門,鄆言蹲下來摸著毛毯,一直摸到椅子。
他抬眼,看到椅子上一攤莫名的水跡。
昨晚睡得不好嗎?鄆梅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鄆言帥氣的臉上兩個黑眼圈太扎眼了。
彭爭文是個心大的,還有心思開玩笑:一大清早看到他,我還以為他被女妖精抓走了。
那你說是咱兒子吃虧還是女妖精吃虧?鄆梅很容易就被丈夫帶跑偏掉。
當(dāng)然是咱兒子啦,他還是個童子
吃飯!餐廳里都有人看過來了,鄆言放下碗筷,淡淡地打斷不靠譜父母的聊天。
雞呢。彭爭文在兒子冰冷的目光中端起碗大口吃飯,還不忘轉(zhuǎn)移話題,好幾年沒吃這邊的飯菜了,還是那么好吃。
兒子你還記得你外婆燒的飯菜嗎?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每次都能吃兩大碗。
鄆言臉色有些不好,爸爸說的這些,他都沒有很清楚的記憶。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小時候不記事很正常,可昨晚的事已經(jīng)讓他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真實性了。
他真的是他自己嗎?一個書中的人物?
父母還在喋喋不休地討論著掃完墓去哪里逛逛回味他們的青蔥歲月。
這樣的父母也只是書中虛構(gòu)出來的。
如果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完成任務(wù)后,我的人生會恢復(fù)正常嗎?
鄆言在心中默默問道。
【可以,宿主只需要完成任務(wù),便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
任務(wù)目標(biāo)是誰?
詭異的夢,詭異的人影,似乎都和那個被系統(tǒng)稱為主角受的人有關(guān)。
因為他不做任務(wù),就這樣搞他?
鄆言心里十足的惱火,真讓他面對那什么主角,他絕對會不留情面。
畢竟惹人喜歡還需費盡心思,惹人討厭可就簡單太多了。
【權(quán)限不足,請宿主自行探索】
鄆言皺起眉頭,也就是說要想完成任務(wù),還要先找到任務(wù)對象?
他在心里暗罵,臉色也不好看。
彭爭文脖子一涼,也不敢和老婆說話了,三五口吃完了飯。
走了走了,給外婆掃墓去,讓她老人家保佑我們兒子健健康康。
鄆言睡眠不足,不敢讓他開車。彭爭文在前面開著車,一路上嘴巴都沒停過。
鄆梅坐在副駕駛上,和他一唱一和。
我記得這里以前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樹對吧?樹下面還有一個小賣部。
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可嘴饞了,每天都要來買零嘴吃。
放屁,明明你更饞,你還撿紙盒子賣錢,就為了吃一口零食。
鄆言剛想閉目休息會,又被父母不可開交的爭吵鬧醒了。
他順著父母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生長著巨大樹木的地方只剩下一塊腐朽的老樹根。
至于那個小賣部,也早就倒塌,雜草叢生,隱約可見長著青苔的石塊。
腦海中一個畫面一閃而過,一個小男孩蹲在河邊樹下,像是在看螞蟻,聽到路上的聲音他迅速抬頭,眼睛像小鹿一般,單純的謹(jǐn)慎。
以前這里是不是還有一條河?
鄆言突然發(fā)問。
是呀,不過那都是你幾歲時候的事情了吧?鄆梅饒有興致地回顧家鄉(xiāng)發(fā)展史,大概在你十歲的時候,小河就填起來了。變成了路。
桐溪鎮(zhèn)不缺小河,缺的是平坦的道路。
鄆言點點頭,他的童年記憶就像碎片一般。偶爾遇到了才能撿起來查看,根本無法連成段。
那我小時候在這邊有什么玩伴嗎?
彭爭文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小時候那樣子,哪個小孩子愿意和你玩啊。
鄆言有些惱,我小時候什么樣子?
他父母對視一眼,笑了笑,沒把實話說出口。
無他,小時候的鄆言精致而又自私。
好在這么多年被他們辛苦教育回來了,雖然冷了些,倒還算善良。
鄆言憋著一口氣,也不看窗外了,環(huán)抱著雙手閉上眼,靠在車窗上休息。
鄉(xiāng)下的墓地不像城里那樣固定在某個地方,大多是自家人埋在自家地里。
從鎮(zhèn)上開車半小時,就到了鄆言外婆家。
一處由石頭蓋成的房子,大門早已鐵銹斑斑,里面雜草叢生,院內(nèi)有一棵大樹,枝椏上垂著一個秋千。
那還是你小時候鬧著想玩,你外公給你做的呢。
鄆梅眼中滿是懷念,她包里帶著老房子的鑰匙,卻沒打算進(jìn)去。
春天蛇都醒了,指不定在院里哪個角落里藏著。
等我們老了,就請人來修整修整,也好每年來看望爸媽。彭爭文拍著妻子的手,安慰道。
外婆的墓就在房子后面不遠(yuǎn)處的小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