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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安亭侯府的小侯爺嗎?
等一下,是少夫人打的?
理了一下連枝的話,阿森覺得,他對溫柳的了解實在太少。
忍不住瞄一眼關著的車門,阿森可算是理解了剛才顧懷安的臉色。
金陵城里,敢和陸成動手的人,只有那幾個,別人都是繞著走。
結果溫柳竟然和對方打起來,這要是吃了虧怎么辦?
要打,也是要叫府上的人去打。
馬車內,夫妻倆難得沉默又尷尬。
溫柳低著頭,揉了揉手指,剛才那一拳打出去,是真的好疼,可是——
好解氣!
“夫君,我錯了。”
溫柳小心瞄著顧懷安臉色,小聲問,“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當時是有些生氣,他那樣說你,說二姐姐,還有——”
話還未說完,被人摟緊懷里,溫柳驚訝的瞪大眼。
“幸好你沒事。”
抱緊懷里的人,顧懷安低聲道,“你知不知道陸成是習武之人?你當時出其不意打了他,又喝了酒,所以你得逞了,下回不會這么走運。”
“以后不會再見到了。”
伸手抱住顧懷安,溫柳發現顧懷安竟然在發抖,不由楞了一下,然后收緊手臂,埋臉在他懷里。
原來是在氣她不愛惜自己,不是在生氣她出手打人。
心里一片暖流滑過,溫柳低聲道,“夫君,我沒事,以后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顧懷安少有的露出這種情緒,不過片刻又恢復了。
松手盯著溫柳,見她眼里小心翼翼又乖巧的模樣,拉過她的手,從馬車旁邊的暗格里拿出外傷藥。
“知道他是什么人,你還出手,知道疼了?”
“我還以為夫君不生氣呢,原來還是生氣的呀。”溫柳小聲嘟噥,眼睛卻亮晶晶的,盛滿了笑意。
“嘶!”
顧懷安聽見這一聲抽氣,放輕了動作,看著她手上出現的紅痕,又好氣又好笑。
打的時候心情舒暢,現在知道后果了。
是要長點記性。
收起藥,托著他的手,“他估計好幾天不敢上街,你這一拳打下去,幸好沒打中鼻子,不然安亭侯肯定要上門鬧事,說不定會鬧到御前。”
早明白自己可能闖禍的溫柳,低下頭,露出一片白皙的后頸。
要是鬧到御前,豈不是會連累鎮北王府。
從前的恩怨加上現在,那真的是闖了大禍。
“對不起。”
“傻瓜,陸成這次肯定不會鬧出什么事,他這人向來好面子,而且當時你們全是女子,他若要說,必定要抖出自己在自家親姐姐辦的荷花宴上鬧事,皇后也不會輕易饒過他。”
皇后再護短,那也是在不拂了自己面子的情況下。
剛才那件事,陸成是丟了安亭侯的臉。
聽到自己不會連累王府,溫柳才長舒一口氣,抬頭看著顧懷安,“夫君,我下回再也不沖動了。”
“好了,嚇著了嗎?”
溫柳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剛才被陸成追著在地上摔了好幾下,又覺得委屈,“他好兇,我以為我要被打了。”
聞言顧懷安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溫柳的臉,無奈嘆道:“他那人,往后見到,離遠一點,不要招惹。”
“恩。”
“身上還有別處受傷嗎?”
“不知道。”
待回到王府,顧懷安吩咐連枝和阿森把熱水送進來,然后叮囑兩人,今晚上的事,不許多嘴,便關上房門。
這件事情傳開,對溫柳并無什么好處。
何況還牽扯到溫明浣一個閨中女子,一旦傳開,加上陸成醉酒,怕是要變出不少污蔑人的謠言來。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搬弄是非的人。
走到床邊,發現溫柳正在揉著膝蓋,顧懷安眉頭一緊,走上前蹲下,“膝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