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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順便為自己的行為編了個理由:“我們美術(shù)社要轉(zhuǎn)型了,我打算轉(zhuǎn)型畫漫畫,給你看看怎么樣。”
說實話他有些緊張不是因為怕自己畫的不好,而是怕林欽禾嫌煩。
畢竟林欽禾總說他浪費時間做無聊的事。
林欽禾低下頭看那本昨晚沒看幾頁的英文小說,翻過一頁,才漫不經(jīng)心地點評道:“還行吧。”
陶溪長舒一口氣,林欽禾沒說不行就不錯了。
他稱心了,拿出昨晚林欽禾塞給他的卷子,繼續(xù)做題,做到一半又用筆隔著校服戳了下林欽禾,說:“這道題不會。”
林欽禾今天心情似乎真的不錯,跟他簡單講了下解題思路,罷了還破天荒地說:“昨天那道物理題拿出來。”
陶溪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林欽禾指的是昨晚自己問了林欽禾卻耍他說“不會做”的題,他搖頭道:“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早上找黃晴問了,她會做。”
然后陶溪就看到林欽禾臉色又由晴轉(zhuǎn)陰轉(zhuǎn)暴風雪了。
陶溪心想林欽禾或許也不是對成績像表面那樣云淡風輕,這不也對緊隨其后的年級第二成見頗深么。
他想了想,善解人意道:“你肯定也會做那道題的。”
陶溪在如山的題海里每天抽出一點時間畫小漫畫,堅持畫了一個多星期。
他開始覺得很簡單,但后面越來越不知道畫什么,只好去圖書館里借了本《最新幽默故事大全》,他沒看到這本書出版于2002年。
某天晚上放學后,楊多樂和林欽禾一起上了林家的車回去,坐好沒多久楊多樂就看到林欽禾打開了書包,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你有東西掉教室了嗎?”?楊多樂問。
“沒有。”
楊多樂便靠著座椅閉上眼睛休息,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沒精神,打算在車上小瞇一會。
但他突然聽到一道很低的笑聲,楊多樂迅速睜開眼朝一旁望去,昏暗的車燈下林欽禾依舊面無表情。
楊多樂疑惑地問道:“你在笑什么?”
“沒什么。”
楊多樂“哦”了一聲,繼續(xù)閉上眼睛睡。
林欽禾再次打開手上的紙張,今天的四格漫畫主角是一顆桃子形狀的軟糖。
第一格里軟糖在大街上走著,第二格在走著,第三格依舊在走著,第四格軟糖彎下腰,說:“我的腳好軟啊。”
這樣連續(xù)幾天下來,楊多樂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不對勁,他有次故意在車里裝睡覺,瞇著眼睛縫看到林欽禾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在看,看完后又小心地折起來夾進書本放到書包里,從頭到尾面色平靜不為所動。
楊多樂不禁懷疑林欽禾是不是有早戀傾向,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自己掐掉了。
絕不可能,除了林家世交喬家的小女兒喬以棠,林欽禾幾乎沒什么女性朋友,這些年來追林欽禾的女生這么多沒一個成功的。
他好奇的要命,可也不敢偷偷翻林欽禾的書包看,林欽禾對私人物品的控制欲很強,任何人包括他和羅徵音都不能擅自動林欽禾的東西,無論是書包,還是房間里的擺設。
楊多樂想起暑假時,他在林欽禾房間里做作業(yè),看到一個木匣子擱書柜里,那個匣子放那兒很久了,一直上著鎖,但當時沒上鎖,似乎剛被林欽禾打開。
楊多樂趁林欽禾出去的時候悄悄打開匣子看了下,發(fā)現(xiàn)里面竟有大幾十封信,一幅卷起來的畫,和一張語文作文復印卷。
因為作文復印卷放在最上面,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高一上期末考試后,高一語文組印發(fā)下來的滿分作文之一,當時他班上的語文老師說過這篇作文出自清水縣一中,題目是《追月亮的人》,楊多樂印象深刻,是因為當時他的女同桌看哭了。
楊多樂還想繼續(xù)翻看底下的信時,林欽禾就沉著臉喊了他的全名。
那次林欽禾發(fā)了很大的火,楊多樂嚇的幾天不敢去林欽禾房間里蹭作業(yè)了。
除了學習和漫畫連載,陶溪還想著賺錢買手機的事,他在某天晚上回寢室后終于逮著了商機。
“溪大,ball?ball?您了,我是真的畫不完了,你不知道蕾姐這次國慶四天假布置了多少張畫,我畫的手要帕金森,眼睛也快視網(wǎng)膜脫落了!”?潘彥用沾著顏料的手抹淚道。
潘彥的美術(shù)老師姜蕾是文華一中藝術(shù)部出了名的女閻王,脾氣火爆作風雷厲,誰要是敢拖交作業(yè),她能把這個人吼上一個小時不帶喘。
“我是真沒空。”?陶溪干脆利落地拒絕,周強塞他的卷子他都沒寫完,明天的小漫畫也沒畫。
潘彥求爹爹告奶奶地求了半天陶溪還是不為所動,他沒轍了,想到自己的國慶旅游計劃,忍痛道:“要不這樣,溪大,我出錢請您畫怎么樣?100塊一張,幫我畫五張就可以了!”
陶溪耳尖動了動,但表情一點兒破綻都沒露,皺眉遲疑道:“這不太好吧,萬一我模仿你的畫不像,被你老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潘彥瞧出一點松動,趕緊打鐵趁熱道:“我還不相信您的畫技?您行行好,我這次旅游回來一定給您帶好吃的!”
陶溪猶豫了片刻,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作業(yè)太多了時間估計不夠。”
潘彥心一狠,咬牙道:“我給您出200一張,您不用畫太好,按我的垃圾水平來就行!”
“成交。”
陶溪打了個響指,滿意地拍板決定。
國慶放假前一天,整個班的人都在瘋狂趕國慶作業(yè),妄想擠出更多假期時間。
畢成飛和同桌胡桐又在吵架,吵完開始冷戰(zhàn),就轉(zhuǎn)過來騷擾陶溪:“溪哥,你這次假期出去玩兒嗎?姑奶奶要拉我去韓國看她愛豆的演唱會。”
陶溪正埋頭趕著國慶作業(yè),聞言頭都不抬:“不玩。”
他一點都不想放假,放假就看不到林欽禾,而他還沒手機,一放假就意味著人間失聯(lián)。
陶溪瞄向一旁的林欽禾,有些好奇林欽禾會怎么安排,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同桌,你出去玩兒嗎?”
畢成飛插嘴道:“我知道!我聽養(yǎng)樂多說,他要和學神一起去日本,羨慕死我了。”?他根本就不想陪畢傲雪去韓國做應援苦力工。
陶溪垂下眼睫,轉(zhuǎn)了一圈筆,干巴巴道:“就四天,你們還出國,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