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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陵祿口機場前往位于句容市天王鎮的蕭家大院,不到四十分鐘的車程,到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到蕭家之后,小叔把莫丹拜托給雜毛小道的母親,然后我們直接奔向西廂三叔家,查探三叔的現狀。進了房間,只見他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頭用枕頭高高墊起,而頭上則插著十三根長短不一、形狀各異的銀針,密密麻麻,形如刺猬。
針灸之道在十二法門中也有記載,我略微知道些。發現這區區十三根里,竟然包含了镵針、員針、針、鋒針、鈹針、員利針、毫針、長針和大針九種銀針。
周林這家伙,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家伙。
看著三叔躺在床上,氣若游絲,我們都忍不住嘆氣:好好的一個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讓人傷心、痛恨。小叔說周林之所以心性變化,應該還是在神農架的耶朗祭殿中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導致走火入魔,中邪了。歸根到底,還是他惹的禍端。蕭大伯一巴掌拍在小叔的肩上―― 他這老弟的左手齊肘而斷,現如今裝了一支假肢,并不方便―― 他搖搖頭,說不要講這些屁話了,治好再說。
三叔新收的徒弟姜寶在床頭守著自家師傅,也不說話,只是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打量著我們。蕭大伯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其實老三選徒弟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個娃娃,十年之后,可堪大用;不像你,帶回來的那個丫頭像個黃豆芽兒,能干個啥?
姜寶的頭被揉來揉去,又被夸得像一朵花,不好意思地笑。
小叔被自家大哥如此一說,也笑了,說本就是領回來當女兒養的,也不指望她能夠有什么出息。
黃昏時分,并不是解術的好時辰。當下我們也不多說,吩咐姜寶在旁邊好好照看三叔,然后出了房。晚飯過后,我們在堂屋商談給三叔解術的細節問題。麒麟胎并不是一次性用品,它在給其中的一個朵朵寄托神魂之前,拿來給三叔鎮壓針上邪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當看到桌子上那美如迷夢的玉石吊墜,蕭老爺子拿著放大鏡研究了一會兒,然后又翻出一本陳舊的書,根據上面的記載做對比,最終確認―― 是!
雖然知道果真是麒麟胎無疑,但是經過老爺子這一番鑒定,我們的心情是好上加好。
老爺子卜了一卦,說明天午時,陽氣最盛的時候給老三解術,是最合適的,大吉。解術的顧問自然是虎皮貓大人,經過小莫丹的一番松骨后,大人已經沒有多少脾氣了,在一旁跟明天拔針的蕭大伯講解其中的細節和注意事項。蕭老爺子年高,眼力不好,小叔單手,雜毛小道并不精通醫術針灸,所以蕭大伯這次是特意趕回來做這拔針之人的。
說起來,若論針灸之術,蕭家最厲害的還是三叔蕭應文,這從他的徒弟周林身上就能夠看出。
商量完畢之后,老爺子又跟我講起如何運用麒麟胎,給雙魂同體的朵朵裂魂。
自上次我過來之后,他便將蕭家祖上傳下來的古籍翻看了一遍,從一本筆記之中找到了記載。此事甚為簡單,只需在子時陰氣最濃烈的時候,將麒麟胎供奉于臺上,再將靈體放置于前,撒下無根之水,不斷洗滌,念安魂咒催眠,一魂心有所往;然后有一人往那麒麟胎中打入一道溫和的氣息,裹挾里面的胚胎,那分出來的魂體,便可以寄生在麒麟胎上,緩慢成長了。
之所以往麒麟胎中打入一道溫和氣息,是因為麒麟胎深藏地下無數載,早已磨滅了意識,而這道氣息,將是引導分離魂體附著到上面最重要的燈塔。這個人,需要獲得這兩個魂體的完全信任。
好吧,厚著臉皮說一句,我想我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談完這一部分,我見雜毛小道他們家里人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便不再停留,返回客房歇息。
幫我張羅房間的是雜毛小道的二弟,他那個水靈靈的小妹蕭克霞回學校了,很可惜。
說實話,我有點想念那妹子做的菜泡飯和肴肉了。
躺在床上,朵朵在旁邊陪我聊天。
在吸收了黃金蛇蛟的生命精華后,朵朵的實體感更加強烈了,有一種溫溫的、軟乎乎的肉感。我掐著她肥嘟嘟的小臉,逗她玩。她的下巴有些尖了,眉目之間有些黃菲的模樣,我看得入神,突然之間好想千里之外的那個女孩,她英姿颯爽的制服裝和飄逸的長發,又進入我的心里來,撓動著我的心。
我想我要仔細考慮大師兄給我提出的建議了:有了大師兄這個牛人靠山在,我在有關部門里面,應該會很好混吧?而且是編外人員,應該會很自由的吧?這時,正坐在我腿上玩蹺蹺板的朵朵突然認真地問我:
“陸左哥哥,要是小妖姐姐離開我們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