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霞影灑滿御街,這個時辰快用晚膳了,宮中人跡稀少。
幼安到了承昭殿又有些后悔了,反思自己會不會太沖動,跑到這兒萬一打擾到他就不好了,可不知怎的,她就覺得放不下心。
“娘娘別擔(dān)心,這里現(xiàn)在都是咱們的人,您放心進(jìn)去。”三冬和幼安低頭踩上高高的漢白玉御階。
幼安勉強(qiáng)對他笑一笑。
站在御階頂端撲面而來的莊嚴(yán)氣勢,幼安跟著三冬走到側(cè)殿,孟春正在廊下吩咐什么,見到他們,揮手讓番子們退下,走了過去。
孟春給幼安引路:“宗主爺正里頭和顧大將軍商議事情,用不了多久,您進(jìn)去先喝口茶等一會兒。”
“他沒事兒吧?”幼安低聲問他。
“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娘娘放心宗主爺沒有大礙。”說起下午那樁事孟春恨得牙齒癢癢。
也怪他們沒提前清場,這才害得宗主爺受了這委屈。
孟春推開殿門,幼安邁著輕巧的腳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這邊一有動靜,案前兩人就齊齊轉(zhuǎn)頭看過來。
顧錚看了周津延一眼,笑笑,拿了手里的卷宗往外走,與急匆匆跑進(jìn)來的幼安擦身而過。
幼安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周津延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津延,只來得及對顧錚彎彎唇,算作打招呼。
幼安站在周津延跟前,小心翼翼地瞅著他,眼眸中含著心疼。
周津延皺了眉,猜到她聽到了風(fēng)聲,扯了扯薄唇,長臂伸展,將拉到懷里。
幼安心里還惦記著事,掙扎了一下。
周津延開口,聲音低沉說道:“沐浴換過衣了,讓我抱會兒。”
這句話都快把幼安眼淚說下來了,她心疼的不得了,乖乖地依著他:“就算沒換衣服,我也要抱的。”
周津延不說,幼安也知道他骨子里是個矜傲的人,就算后來成了宦官,但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位,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偏受此侮辱,他肯定憤怒極了。
她手臂摟著他腰身摟得緊,使了一些力氣,周津延悶哼一聲,心軟了軟:“那臣可舍不得。”
幼安扁扁嘴,沒說話,身體貼他貼得更緊,同時小手虛撫著他的胸口,安撫他。
周津延想讓她放松,想逗她笑,可他做不出來,下顎不由得緊繃,壓抑在眼底的陰鷙慢慢翻涌。
他微闔著眼,手指在她后頸上摩挲,啞聲說:“紀(jì)幼安!跟著我這個亂臣賊子怕不怕?”
很久之前他就問過自己一回,那時地幼安說不怕,現(xiàn)在的幼安亦然,她堅(jiān)定地說:“不怕,有我陪著您,您別難過。”
周津延壓著她的細(xì)脖,咬著她的耳朵說:“后悔也沒用。”
從她選擇回到他身邊,周津延就不可能放開她。
“嗯,”幼安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說,“別人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的。”
即使他聲名狼藉,萬人唾罵,只要他是她的心上人,她便愿意站在他身旁。
周津延忽而笑了一聲:“不過些閑言碎語,當(dāng)個樂子聽聽也無妨。”
總歸他也不是個好人。
“您就不生氣嗎?他們那般說你。”幼安看他臉色。
周津延托著她的面頰,深邃的鳳目對上她惴惴不安的眼神,用著輕松的口吻說:“不值得。”
周津延往后靠著圈椅,揚(yáng)了揚(yáng)眉:“有些事不是他們反對,我就不做的,憑他們說罷。就像如果今日是他們指著我鼻子罵,讓臣不許再親近娘娘,娘娘覺得臣該如何?”
幼安眉頭一皺,嘟了嘟嘴巴,小手在他大腿上一拍:“不許!”
“啪!”的一聲響,周津延目光落到她泛紅的掌心。
“不理他們,咱們不理他們。”幼安不高興地說了兩遍,重重地強(qiáng)調(diào)。
周津延握了她的小手,看了一眼,慢條斯理地按揉著,笑著點(diǎn)頭,故意逗她:“對,畢竟娘娘極滿意臣的伺候,即使臣愿意,娘娘也不愿意啊!”
“什么和什么啊!”幼安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惱羞成怒地嘟噥。
幼安被他逗得氣鼓鼓的,可惜自己捧著一顆柔軟的心腸來哄他,結(jié)果都喂了豺狼。
見她沒心思再想旁的事情,周津延心中郁氣也漸漸消散。
“宗主爺。”孟春在窗外輕聲喊。
孟春很懂事,在他們待在一起時,一般不會來打擾他們,這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幼安起身抻抻衣擺。小眼神往他身旁飄:“我回去了,您忙吧!”
周津延指了人送她回去。
幼安看著腰間別著刀的番子,跑回來,在他跟前留下一句:“你出門也多帶些人啊!你要是再變得臭烘烘的,我就,我就嫌棄你。”
瞪著她纖細(xì)的背影,周津延輕嘖一聲,雖明白她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但還是有些懷疑自己沒洗干凈。
“宗主爺。”孟春又喊了一聲。
周津延輕哂,著了她的道了。
但這件事還是給幼安留下了不小的陰影,當(dāng)夜皓月當(dāng)空,萬物入眠,幼安從夢中驚醒,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間布滿細(xì)汗,眼角甚至還掛著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