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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爹爹……爹爹哈哈哈好癢……”
“那大寶還要吃嗎?”
“哈哈哈……爹爹大寶要吃……要……”
“大寶是想長一堆黑乎乎的牙齒,還是想牙齒里爬著一堆臟兮兮的小蟲子?”
“不會的,哈哈哈……爹……爹爹騙人,謝叔叔說了,那是要吃好久才會有的。爹爹平日里都不讓我吃。”
說到最后,大寶小臉上還帶這些委屈。湯圓兒他爹都就不這樣,還總給湯圓買小點心吃。大寶小眼神兒暗戳戳的瞄了眼老爹,要是每隔個幾天就能跟湯圓換換爹就好了。不用很多,就十天,十天一換讓他吃個夠就行。
沈煊可不曉得自家兒子種種小心思,然而這不妨礙小本子上給謝瑾瑜暗暗記上幾筆。教壞他兒子……哼~回頭看兒子委屈巴巴的小模樣,沈煊心頭一軟,停下了手中動作。“想吃什么,待會兒使人去楊記買些……”不過下一秒復又嚴肅道:
“要吃這么些甜食,晚上可得好好刷牙。要是壞了牙口,日后這些可是丁點都不許再碰了……”
“嗯嗯嗯……爹爹好好……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哼,沈煊冷眼瞅著在自個兒膝上來回耍寶打滾的臭小子,不為所動。有糖便是爹的臭小子……花言巧語……
“爹爹,爹爹~~”
馬車之上,孩童清脆甜膩的聲音不斷響起,無人看到的角落,沈煊嘴角慢慢勾起。然而下一秒。
“對了爹爹!”
“嗯?”
“還有蜜餞金棗!”
“…………”
父子倆高高興興的回到府中,確切來說,應該高興的唯有大寶一人,沈煊……沈煊現在不想說話。
二人方才進入府中,便有管家急匆匆來報,說是夫人正在廳中待客。
“管家可知,來者何人?”能讓管家這般鄭重以待,估計那人來頭不小吧。
“是………是承恩伯府顧老夫人。”管家出口不禁有些猶豫,老爺待顧太傅那般的尊重,可素日里同這承恩伯府卻并無親近往來。這其中,定然有不為人知的道道,對方這時候突然造訪………聯想到這幾日菜市場延綿不斷的血腥之氣,難免讓人多想一些。
聽罷,沈煊腳步頓了頓。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俯身向大寶輕聲解釋道:
“爹爹現在有事要到前院處理,馬上過來,大寶先回屋去把先生布置的功課給寫了。”
“那爹爹要記得早點過來!”大寶乖巧的點了點頭。娘親說了,爹爹要辦的都是大事,這時候他是不能打擾的。不過……
“爹爹別忘了答應過的蛋糕還有糖果……”
“放心吧,饞嘴貓,爹爹不會忘的……”沈煊笑著縟了把小呆毛,看著大寶一步三回頭的蹦出了院子,這才腳步一轉,往前廳走去。
不論兩家交情如何,到底老夫人還是長輩,刻意不過去難免失了禮數。而且對方這時候還留在府中,個中目的不是昭然若揭了嗎?
沈府大廳
沈煊到時,顧茹正端坐上首,言笑晏晏同眼前衣著富貴的老夫人說著什么。態度恭敬而不落于下流,同往常交際并無區別。然而熟悉對方的沈煊只一看便曉得,夫人這明顯是不耐煩的節奏。沈煊眉目微斂,隨后大步跨過門檻。
“老爺回來了,這位是承恩伯府顧老夫人,老爺許是早前沒見過吧!身旁那位便是顧伯爺家的姑娘。”
這也就解釋了沈煊方才并未前去行禮的緣由。經自家夫人一說,沈煊仿佛這才明白了兩人身份。微微俯身道:
“顧老夫人!顧姑娘!”
“使不得使不得,老身哪個排面的人啊,哪里能受的起您這一品侯爺一禮。”話雖這般說,然而眼前顧老夫人身子卻是實打實的坐著,絲毫未動。
沈煊見狀挑了挑眉,既然對方這般說了,沈煊也沒在矯情,只微微拱了拱手,便徑自朝著主位走去。
至于這位夫人是不是故意拿嬌,沈煊表示,反正他是當真了。總歸論起品級,還是他在上頭的。
下首的顧老夫人微微一僵,心中暗罵當真是泥腿子出身,不懂禮數,竟是連長輩都這般的敷衍了事。眼中不覺帶上了些許鄙夷,末了又見沈煊當真一動不動坐在上首,除了開始的象征性的問候,絲毫沒有問上一句的意思,仿佛對她們來意毫不在意。
顧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緊了緊,面上卻笑的更為慈和了幾分。再看向沈煊之時,眼神竟如自家晚輩一般。
“早前老身便聽說我那小兒收了個聰明伶俐的小弟子,當時還頗為遺憾,只覺離的太遠怕是再難得見了。卻是不曉得原來侯爺你早早便來了京中………只是不知為何,卻是未見侯爺來過府中,也是這般老身這還以為您并未來京………”
這是怪他禮數不周?沈煊微微一笑,眼神淡漠:
“老夫人這話當真是抬舉了,在下確實仰慕顧太傅已久,只可惜天資愚鈍,遲遲入不得太傅貴眼。老夫人還是莫要拿此事消遣我等。”
“沈侯爺,這是不愿意承認了?”
“本就無中生有之事,又何來承認之說?”
“你………”
顧老夫人氣急,身為上皇外家,這幾十年來不拘是走到哪里,具都是恭維一片。便是皇親宗親見了都要先敬上個三分。哪怕是顧家失勢之時,都未曾受過這等怠慢。
更何況還是個初出茅廬,早前大眼都不會瞧上泥腿子………
“呵呵,看來老身今兒個是走錯了門兒,瞧瞧這侯府當的是貴氣逼人,丁點兒瞧不出莊戶人家的樣子。” 顧老夫人眼神四轉,打量之色毫不掩飾,待看到屋子里明顯眼熟的幾件擺件時,手中更是一緊。
就如眼前這方碧玉寶瓶,便是取自一整塊兒上好的和田碧玉,不拘從哪方角度看去,具是通體剔透再無一絲雜色。透過日光,更覺隱隱生輝。而顧老夫人之所以知曉的這般清楚,乃是因著這方寶瓶,分明是去歲陛下壽辰之際,由承恩伯府上貢于今上的。想著自個兒挑選了許久的賀禮竟然出現出現在這里,而顧府上下,卻已經是許久未曾得過當今的賞賜。顧老夫人更是眼中發黑,心口之上,活像是有把邪火在不斷燒灼。
只見顧老夫人冷冷一笑,往日端的是慈和祖宗的臉上如今竟也顯出幾分刻薄來。
“呵,想來侯爺您如今前程似錦,眼中哪里還有咱們承恩伯府這般拿不出手的破落戶兒。老身這遭,倒是來了個無趣!”
“小五,咱們走!免得污了這侯府的清貴地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