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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可多好玩的,好吃的……還有這么高這么大的大馬,我都騎過好多回了。等你們什么時候過來,致遠大哥親自帶你們見識見識。”
大寶拍著胸脯保證道。
“哇……致遠大哥好厲害!”
“大馬耶,二河也要玩!”
“放心吧,到……”
“嗯,致遠?”臭小子,也不瞧瞧人家比你大多少,這句大哥封的虧不虧心。
“爹……是爹啊……呵呵…呵呵”大寶尬笑,兩只小手緊緊的背在后面,前一秒還在自顧自的吹著牛批,下一秒就得面對老爹的修羅場。
好在,旁人跟前,沈煊一向曉得給自家兒子留面子。
上前一把撈起兒子,沈煊對著窗前幾位忐忑不安的小家伙們點了點頭。徐州瞄了幾人一眼,卻也并未多說什么,幾人一道走進了屋里。
比之他們那時,這堂里學生好像還多了不少,諾大的堂屋里排的滿滿當當。見沈煊目露驚訝,徐州在一旁解釋道:
“自師弟消息傳來后,這要來求學的人家一下子多了不少,便是縣里不少人家也將孩子送了過來。”
“既然人都來了,師弟我也不好個個拒絕……” 徐州說罷搖了搖頭,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一個鎮上普通秀才,哪里值得人家這般看中。
眼前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沖著兩位同門,還有師弟送來的那些注解資料來的。不過不論目的既然入了他門下,他這位夫子總是要盡份心的。
沈煊輕輕點頭,又給眾人講了些讀書應試的經驗心得,這才帶著大寶同徐州一道往要前廳去。
說來他們今個兒也著實來的不巧,本想尋個休沐日過來。只是離開之日近在眼前,到底不好再耽擱什么。
沈煊幾人走后,眾學子這才長出了口氣,只覺得方才那位老爺看著就跟旁人不一樣。哪怕沈煊從頭到尾都未曾說過自個兒身份,但只“以前在這兒讀過書的師叔”這一名頭兒,便足以讓幾位消息靈通的機靈人兒猜測不斷了。
心想著,這私塾當真是來對了,今個兒回到家可得跟父親好生說道說道。
與此同時前廳里,婦人接二連三的恭維聲不斷傳來,徐州腳步一停,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尷尬。沈煊仿若未覺,面色照常跨進了大廳。
這廂王氏還在滔滔不絕的夸著顧茹和小月亮,還時不時帶上幾句自家五歲大的小女兒,瞧見沈煊幾人過來,臉上更是亮堂了幾分。
看向大寶眼中更是閃著光一般。
“這便是小世子吧,瞧著當真是乖巧極了!算算年歲,倒是同我家言姐兒差不得許多。”
“是差不多年歲……”顧茹勉強笑道,只是心里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姑娘家便是年紀小,有外客時也是不好說這些的。這是個什么意思……
覺得唐突的不止沈家幾人,一旁的徐州聞言立時便怒上了幾分。
“胡說什么呢!世子金尊玉貴,跟咱家姑娘有什么可比的?”
王氏面色一白,萬萬想不到當著貴人的面,當家的竟是這般不給自己臉面。雖說不妥當,但到底是同門師兄弟。更何況若沒有祖父,哪里來的今日千尊萬貴的侯爺。
怎么就不允許她想想了,再則正頭娘子攀不上,旁的難道對方還能不給幾分薄面。
王氏心中不忿,當家的也不想想,他們家今日這般體面靠的是誰。
王氏這點小心思在場眾人哪個瞧不出來,徐州面上不由更黑了些許。
沈煊默默不語,心中卻只為徐師兄可惜。話說這包辦婚姻當真不靠譜,不靠譜啊!也還好,自個兒這運道還是不錯的。
有了這個插曲,一行人也只寒暄了幾句,又到徐夫子排位前上了柱香,便起身告辭離去。
臨走前,徐州紅著臉羞愧道:“內人素日里被鎮上縣里那些個人捧慣了,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之處,還請師弟諒解。”
“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沈煊輕嘆。到底人家家事,沈煊也不敢輕易插嘴。
話雖如此,只是回頭不免握著自家夫人感嘆到:“都說娶妻娶賢,能娶到夫人,小生當真三生有幸。”
顧茹眼睛彎彎,重重的回握了回去。一旁的大寶聞言撇了撇嘴,心想這倆不負責任的爹娘,也不怕教壞了妹妹。
還有今個兒那大嬸嬸兒看他的眼神兒實在太討厭了。
大寶要有小脾氣了。
小月亮:爹娘還有哥哥今天都好奇怪啊!
馬車搖搖晃晃,沈煊看著一旁熟悉的街道,想到徐州臨走前猶猶豫豫所說的那些,到底還是多了份心事。
第217章
臨行之日, 沈家小院外擠滿了前來送行的村人,眼瞧著一輛輛馬車陸續往村口駛去。這般排場下來,村里年輕人眼中閃著微光, 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不由抹了把眼淚。
“大侄子這一去還回來不?”為首的沈二爺爺抖了抖手上的煙槍,煙霧繚繞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秋日里冷風呼呼的吹著,眾人不禁打了個寒戰,半響,才聽得沈爹低沉的聲音回道。
“人, 總歸還是要落葉歸根的。”
也就是說幾年內是不考慮回來了,眾人聽罷不由皺了皺眉,看著眼前依舊身板直挺眼神兒清亮的大侄子,幾位老人家張了張嘴, 出口的話到底又咽了回去。
這些年幾家雖是血親,住的也不遠,但情分這東西,要說有多少那真是說胡話了。說來當年沈家那般的境地,對普通農家來說,簡直就是個無底洞。眾人不想沾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情理是一回事兒, 情分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這也是沈家起來后,族里頭也沒敢仗著輩分胡攪蠻纏的原因之一。
無他,氣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