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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剪著齊劉海西瓜頭的小娃娃緊緊抓著他的手,眼里面充滿了怒火。一托成功之后,小蘿莉眼中滿是眼淚,揮手就是一巴掌:“叫你欺負陸左哥哥……”,打完這一記,她更加傷心了,又甩了一巴掌:“叫你欺負雜毛叔叔……”,完了她越來越傷心:“叫你欺負小妖姐姐……”、“叫你欺負……”
啪、啪、啪……
被我緊緊抱住的青虛道人在幾秒鐘之內,被朵朵甩了六七個大嘴巴子,別瞧這小丫頭一副柔弱樣,下手卻沒輕沒重的,黑得很,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被血迷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個腫脹通紅的豬頭,嚇了我一大跳――這、這……這是成熟俊朗的青虛嗎?這個是氣質七分神似張嘉譯的那個老帥哥嗎?
從震驚中恢復清醒的青虛終于火了,他大喊一聲“咄”,從胸口的掛墜里騰起一團金光來。
這金光如電,將我給震到一邊,然后朝著朵朵射去。
朵朵不擅長戰斗,但是不代表她實力弱,對于危險的預知,她遠遠比我厲害,一閃身,躲得遠遠的。
青虛掙扎著站了起來,然后奮力穿過身邊的巨大機器,朝著側面的小門奔去。
被震得遠遠的雜毛小道終于沖進機房來。他喘息著,胸口仿佛安裝了一個破爛的拉風箱,見到青虛想要逃走,踉踉蹌蹌地沖了過去,直奔小門。門的那頭,是我曾經見過的巨大添加池。在那里,我曾經見到過被朵朵超度的那具嬰尸,在水中輕輕飄蕩,然后將尸水提供給來山莊泡溫泉的每一個人。
虎皮貓大人說這是嬰靈泉流,也叫做青春不老泉。
被二蛋捅到的大腿又在撕裂一般地疼痛了,而我咬著牙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雜毛小道追了進去。越過門,只見青虛站在了那巨大添加池旁邊,渾身不斷地發抖,眼睛卻出奇的明亮,嘴唇微抿,似乎在笑。被朵朵一頓胖揍之后,他這模樣顯得并不好看,反而有一種滑稽的感覺。
青虛修為十分高,我剛才抱住他的時候,嘗試著給他下蠱,然而卻被他皮膚表面的一層保護力給屏蔽了。
當我準備把肥蟲子放出來,給他咬上一口的時候,人卻跑了。
我知道金蠶蠱對于道巫高手來說,很難下蠱毒,因為他們體內的新陳代謝和周天運轉與常人不同,但是我仍舊想再試一下,見他進來之后,并沒有逃走,而是站立在池邊不動,緊張的心情終于有了一些放松,扶著墻壁,渾身都在發抖。這一番拼斗,我渾身的力量都在潮水一般消退,感覺吃不消。
青虛凝望著站都站不穩的雜毛小道,說你剛才那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充滿了恨意和不甘。
雜毛小道右手拿著血虎紅翡玉刀,刮了刮嘴邊的血跡,笑了,說:“一個朋友送的,貌似很好用吧?”青虛咬著牙,說:“你這玉刀上面的篆刻手法,是不是茅山的?”雜毛小道哈哈一笑,拱手為禮,說:“上清派茅山宗第七十八代掌門的親傳弟子,茅克明,這廂有禮了。”
青虛撇了撇嘴,說:“原來是茅山那個被逐出門墻的天才棄徒啊,我倒是久仰了,沒想到居然是這么厲害的角色。”
雜毛小道嚴肅地盯著他,說:“這玉刀,你若要,給你便是,換你上次抓獲的小妖精,你說如此可好?”
聽到雜毛小道的話,青虛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說:“你們把我這十年來的心血給毀了,現在何必來誆騙我?我這個人,自己得不到的,毀了它便是,哪里啰嗦這么多?你們別妄想從我口中得到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哈哈哈……”
青虛瘋狂地笑著,雜毛小道渾身一震,斂容,移著沉重的步子往前逼近。
我咬著牙,也往前走。一步又一步,感覺每走一步,右腿就像被人挖了一道口子,筋骨抽痛。青虛笑著搖了搖頭,說:“沒用的,我并沒有輸,你們也沒有贏,哈哈,一切都沒有結束……”他雙手突然結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準備驅動最后的殺招。也就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開始動了,我也是。
我們兩個,用盡所有的氣力,飛身撲向了青虛。
三個人,一齊跌入了添加池內。
我和雜毛小道緊緊抓著青虛的手,不讓他有任何動作,落地并不堅硬,我轉過頭來一看,頓時毛骨悚然。
這添加池的池底處,居然堆積了許多嬰兒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