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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敵襲,風緊扯乎
見我問起,劉明一聲慘笑,說也沒什么,就是殺了人,心里有些陰影,過不去那坎,最后就退役了。
我悄無聲息地喚出金蠶蠱,然后驅使它進入老光的身體里面去,吸取毒素。
感覺到背后有一股又麻又癢的涼意傳來,老光忍不住用手去摸,還想要翻轉身子過來瞧,被我一巴掌打開他的手,然后呼喚旁邊的兩個兵哥哥強行按住他。
見掙扎不得,老光索性就不管了,看著旁邊為犧牲戰友而黯然神傷的劉明,嘆氣說,老劉當初在邊境線上殺了一個毒販,結果心里承受不住,后來任務總是出現紕漏,就提前退役了。當時我還可惜了好久,不過現在看來,也還好,比梁蔚、先鋒這幾個兄弟的下場好。
劉明頓時眼淚就下來了,說,老光,我就是一個逃兵,你別這么說,不然我心里更難受。
旁邊有一個兵跟劉明說:“劉哥,我是后來的,也聽說過你的事情。我不會講話啊,不過當兵殺敵,這是本分,我們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怨而去殺人,我們只是國家手里面最鋒利的武器,我們只有把這些事情做了,我們的父母、我們的老婆孩子,才不用做這些事情。你看城里頭的那些人,個個都笑嘻嘻的,那樣子丑惡都不用看,還不是有我們在?所以梁蔚、先鋒他們這些人死了,我難受,但他們是烈士,是英雄,這樣子想,我又不難受了。”
這個兵是黔南人,叫許磊,方言濃重,不過說的話,倒是讓人心中震撼。
地藏菩薩曾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世間有很多事情,沒有人愿意干,但是總得要干,倘若能夠讓大部分人生活幸福,便是死了,那又何妨?
聽到了這個兵的一番話,劉明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抱頭痛哭起來。
除了老光之外,另外這兩個兵只是脫力而已,弄了一些吃食,在旁邊休息即是。當肥蟲子將老光體內的尸毒給吸收殆盡,我拍了拍這個老兵油子的肩膀說,你老小子命大,也算是碰到了我。閉上眼睛,休息一覺,明天又是一個陰人的好漢子。
老光歡快地回答說,好嘞,老子欠你龜兒子一條命,要是能夠活著回去,退伍了我請你去那個什么怡紅院之類的,姑娘隨便你怎么點。
看著這個滿口子沒遮攔的老兵油子,我不由得想起了遠在東官的雜毛小道,心情好了許多。
這邊完結,我又來到了石榻的另一邊。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的陳啟盛和方雨生此刻已經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他們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朱晨晨處理過了,急救包里的紗布不夠,幾個女孩子甚至湊了些貼身的衣物,撕下來給他們包扎起。我想起威爾給我的警告,便仔細地打量他們兩個,然而也沒有找到什么能夠指引方位的術法痕跡來。
至于勾結邪教,這更加可笑了,能夠進這集訓營的學員,除了插班生,都是經過三代審查、根紅苗正的好苗子,陳啟盛他堂兄甚至還死于那場慘案中,仇怨滔天,倘若這樣都還要受到我們的懷疑,只怕是委屈得要死。唯有通知幾個信得過的人,小心看管便是。
我們現在的情況是前路被堵,后路乃是萬丈深淵,算得上是絕境了,一旦給養跟不上,基本上就只有死路一條。雖然我估計有個別老隊員的心里會有些想法,認為把人救回來,不但增添了負擔,而且陷入了險境,得不償失。不過一番巡視下來,我發現大家的精神狀況還算是不錯,眼睛里,仍然充滿了斗志和希望。
人不絕望,萬事便皆有可能。
我把沒有昏睡過去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來,將目前的情況作了說明:出口被炸,又有一堆高手堵在門口,出是出不去了;不過外國友人威爾已經去后崖探路了,如果可行,明天白天我們就行動,順著藤蔓,攀爬到山谷下面去,然后再想法子找尋出路。
這是唯一的選擇,大家不得不同意。不過有一些擔憂,就是幾個傷員能否堅持到山谷底,需不需要等他們養好傷,再決定下去的時間。在經過與老光等人的溝通后,我們決定到時候采用相互照看的法子,一旦出現問題,相互之間也有照應。
商量妥當之后,除了輪流守夜的人,大部分人都相繼睡去,養足精神,等待著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