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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冥司?五界司之一的陰冥司?尹溯立刻警惕起來。
離殤一看又是這樣,無奈地聳聳肩,長(zhǎng)嘆一聲,道:“算了,還是辦正事好了?!庇孟掳椭钢笗炦^去的于典,“這廝做的惡事太多,直接殺了,豈不太便宜他了,不如交給我,我來收拾他如何?”
尹溯戒備地看著戚殤,道:“你為何要插手人界的事?又為何如此好心幫我們?”
戚殤道:“你以為我是閑著沒事做,才來管這糟心窩子的事啊,還不是受~人~之~托~。”最后四個(gè)字他拖的特別長(zhǎng)。
尹溯道:“受誰之托?”
戚殤不著痕跡般瞟了瞟嬰隰,道:“一個(gè)冷漠不近人情,又傻到無可救藥的傻小子唄?!?
尹溯見他瞟了一眼嬰隰,還以為說的是嬰隰,可阿隰他不冷漠啊,再說了他哪有這么大的本事請(qǐng)陰冥司幫忙,道:“若你欺瞞我們,又該如何?!?
戚殤輕笑一聲,道:“笑話,我用得著騙你嗎?我要想救他,你們這里沒人能......”頓了頓,又看了嬰隰一眼,“攔得住?!?
尹溯心想也是,如果不讓他帶走于典,到時(shí)他發(fā)怒了,這里可沒人能招架得住,道:“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戚殤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著尹溯點(diǎn)點(diǎn)頭,下一刻一道勁風(fēng)直襲嬰隰胸口,尹溯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見嬰隰已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眉毛都擰成了麻花,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悶哼聲。
便急忙蹲下去看他,見他痛得身體微微顫抖,又看向戚殤,可哪里還有戚殤的影子,可看嬰隰如此難受,一時(shí)焦急,道:“阿隰,你怎么了?”話音未落,忽然眼前閃過一道深紅色的光,再睜眼,真是叫他不忍直視啊。
嬰隰居然變成了一顆......土豆!
一身深紅色的毛,還有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居然還有一對(duì)貓耳朵,這是長(zhǎng)著貓耳朵的紅毛大土豆?
嬰隰睜大眼睛看著渾身是毛的自己,慌亂喊著:“這是什么東西!我怎么變成這樣了!怎么回事??!這怎么回事?。 苯辜钡刂北膰}。
其實(shí)尹溯覺得他這樣還挺......可愛的,便摸著他圓圓的頭,安撫道:“別氣別氣,其實(shí)還挺好看的,或許這是你真身吧?!?
而嬰隰可不高興了,大喊一聲,“嚯!我真身這么丑嗎?不應(yīng)該是高大威猛的嗎!”
尹溯又摸著他的毛絨絨的耳朵,道:“哪里的話,挺好看的?!?
嬰隰的耳朵便順著他的手,耷拉下去,還一副享受的模樣,尹溯抱起他,去看于安安。
從知道真相起,于安安便沒說過一句話,卻在尹溯走過來的時(shí)候,平靜道:“仙師可有法,讓我也灰飛煙滅,不入六道輪回?!?
尹溯安慰道:“宋夫人,逝者已矣,你可是他用命換回來的,更應(yīng)好好珍惜才是?!?
于安安搖搖頭,苦笑道:“我和他只做了一日夫妻,還沒做夠呢,仙師,求您了,我只想去陪陪他?!?
尹溯看著她,艱難地吐出一個(gè)字,“好?!?
“謝謝”于安安輕輕撫摸著身上的嫁衣,滿眼笑意,正如她大婚那一日,正如她遇見宋照軒那一日。
初聞傾心,初見癡心。
“小姐,我聽說宋公子是位文武全才,此次高中,還不知有多少女子傾心于他呢?!?
“小姐?小姐?想什么呢?”小丫鬟喚著正出神的于安安。
“沒......沒什么?!庇诎舶沧诓铇巧?,看著街邊的歡迎狀元的男女老少。
“來了來了!小姐小姐!宋公子來了!”小丫鬟興奮地喊著。
于安安微微探頭看去,便瞧見高頭大馬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宋照軒,從此滿心滿眼便唯有君矣。
正巧,宋照軒也看向她,便已是一顧傾情,再顧傾心。
然而,好景不長(zhǎng),于安安在一年后忽然身染惡疾,在京都任職的宋照軒毅然決然不顧家人反對(duì)硬要回白琭都,可惜天意弄人,不過半年光景,于安安便已是病入骨髓,藥石無效,只剩三日壽命,而宋照軒卻頂著所有人的壓力,執(zhí)意要迎娶她。
“一日夫妻也好,那怕須臾,你都是我的宋夫人”于安安低聲喃喃著,當(dāng)初宋照軒在大婚前夜對(duì)自己說的話,幸福地閉上眼睛。
“安安,我?guī)闳ヲT馬可好?!?
“好?!?
......
戚殤并未殺于典,他依然是白琭都都事,但卻在他身上種下地獄業(yè)火,讓他每日遭受焚身之苦,還給他下了陰術(shù),讓他明知傷口疼痛,碰不得,卻忍不住用鹽水用燙水澆灌,直到血肉橫翻,更讓他身患惡疾,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到最后都是一場(chǎng)空。
對(duì)于典而言,身體之痛尚可忍受,可明知自己將死,到最后權(quán)利財(cái)富什么都不剩,卻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于典卻不知悔改,依然放不下白琭都的實(shí)權(quán),還認(rèn)為這一切都是尹溯和嬰隰兩個(gè)王八羔子害得,于是下令全城搜捕他二人。
這天尹溯抱著用布包住的嬰隰,探望了小女孩的父母后,正要離開白琭都時(shí),卻在街上看到一隊(duì)一隊(duì)的護(hù)城軍拿著畫像挨個(gè)查人,便悄悄去看了眼,不由得大驚:我的天!這不就是我和阿隰嗎!于典居然還想抓我們!
可奈何城門把守太嚴(yán),連出城的菜都要卸下來,尤其是男人,護(hù)城軍恨不得把他臉皮撕下來,看看可有易容。
嬰隰窩在尹溯懷里,氣得炸毛,跳著喊道:“我要打死于典那老不死的!還有那個(gè)什么戚殤簡(jiǎn)直多此一舉!直接折磨完,殺了不就行了!我非要把于老頭打成肉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