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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終了,輸贏其次倒是嚼出幾分興味,許逸沁看到對面兩人的身份牌說道:“咦好巧,你們拿的剛好是曹丕跟甄姬夫妻牌吶。”旁邊領頭男生也附和:“曹丕這張牌確實不常能抽到。”
那女生似乎有些氣急:“誰跟顧澤桓是夫妻牌了,甄姬最后還不是被我曹丕殺了,哪算得上夫妻之名?”又側過頭去,見一旁的顧澤桓只是看了看她也沒辯駁的意思,禁不住臉皮薄又說道:“我是他姐,是他姐姐。”
他們同行的另一個女生笑她說道:“趙晗真,你媽收了個干兒子又不是你收了個干弟弟,你這是亂攀親。”趙晗真瞪她一眼,上去就撓她脖子癢癢:“你今天是要跟我對著干啊。”兩人鬧做一團,也就揭了過去。
對面鬧,這頭許逸沁看了眼宋瀲的司馬懿身份牌,晃了晃自己的趙云身份牌說道:“下次我也要抽個主公當當。”
外邊雨勢漸收,近午時已轉為淅瀝細雨,伴著屋檐積雨規律地打落在石板臺階上的嘀嗒聲,眾人玩得盡興也沒再提今天上山的事,何況山路早已泥濘不堪。后來實在肚餓時才一齊起身覓食去了。餐桌上聊天時,才知道他們幾個也是附中的,趙晗真她們下學期高二,叫顧澤桓的男生幾個倒是高一新生。已經上大學的幾個男生忙說也是有緣,天要留人相識嘛。
趙晗真一聽說是她們是準備新入學的,笑瞇瞇地對宋瀲她們說道:“小學妹們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罩啊。”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干媽叫你好好準備出國,你哪個樣子像。”顧澤桓冷不丁插道,聲音略沉,剛歷劫變聲期的好聽。
“那又關你什么事。”趙晗真顯然有些不服氣,氣他比自己小,氣他在眾人面前這般說她。
“我愿意被罩啊。”許逸沁不經意地插科打諢又似在打圓場,拉著宋瀲的手積極做期待狀,一時僵靜順利撫平,眾人也就開始下一個話題了。
午后散了一部分要去午睡,準備回去經過飯店大廳時老板瞧他們一群被困,意興略有闌珊,忙說道這雨過會兒就要停了,還拍著胸脯根據常年住在山上經驗加天氣預報確定明天是個晴天,下半夜起早上山應該錯不了日出。
趙晗真一聽拍手叫好:“再悶在這都要霉了,多謝老板啊。”出門與宋瀲她們分開時還朝她們眨了眨眼:“學妹們怎么樣,明天跟著學姐上山等日出啊。”宋瀲笑著應下了,許逸沁更是湊上去約定好了碰頭時間。
傍晚雨停后許逸沁拉著宋瀲去后山轉了會兒,踩了一腳泥回來,一見單獨活動的陸良錚跟季瑜青兩人就說道:“這路太難走了,一腳深淺不知道要踩到哪里去,好險差點摔倒了。”陸良錚說她:“就你硬要去后山轉悠,害得阿瀲跟你一樣,明天天黑上山給我小心點兒。”許逸沁不耐聽他絮叨,拉著宋瀲就回屋說去養神以待早起去了。
第二天眾人不到四點就出發上山了,雖是青石板路,但因著下雨濺落上去的泥水未干,又是摸黑啟程,著實難攀了些。路上無聊又算是基本不能視物,許逸沁跟趙晗真幾個拉歌,聲音穿行在凌晨的山上驚起最早的一批鳥禽,許逸沁也要喊宋瀲加入,宋瀲無奈,待喘下這口氣拿手直捂許逸沁嘴:“你歇會兒成不,我聽著都大喘氣。”
待登到頂已近六點,四顧黢黑茫然,天邊卻開始隱現出破曉曙光,漸漸暈染透了山嵐,像是沾惹了潤氣的熹微火光,后來越燃越旺,撕裂云海,一點點蠶食,一絲絲侵占,一步步掠奪黑暗,直至徹底占據。
山霧撲面,宋瀲摸了摸有些潤濕了的額發,垂眼心底一哂。
眾人屏息觀景待到天光大亮,又在頂峰四處游蕩逗留了會兒,得愿興盡而歸。下山路亦不算輕快,又是疲累又是些許大意,一路打滑幾次。
許逸沁與她們打聽不少附中消息,惹得陸良錚直呼他入學兩年也不見她這么殷勤。各自松散地走著,比起上山的顯得無序多了,大多湊團偶見推搡。許逸沁偏頭問宋瀲高中還是住校么。
“我難不成還能住家里?”宋瀲笑著說,可許逸沁不知為何察覺出一絲諷意,未及多想:“我來陪你啊。”宋瀲還是徑直走著,良久只低聲回了一句:“多謝。”
許逸沁還在困惑這一句莫名的多謝,耳邊忽的傳來一聲低呼,才發覺身旁的宋瀲腳滑摔倒,護欄又只草草做了鐵鏈樣式,宋瀲輕易就著力道跌出石板路外了,直接順著山勢坡度往下去了。
許逸沁心里猛的一抽,眨眼間已抓不到她,只下意識大呼了句:“阿瀲!”瞬間劃破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