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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鐵棍“咣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俞笙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過于迅速的大悲大喜讓她如墜夢中。

“怎么了？笙笙，你不高興嗎？”祁晟從凳子上一躍而起，“你不應(yīng)該高興嗎？我聽人說，這個男的想強(qiáng)奸你呢……”

祁晟笑了笑，慢慢踱步到俞笙面前，“你不高興嗎？”祁晟伸出手，撫摸著俞笙細(xì)軟的頭發(fā)，狹長的丹鳳眼里是深不見底的黑。

“說話啊……”

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放在女孩頭發(fā)上的手越來越緊，最后像揪扯雜草一樣抓著女孩的頭發(fā)。

“說話?。。俊?

俞笙被少年猛地?fù)ピ趬ι?，疼痛終于讓她從癔癥中回神了，空茫的眼睛里漸漸有了焦距，風(fēng)扇下掛著的男人青白的尸體和祁晟暴怒扭曲的臉一同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

——瘋子……

俞笙面露驚恐。

“他碰了你哪？我問你他碰了你哪？！”

俞笙抖著嘴唇：“沒……沒有，他沒有碰到我……”

“啪”地一巴掌猛地抽到俞笙臉上。

“還敢騙我！他碰了你！走的時候你的衣服還沒有這些破痕！”

又是一巴掌：“賤人！我一不在就招蜂引蝶！”

俞笙雙臉紅腫地跪坐在地，想著天花板掛著的尸體，恐懼如潮水般卷席了她，可她卻不敢再撒謊了。

陳二被殺的事實(shí)驚醒了俞笙，就算陳二死了，她也無法逃離這里，只要陳家行在的一天，陳家行的人都不會放過她，而現(xiàn)在陳家行的二當(dāng)家因?yàn)樗粴⑺懒?，陳家行不敢動祁家，肯定把債算到她的頭上。

一瞬間祁晟因羞澀而微紅的臉龐闖入俞笙的腦海。

一個決定慢慢地從心底形成了。

她盯著眼前的少年，嘴一扁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俞笙哭聲凄厲，把一邊本來怒火中燒的祁晟都聽得一震，他欺負(fù)了俞笙這么多次，從來沒有哪一次她這么嚎哭過，或者說，從他認(rèn)識她以來，不管他怎么欺負(fù)她，她都沒有哭過。

俞笙一邊哭一邊嚎：“我也不想啊——我也跑了啊——可是我沒跑過他……這畜牲剛撕了我的衣服，媽媽就沖出來了，結(jié)果……唔，結(jié)果媽媽被他摔得住院了，是死是活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我……”俞笙抬起淚水朦朧的眼，伸手抓住祁晟的腿：

“我喜歡你啊……”

剎那間萬物凝固，就連風(fēng)扇下吊著的尸體也停止了搖動。

女孩溫?zé)岬闹讣飧糁乳g的布料微微地陷入肉里，那零星的熱量順著腿部一路蔓延，最終變成燎原大火燒進(jìn)祁晟心底。

“……你說什么？”

“我喜歡你……”俞笙淚眼婆娑地重復(fù)重復(fù)。

祁晟俯身，盯著俞笙一字一句道：“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