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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酸到打了個冷顫,真刺激!
笑過之后,似乎怕珠珠生氣,幼安討好地把茶盅遞給她:“快喝一口!”
她還強調了一句,“不是我的橘子茶。”
珠珠心都軟了,喝著她親手遞過來的茶,又在發(fā)愁。
皇宮就是一座大染缸,豺狼虎豹數(shù)不勝數(shù),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而她們娘娘就像只誤入其中的剛出生的小狐貍幼崽,生得上蒼偏愛的美貌,卻又手無縛雞之力,真不知幸運還是厄運。
想必隨著日子越長,幼安的美好就越發(fā)招眼,不知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珠珠胡思亂想中,幼安又忍不住吃了一瓣酸橘子,把自己酸得齜牙咧嘴的。
珠珠嗔道:“娘娘這是做什么呢!”
“好爽!”幼安眼角閃著水光,灌了一大口她的橘子茶。
真是……
珠珠深怕遲早有一日,她會把自己玩壞。
“這又甜又酸的,您可受不了刺激。”
幼安乖乖受訓,不管珠珠說什么,她都點頭。
*****
王銀回到內府時,正堂剛散場。
周津延今日特地來內府,就是為了安排大年節(jié)的事務,與眾多掌印們在堂內坐了兩個多時辰。
王德安萎靡不振地出了正堂的門,巧好看見王銀鬼鬼祟祟朝他們這邊望,瞬間精神了,心中一喜,竄到邊上拎著王銀的領子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問:“如何?長得怎么樣?”
王銀頭點得飛快,豎起了大拇指:“小的沒見識,還沒見過比容太妃還漂亮的。”
周津延冷著一張臉快步往外走,忽然聽到一個名號,腳步微頓,轉頭看看聲音的源頭。
王德安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心中不滿,滿臉的不高興,抬頭卻看到了一雙駭人的鳳目。
一個激靈,瞬間變換了臉色,浮腫肥胖的身軀抖動,給他行了一禮:“督公慢走。”
周津延回頭,給孟春使了個眼色。
孟春頷首。
等周津延的背影消失了,王德安才收起諂媚的笑容,一巴掌拍向王銀的腦袋:“有什么話不能過會兒再說!”
王銀連連稱是:“您說的是,是小的沒有眼色。”
王德安正了正衣帽,大搖大擺地回了惜薪司:“進屋給你爹我捶捶背。”
*****
夜深人靜,英華殿佛臺燭光閃動,佛像前的蒲團上跪著一位身形豐滿的女子,忽然大殿殿門被人推開,一道敦厚的身影閃進來,躡手躡腳地朝蒲團走去。
女子似乎沒有一絲察覺,任由來人走到她身后將她抱到懷里。
這時女子才有了反應,不過也只是配合地倒在來人懷里,在燭光的照耀下,看清女子的面龐,這人分明就是康太嬪。
康太嬪勾著趙亮的脖子,笑得風情萬種:“這幾日印綬監(jiān)事情很多啊!”
趙亮摟著她,急不可耐地親上她的脖子,粗喘著氣:“這是自然!”
“想必等皇帝,封寶之后,你就空閑了。”康太嬪仰著脖子,臉色冷淡,卻故意做出難耐地聲音,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
“到時候臣就多陪陪娘娘。”趙亮猴急似地拉開她的衣服。
康太嬪攔住他的手:“這可是佛堂!”
趙亮捏著康太嬪的臉:“娘娘既然不想,叫臣來做什么?”
康太嬪臉色變了變,想到一會兒要他幫忙的事情,嬌笑著指指佛像,說:“這不是擔心嘛!”
趙亮毫不在意,動作越發(fā)張狂:“何必管那么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們這些人便是沒了根,腦子里的那些齷齪事兒也不會少,更何況懷里的人是皇帝的女人,是平時高高在上的主子,現(xiàn)在還不是要匍匐在他身上,哄著他這樣的閹人!
趙亮只要一想,渾身就開始發(fā)燙激動,即便是無法做全乎,過過手癮也是好的。
康太嬪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咽下作嘔的沖動,由著他肆意妄為,眼里一片死寂。
半刻鐘后,康太嬪攏好身上的衣服,看著趙亮。
趙亮滿臉春風得意,從懷里掏出一盒胭脂:“這可是內府新供的上等胭脂,我特地給娘娘要了一盒。”
康太嬪滿意地收下,把玩著胭脂盒,裝作閑聊似的,不經意提到了周津延。
那趙亮瞬間變了臉色,謹慎地抬頭看了看殿外,低聲說:“你打聽這些作甚?還是你看到什么了?”
趙亮一反剛才的作態(tài),十分嚴肅:“娘娘還是少打聽那位的事情,仔細引火燒身,那位可不好惹。”
見他避之不及的慫包樣子,康太嬪心里一陣兒厭煩:“人家只不過好奇嘛!不過我的確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康太嬪討好地摸著他的手,眼里充滿著向往,看著他:“我就是想幫幫你,若是真的,你或許可以通過這條線,搭上督公,你想想他手下的孟春不過和你一樣都只是掌司,可他瞧著多風光,哪像有你三分辛苦。”
趙亮哼笑一聲:“臣豈敢與孟春公公相提并論。”不過他嘴上雖是這樣說著,但心思卻活絡開。
等周津延坐上司禮監(jiān)掌印之位,那孟春保不準能混個秉筆太監(jiān),這日后相見,可大有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