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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三場結束后,他爹早早的在那里等著了,見他過來便趕緊來扶住他,正好他也是疲憊的緊,便順勢靠了上去。等了一刻鐘左右,楊師兄便走了出來,看著也是累的不輕,面色極淡,右手不停的按著額頭。
沈煊是沒看到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但沒看他爹眼里的擔憂和心疼都快溢出來了嗎。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鬼樣子。
這天晚上,回去他僅喝了碗白粥,剛躺到床上便睡了過去,還是他爹給他擦臉,換衣服。他爹不放心,還去請了大夫,只說是累狠了,好好休息一番便好。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快要中午了,見他醒來,他爹趕緊把爐子上的白粥端了過來,不知道他爹什么時候開始弄的,米煮的稀爛,粘稠的很。而他爹趁著他喝粥的這會子功夫,又趕緊去外面買了幾個包子提了進來。
沈煊把兩個包子塞到他爹里,“吃你的吧,你爹我早吃過了”。
信他才有鬼類,沒看到他醒過來他爹會有心思吃東西?反正他是不信的。總之,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他爹最后還是把幾個包子給吃了。
翌日一早,他和楊師兄便一道去拜見夫子,剛走近客棧,便聽到幾位學子在那里談論這次的考試,主要是案首會花落誰家。
沈煊淡淡的瞧了兩眼,估計在這里興致勃勃談論的都是感覺考的不錯的,要不然也沒心思關注案首之事。
夫子還有一會兒才能下來,他們便先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著。
那邊依舊在侃侃而談,談及最多的便是幾位縣案首了。
益陽縣案首蔣博文,年13,才思敏捷且極善詩文 行文豪邁曠達雖不是世家出身,但家中也頗有底蘊,其父祖均為舉人出身,可以說是書香門第了。
安陽!陽縣案首 李維禎 年17 詞藻華麗,尤善丹青,據說已被一位書畫大家收入門下,也是詩書傳家。
汾陽縣案首 張子健年11 據說記憶力超群,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農家子出身。
山陽縣案首 謝瑾瑜 也就是案首君年八歲 世家子弟,返回祖籍考試。大家對他了解最少。
估計案首也就是出自這四人之中了。他發現案首普遍是一些年輕學子
益陽縣案首蔣博文的人數最多,畢竟名聲最盛,其詩文廣受贊譽,這年頭 詩詞寫的好的最易出名,畢竟文會,詩會,甚至偶爾踏個青什么的,總是要即興創作的。
其次便是張子健了,過目不忘可是讓多少讀書人羨慕嫉妒啊!在別人還在辛苦背書的時候,人家只需看一遍就記住了,妥妥拉仇恨不解釋。
謝瑾瑜排第三,雖然年少,但給世家子這個光環給他加了不少分。
小小府試便有這么多青年俊才,說實話還是給他極大壓力的,看了下楊師兄,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什么,但他還是看到對方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但這是個講究學學而優則仕”。的時代。恐怕難了。
他是各方面都還不錯,屬于比較均衡的人,只在在論史用典方面稍有突出,以后在科舉一道上還好。但作為讀書人,沒點切實的長處,未免給人一種“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或者一心經營名利,沒了讀書人的風骨之類的。這時候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有那些個條件。
雖說他這個縣試第二遠沒有“案首君”來的引人注目,但他畢竟年齡小,還是有一些人暗暗關注他的,在客棧即使他不怎么出門,但僅有幾次都能感受到那種審視的目光。現在年紀小還沒關系,若是再大點,恐怕這就成了那些人攻訐他的借口。
畢竟他一個農家子出身,卻小小年紀便在科舉中出頭,倘若這次府試能中,他們恐怕恨不得拿個百倍的放大鏡在他身上繞個幾圈,他可從不敢小瞧人的嫉妒之心。
第14章 發案
還能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便見徐洲扶著夫子走了下來,看夫子臉色略顯憔悴,眼下青黑,這幾日定是沒能休息好。恐怕對徐洲的成績心里不是沒有擔憂的吧。嘴上雖說徐師兄文章還到火候,這次積累經驗為主,但心里還是有很大期望的吧。
想到他爹這幾日也是忙里忙外,晚上睡覺都縮成一團,生怕一不小心把他弄醒了,甚是還想打地鋪去睡。還是他極力反對,要知道四月天,晚上可還是有些涼的,這么折騰下來非要著涼不可。還有昨天估計也是守著他一夜,現在被他趕去房間休息了,說什么也不讓跟來。
考個試下來 ,不光考試的累狠了,陪考的恐怕也不遑多讓。
本來還有幾個不確定地方想要問一問夫子,這時候他跟楊師兄也默契的沒開口。
“怎么不見陳師兄?” 沈煊疑惑問道?
“陳師兄剛出了考場便倒了下來,大夫說是染了風寒。”徐洲嘆道。
沈煊心里便咯噔一下,依照陳師兄縣試的名次,上榜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這一病怕是…。
夫子這里恐怕也沒有心思跟他們說什么,只略問了一下,見他們發揮的還行,便過去了。
用完早餐,他們三人送夫子休息后,便一起去看望陳師兄。
開門的是一臉疲憊的陳父,見了他們便道“你們來的正好,快去勸勸光宗吧,這孩子醒了便就一直呆在那里,我是真怕他想不開啊!你說這次沒考好就算了,不還有下次嘛,這人可不能出了問題!”說著抹了下通紅的眼睛,便領著他們進來。
見了陳師兄后,他們便知道陳父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見陳師兄半躺在床上,神色蒼白,連嘴唇都不見血色,更重要的目光只盯著床上一處,神情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眾人都只覺得棘手,看陳師兄這副樣子,連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么出口。
誰想到陳師兄居然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幽幽的道“師弟們這次定能金榜題名的吧!師兄我給你們丟人了。”
這話讓他們怎么接?眾人面面相覷,還是徐洲率先開口道
“考完回來爺爺便過問了我的文章,怕是此次上榜的可能性極小,!,師兄這次也是因病之故,才學也是到了的,就算此次不中,下次也定是能中的。”
他也趕緊道“是啊,陳師兄的才學素日夫子也都是夸過的,下次必定能中。”
而楊師兄則道“你若再這副樣子下去,恐怕伯父便先熬不住了。”
不知道他們哪句話起了作用,總之陳師兄終于慢慢坐了起來,眼睛也不盯著一處看了。陳父便趕緊端了碗粥過來“你這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粥緩緩”說著便拿個勺子一口口的喂給陳師兄。
見此,眾人便趕緊告辭了,陳父更是連連道謝。
出了房間,眾人表情都有些沉重,一場考試就能把人折騰成這樣,還有陳師兄素日里甚是平和,甚至對他們也多有關照,何曾用過這等含酸的語氣跟他們說話?想到師兄聽到徐洲可能中不了之時眼睛動了動…。
唉,他真不想將人往壞處想。但想到陳師兄上次折戟府試,這次分明很有希望卻因為一場風寒……心有不順也是有的。
出了這等事情,眾人也沒心思說話,他跟楊師兄便告辭回去了。
來了趟府城,總是要出來逛逛的,他也想知道這里的物價如何,心里隱約有點想法,但此刻也不敢對他爹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