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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猜得沒錯,這回合劉紫魏一定不會上場,就算她想,楚太子也不會愿意讓她上去的。畢竟自己剛享受過那樣的吹捧,一眨眼又要被別人奪走,這種滋味可不好受。
那剩下的,就只有楚國三皇子同那位異姓王嫡女年如意了。
段嫣面上不顯,心下已經算過了無數種對策,一雙眸子亮得嚇人。
她拉過段啟,悄聲說了幾句,直到對面楚國那位異姓王嫡女上了云臺,段啟才暈乎乎地被放了上去。
“此次為解謎,十道題,一柱香之內,先解出者勝。”
段啟聽到“謎詩”兩字,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回頭去看段嫣,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會兒裝著謎詩小條的錦盒已經被捧了上來,放在年如意與段啟身前。想到上來之前段嫣的囑咐,段啟猶豫地頓了下,然后向年如意比了個讓她先抽的手勢。
錦盒內的謎詩足有五六十之數,由段啟同年如意各抽五張,以示公平。而后這兩人再將謎詩公布,分別于紙上作答。
方才段啟就是讓年如意先選出五張,自己再抽。
很快,十道謎詩就被展開,并由宮女內侍謄抄送至眾人手中。段嫣微垂著頭,粗略掃過上面的十道謎詩。
倒確實是年如意平日里擅長的類型。
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段啟除了背書,另外一個愛好,便是解謎詩。
如之前預料的那樣,年如意看了眼紙條上的謎詩,不過略微思索一番就執筆落字,寫下了自己的答案。段啟同樣不慢,幾乎同一時間放下筆。
向來主場作戰,都會受到質疑,前兩場波折頻出,蓋過了偏向楚國的旁觀者的質疑想法。而到了段啟這場,一些本就對楚國懷有好感的人,都開始在心內懷疑大雍是否早就泄露了試題,不然這位大雍名不見經傳的大皇子,怎么會與年如意以同樣的速度答完題?
要知道年如意可是跟隨攏月公主,走過諸多地方,見過世面的。
可一想到在抽謎詩前段啟讓年如意先抽,那些人又覺得并不像是耍了什么陰招。這么一想,他們又記起那些試題是不久前才寫好,而且是在他們一些人的親眼見證之下完成的。
于是這場比試為平局,并沒有人提出異議。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癱了,發現還沒寫到阿嫣的部分ㄒ-ㄒ
還有,謝謝大家捧場,等會兒給大家發小紅包呀~
第28章
最后只剩下楚三皇子同劉紫魏。
段嫣沒回頭, 道:“把最后一局交給你,守得住嗎?”
雖然沒有直呼姓名,但誰都看得出她這話是對身后的殷疏講的。
二皇子段睿攥著拳頭站起來, “我守得住,讓我去!”
“你是靠什么守?靠你那矮個兒?”段妘心情已經平復下來, 這時也知道自己方才能上場多是段嫣給的面子, 便出言譏諷了段睿,“還是說, 靠你那三個三個蹦出來的詞兒去逗樂?”
段睿確實還沒擺脫學說話的時候的習慣,因著年紀還小的緣故,這會兒說話總是幾個字一斷, 很少有連貫的長句。段妘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 宜妃又面慈心苦, 明面上對著段妘千依百順, 暗地里卻總讓她吃盡了虧。恨屋及烏,加之段睿也是個鬧騰不安分的,這兩人便兩看生厭,時常冷嘲熱諷。
段睿圓滾滾的臉氣得漲紅, 眉頭眼睛皺成一團沖段妘兇道:“一邊兒去!”然后委屈巴巴瞅了瞅段嫣,又瞄了眼殷疏,見沒人理睬他, 沮喪得垮下肩膀, 嘀嘀咕咕:“爺守得住。”
段妘嗤笑一聲, 毫不給面子,也就段啟溫和地上手拍了拍他的頭,“皇兄相信你守得住。”可還沒等段睿高興,就又聽到段啟的下句話。
“那要不要聽皇兄給你背《論語》聽?”
小臉剎時失去血色, 段睿瘋狂搖頭,就連身邊的段妘都默默挪著步子離開,不敢插話。
這時,殿內響起陣驚嘆聲。原來,楚國那位攏月公主竟提前上場了!
原先哪次,這位不都是壓軸的?這回卻改變順序,是另有安排,還是說真的被逼到這個份上了?
眾說紛紜間,殷疏斂著眸子。
因為猜到了楚國攏月公主會這時候上場,所以才把最后一局交給他。說是自信,還是對他的信任?
殷疏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笑了起來,倒是對這位泰清公主接下來要做什么升起幾分好奇。
云臺一側,劉紫魏提著裙擺一步三搖,頭頂金燦燦的步搖晃成連片脆響。她登上臺階時刻意撫了撫鬢邊,蔥白的手指襯著烏黑云發,也顯出些少女的清麗來。
一些本就慕名而來的人目光炙熱,盯著她眼神一刻都不能移開。
“不愧是天下無雙的攏月公主,真如那天上皎月,清清朗朗,如夢如幻。”
“是極是極。”
殿中一些人出身雖比不過皇族,卻也勉強能夠上雍皇宮一封入宴函,他們離開故土,一路追隨著這位才華橫溢的攏月公主,拍馬屁的事兒可沒少做。
這些贊揚聲都傳進劉紫魏的耳朵里,她隱晦地勾起嘴角,心內自得。劉宗聞竟敢剽竊她的詩,還想壓著她不讓上場,可最后年如意贏不了,不還是得靠她挽回局面?
可一想到劉宗聞臨時改變比試規則,而且“詩詞”的試題已經被抽中過一次,劉紫魏就恨得身體發顫。
明明像往常一樣,靠著她贏就行了,還非要證明他們不是靠著她贏的,弄了這個破規則,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劉紫魏抹得鮮紅的唇氣得哆嗦一下,眼神示意劉宗聞讓他快點。
要不是為了顧全大局,她真是不想再搭理自己這位皇兄,眼高手低,好高騖遠,還成天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也不知道怎么坐上這太子之位的。
反正當劉宗聞將那首詩據為己有之時,劉紫魏就恨上了他。就算劉宗聞自云臺上下來后同她解釋情況特殊,為應急之用,她也只是面上理解,心內譏諷。
要真是對她心懷愧疚,上一場就不會壓著她,而讓年如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