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條悟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起看著夜幕中的黑氣翻涌擴散。
禪院真希載著沢田綱吉回到這里的時候,她幾乎已經認不出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沢田綱吉冷靜地問:他是什么?
盡沒有叫出對方的名字,但無論是誰都明白,這只可能是明光院。
真依說:他是富江,能夠蠱惑人心的怪物。甚爾將父親的靈魂困在了富江的軀體中,又讓幻術師穩定他的精神,以期待戀人回到他的身邊。
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
他顫抖著說:這不是真正的復活。
真依卻說:那是個希望,有這份希望在,無論多艱難的事情,甚爾都會去做。
她停下了摩托,示意沢田綱吉下車。
少女的臉上仍舊帶著淚痕,她重新戴好頭盔,離開這里之前,她輕聲說:請定要阻止甚爾,讓他從這無盡的輪回中解脫。
沢田綱吉踏入這片區域的時候,超直感讓他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側身的瞬間,把小刀貼著他的臉頰劃過,死死釘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禪院甚爾望著祭壇之中的戀人,手中握著顆璀璨如寶石般的東西。當沢田綱吉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時,他感覺到了陣反胃。
那是只眼睛,準確說,是已經結晶化的人類眼球。眼球的末端帶著神經,像呼吸般散發著微光。
禪院甚爾這刀沒有刺中沢田綱吉,他也無所謂,他的眼神既麻木有灼熱,矛盾無比。
沢田綱吉剛要踏出步,男人忽然開口了。
是誰讓你來阻止我的?是五條悟,還是哦,定是真依。
他說得完全沒錯。
沢田綱吉從他的口中聲音中聽出了壓抑的瘋狂。
沢田綱吉鼓足勇氣,此刻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嗓音出乎預料地平穩。即便沒有死氣彈,他仍舊冷靜:您就是甚爾先生吧,我是來阻止您的。
阻止?我根本沒有做錯。
禪院甚爾的身邊圍繞著黑氣,他繼續說:
他的靈魂就在這里,他的身體融化成了太陽,曾經他拯救了他人,如今不過是把拯救的生命歸還,這究竟有什么過錯?
甚爾的表情已經完全扭曲了,沾染了污濁的那只眼睛散發著光芒,仿佛要吞噬切般,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可甚爾只是虔誠地親吻著那只被做成了賢者之石的眼睛。
沢田綱吉望著禪院甚爾,眼前瘋狂的男人宛如困獸樣,他的肌肉繃緊,天逆鉾嗡鳴掙扎著要從他的手中脫離。年輕的彭格列十代目還沒有理解愛情,可他已經經歷了許多。
沢田綱吉慢慢說:不是這樣的。
他說不出像樣的話,只能悲哀地看著甚爾。
甚爾捧著那顆眼睛,他面無表情地說:他已經夠累了,好不容易獲得了幸福,偶爾自私點,只是想要活下去,難道也能算作是錯誤嗎?
沢田綱吉終于明白了。
漫長的等待中,禪院甚爾遵守了個不算約定的約定。
明光院為他守住了作為人的理性,這把鎖的鑰匙就在他的手中,可如今鑰匙即將丟失,而他的理智也岌岌可危。
生來見不到光明的人理解不了世界的模樣,可曾經見過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隨后又將這切奪走,這比曾經擁有過更加讓人痛苦。
禪院甚爾說:我會繼續復活他,在他醒過來的時候,什么都不會記得。這份痛苦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會被許多人愛著,他會愛著我,他會活下去。
他這樣說著。
他話語里描述的世界美妙得如同夢境,可沢田綱吉卻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濃濃的悲哀意味來。瀕臨瘋狂的天與暴君看著年輕的彭格列十代目,聲音冰冷:即便如此,你也要阻止我嗎?
污濁的空氣濃郁到讓周圍的環境都變得昏暗起來。片混沌之中,沢田綱吉身上的火光絢爛,照亮了方寸天地,也照亮了污濁的源頭。
明光院就像睡著了樣。他緊閉雙眼,躺在骯臟的濁氣之中,周遭不穩定的空氣中傳來了些許囈語,這些囈語正不斷呢喃著充滿愛意的話。
明光院的靈魂被困在這具怪物的軀體之中無法解脫。禪院甚爾慢慢走到他的身邊,骯臟的污穢之力讓他的身體上出現了不詳的痕跡,他已經被污染了,人類忍受不了這樣的痛苦,那深入骨髓,是寸寸將身體碾碎,又重新組裝起來的痛苦。
可甚爾卻像是沒有感覺到樣。
他彎下腰,親吻了沉睡的少年。少年眼角的那顆淚痣勾魂奪魄,引誘著他繼續沉淪下去。
沢田綱吉顫抖著說:甚爾先生,請不要再繼續前進了,再這樣下去,就連你也會被
禪院甚爾只是側過頭看了他眼。
那眼神已經毫無陰霾了,看不到剛才扭曲的模樣,像是無事發生般,平靜柔和:無論他變成怎樣的怪物,無論他傷害了多少生命,無論他變成怎樣的存在,我都會愛著他。
他這樣說著,身上被污染的區域越來越多:我不在乎世界,我只在乎他。
他的側臉上全是黑色的斑駁痕跡。
沢田綱吉沉默了。
他要阻止這樣的禪院甚爾嗎?
甚爾先生本沒有過錯,他只是希望戀人的生命能得到延續罷了。但他用了最為錯誤的方式來實現這個愿望,這樣姿態的怪物活下去會讓更多的人陷入瘋狂之中。
可他說不出口,這就好像是在告訴面前的男人唯獨你的戀人應該去死樣殘忍。
他將屬于明光院的眼睛歸還。
復活的儀式即將完成。
而就在這剎那,禪院甚爾帶在身邊的咒具萬里鎖忽然延長,它如同捆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樣,鎖鏈掙扎著向天空延伸,發出了扭曲而劇烈的碰撞聲。
萬里鎖無限延長著,這是甚爾曾經在八原得到的、屬于神明的神器。
它是傳說中命運紅線的實體化,就像天逆鉾是創造大地的武器樣,它在誕生之初被賦予了鏈接命運的能力。但是遭到污染淪為咒具之后,它這樣的能力就消失了。
在另端被觀測到之前,它的長度是無限延伸的。在找尋到亡者的魂魄之前,它能夠鏈接著亡者,讓他們不至于在冥界迷失方向。
陣金屬碰撞聲后,甚爾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是甜膩得像云朵樣的聲音,只是那個陪伴了他許多年的聲音。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對方,可最后什么都沒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