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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已經(jīng)摩拳擦掌許久,說那個女人一旦出現(xiàn),他就沖上去,將其一頓猛抽,好挽回他昨天的失職。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趙中華那邊的人還沒有過來。而我們身處的巷子前后,卻被六七個膀大腰圓、一臉兇殘的漢子給圍堵住了。我們收攏戒備。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子來。
此人是個大光頭,左眼緊閉,畸形,一道猙獰的刀疤從他的嘴角開始,途經(jīng)左眼,一直蔓延到了耳際邊緣,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蟲。就是這一道刀疤,將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襯托得兇狠而戾毒,江湖氣濃重。
光頭獨目人走到了我們的面前,粗聲粗氣地說,你們幾個,在這里鬼鬼祟祟盯了大半天了,當(dāng)我們是瞎子嗎?說,你們到底想干嗎?
這些漢子的后腰處鼓鼓囊囊,想來都塞著砍人的工具。這些人我在南方見得多,以為都是附近收地皮費、床位費的地痞,見我們在這里停留太久,又是成群結(jié)伙的,所以才上前來盤查。不過看這架勢,他們這邊的防范倒是挺嚴(yán)的,不知道是不是跟最近創(chuàng)建文明衛(wèi)生城市有關(guān)。
我見識也多,賠笑說,老大,你看我這一殘疾人士,既不是條子,也不是隨便放大炮的記者,我們幾個在這里等人而已,你忙你的,不用招呼。
光頭獨目人狐疑地打量著我們這一伙人―― 一個俊朗有型的老外,一個剛抽條兒的小蘿莉,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面的刀疤小子,唯一正常些的,就是旁邊那個眉目如刀的年輕人。這樣的組合,確實不像是我口中對他們最有威脅的兩類人。然而旁邊的一個矮個兒卻低聲嘀咕,說剛哥,紅姐吩咐過了,最近市面不太平,讓大家伙兒都注意一點。
這個被稱為剛哥的光頭佬眉毛一挑,似乎有些不太滿意矮個兒的提醒,不過他終究還是拗不過紅姐,厭惡地朝著我們吐了一口唾沫,說,滾、滾,滾遠點,少來這邊閑晃,想招惹麻煩不是?
這家伙有口臭,殺傷范圍兩三米,這一口唾沫星子飛出,全都沾染到了我們的身上來。
我們本來都有回避的意思,然而這個家伙的生化攻擊一出,有點兒小潔癖的小妖朵朵立刻就不滿了,杏目圓瞪,大罵道:“撲街仔,滾開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臭得跟糞坑一樣?你作死咩!”小娘掐架對罵的水準(zhǔn),便是虎皮貓大人也不遑多讓。這一通罵,讓這伙人頓時就有些發(fā)愣,不知道如何回復(fù)。
見到小妖情緒爆發(fā),威爾嘿嘿一笑,捏起了拳頭,咔咔直作響。
剛哥見這情形,不怒反笑,說,哎喲,你們還真的是想作死啊?此話剛一出口,周圍的這幫漢子立刻撲了上來。威爾早已防備,出腳如鞭,徑直攻向為首的剛哥面門,有“擒賊先擒王”之意。那家伙也是很厲害的練家子,輕松抵擋下來,看這起步和拳法,竟然有詠春一路的講究,跟威爾你來我往,倒能夠支撐幾招。
除了光頭剛哥,還有六條大漢,一水閑養(yǎng)的打手,走路打橫的家伙兒。小俊和小妖上前護住了我。這架一開打,我便不往前面湊趣,自己推著輪椅,往后面躲閃。
威爾和光頭剛哥交手幾個回合,猛然一發(fā)力,便將這廝一掌擊飛,重重跌倒在地上去。我剛剛要叫好,突然從黑暗的巷道中躥出一個短發(fā)少女,藍色磨砂牛仔褲,黑色t恤,健步如飛,手中挽著一把雪亮的銀刀,朝著威爾撲去。血族天性怕銀,威爾也不例外,見到這驟然而來的襲擊,下意識地往后退去。
這少女不過十六七歲,比雪瑞還小,小妖見威爾往后退,哈哈大笑一陣,說,威爾叔叔,讓我來助你!她放開手中一個被揍成豬頭的漢子,欺身而上,與那個新來的少女對上。
那少女刀法精湛,而且刀鋒銳利,似乎有一些門道,便是小妖朵朵,也一時奈何她不得。我感覺有些不妙,往那邊的出租屋看去,只見一大堆衣著暴露的女人開始往外涌出,然后四散逃去。
糟了!我心中暗叫,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瞇著眼睛盯向出口的那些女人,試圖從中找出王姍情來。然而并沒有,我只看到雜毛小道出現(xiàn)在門口,正在和兩個一身贅肉的肥婆拉扯。
我的脖子后面突然一涼,寒意頓生。回過頭去,只見在巷道墻頭處,居然騎著一個腦顱碩大的小男孩,正詭異地盯著我,朝我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