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KE715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左的目光中透著警告與不悅,死死地盯著大堂經理的眼睛直到他略帶歉意地收回了目光。被他擋在身后的女子一直沒有出聲,這樣的情況讓他略感歉意,電梯在片刻后發出“叮”的聲響,電梯門應聲開啟,商左在斜瞥了一眼大堂經理后一把攬住盛夏的肩膀跨出了電梯。
獨占的意味明確,凌冽的眼神讓慢了一步跨出門的大堂經理不驚在內心抹了一把汗,唯唯諾諾戰戰兢兢地將兩人帶到了包廂前便迅速地離開,消失的速度之快讓撇到他逃走背影的商左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抬手敲開了大門,內部的喧鬧立即便像是流水順著開啟的縫隙流了出來,嘈雜的分辨不出到底該算是什么音樂的聲音充斥著商左的耳朵,眉再次蹙起,但終究還是跨了進去。
里面的燈光很是昏暗,幾乎是一下子便讓盛夏適應不能,頭頂上面有霓虹燈不斷閃爍,那種胡亂晃蕩曖昧不堪的光線讓盛夏在初接觸時便感到一陣暈眩,連帶著胃中的不適也又一次濃重了許多,透過昏暗地光線向里面看可以看到三個人正坐在沙發上,中間的西服男子因為光線的原因而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他微微敞開的衣領和袒露出的胸膛,用一種慵懶的姿態左擁右抱式地坐在沙發上。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的男子抬起了頭,瞇著眼睛朝著門口看,說出口的語氣中透著了然和玩弄的情緒,讓商左心中又是一陣氣悶。
“商少可算是來了呢。”
商左皺了皺眉,瞥了一眼正放著音樂的音響沉了聲音道:“把音樂關了再跟我說話,陸然。”
陸然。
盛夏被商左說出口的這個名字驚到了一下,抬頭用適應了光線后的眼睛打量起沙發上的那個男子,微長的劉海遮了眼,嘴角玩世不恭的笑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嘲弄,身邊摟著的兩個魅惑女子正一下下旁若無人地撩撥著他,整個空氣中都透著一種萎靡的氣息。
酒池肉林。這樣子的陸然已經全然沒了記憶中那個膽小溫和的模樣,盛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商左篤定的語氣卻又分明證明了眼前這個讓她胃部隱隱作痛的人就是曾經那個同謝子卿和商左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被埋得很深的一些記憶又一次被勾起,胃部連帶著胸口都在隱隱作痛。太過陰暗的角落里埋藏了太多不敢觸碰的事情,陸然便就是其一。
陸然頗有些不屑偏頭嗤笑了一聲而后將喧鬧的音樂關掉,包房內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盛夏說不清這樣的安靜到底是好是壞,剛才尚且還有喧鬧的音樂來混淆她的感官,如今靜了下來,五感變得更加清晰敏銳,那種壓抑中夾帶火星的氣氛實在無法讓人愉悅起來。
陸然關了音樂笑著沖著商左聳了聳肩,眼神向著身旁的空位瞥了一眼示意商左坐下說話,商左皺著眉看了眼陸然旁邊的位置,目光在那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身上轉了一圈,表情嫌惡到了極點,冷著聲音質問道:“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商左的語氣雖說有些不悅但心里看著這樣的陸然終究還是難受的,昔日的好兄弟八年未見卻像是換了一個靈魂一樣,讓他感到陌生到了極點,他珍視的人一個對面不識,一個陌生冷淡,好像這八年的時間里所有人都在變化只有他停留在原地。
陸然同謝子卿一樣比商左小了兩歲,從小一起長大,陸家同商、謝兩家雖然有所嫌隙可孩子們之間的感情卻是很好,謝子卿小的時候脾氣霸道又任性,而陸然卻像極了他的父親,性子溫和又膽小,又因為身材過于瘦小而總是受著同齡人的欺負。他一向將自己放在一個哥哥的身份上,如今長大后的陸然卻變成了這樣,說不痛心是假的,可在難過的同時又不禁思考,陸然這樣的變化跟八年前的事情又有什么關聯呢?
不及商左細想便聽到陸然的聲音傳了過來,含著笑探究一般地詢問道:“商少怎么還來說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樣,不是已經跟謝家那個女人訂婚了嗎?怎么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商左沒料到他會將話題轉到盛夏身上,隱隱地生出了些許怒氣,卻忽然聽到身邊傳來盛夏的聲音,很輕卻意外地感到沉重。
“抱歉商總,我去下洗手間。”盛夏說完沒等商左做出反應便快速地跑了出去,一路跑進了洗手間。
被壓抑在胸中許久的惡心感終于被釋放了出來,盛夏趴在洗手臺前干嘔,只覺得胃部仿佛是被絞在了一起,疼得她五臟都被牽連著疼,摸索著將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流水聲充斥耳邊終于驅走了從看到陸然開始便一直徘徊在她耳邊的聲音。
逐漸黯淡下來的陽光像是被漸漸淹沒的希望,絕望像是黑夜侵襲而來,身后追趕的腳步聲帶著急促與兇險,呼吸聲變得愈發沉重,腳下像是灌了鉛般沉重,可是不能停,一旦停下便就不知會有怎樣的下場。
逃成了那時存在與心中的唯一信念。可既然是這樣為什么最后還是到了那個陰暗封閉徘徊著惡意與歹毒的空間之中?
不過是因為信任這種東西太過脆弱,一擊就碎。向那個熟悉的少年伸出了渴望被救的手,可是卻看到少年微微低下的頭可越離越遠的身影,口中依稀聽到少年低沉愧怍的聲音。
他說——卿卿,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所以才會說,這世間一切事物都脆弱地無法相信,越是信任的人便越可能在最后拋棄你背叛你,乃至于殺死你。所以盛夏從不信任任何人。
****
因為謝氏開發的一個電子產品即將上市有頗多事情需要處理的原因,謝子俞在顧家小住了幾日便就在顧媽媽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回了b市,跟謝子俞一起離開的還有顧城。
停車的地方距離顧家略有一段距離,顧城同謝子俞一路同行卻并沒有說什么話,更多的卻是漫長的沉默。
顧城很詫異,在顧家的這幾天里謝子俞并沒有提及盛夏,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盛夏跟他之間的關系一般,可越是不提及便就越是讓顧城感到忐忑不安,就像是在生活中埋下了一顆炸彈,卻又不知道它會在什么時候爆炸,只能提心吊膽地看著。
顧城他雖然是心理醫生,但卻始終看不透謝子俞,亦或者說他并不愿意去看透她。他的心里存著私心,只愿眼前的女子還是她記憶中單純美好的模樣,一切丑惡與之無關,可偏又事與愿違,內心便就變得愈發抗拒著去認清。一面希望謝子俞能夠提及盛夏,好讓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方面又不希望她提及,帶著自欺欺人式的想要維持住眼前的關系,只因為他知道若針尖與麥芒相對,他兩者必失其一。
同謝子俞在停車場告了別后顧城便開車回了b市,因為路程較近回到b市的時候不過才是下午3點多,看了看時間想著離盛夏下班還有一段時間便先回了家,料想著這幾日他不在家盛夏必定沒有好好吃飯便又順道買了許多她愛吃的菜,這其中究竟疼惜與愧疚各自占了幾分連顧城自己都不得而知。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中卻意外地看到門口盛夏的鞋子工工整整地擺放在了門口,有些詫異地往屋內望了望卻又好像沒聽到什么動靜,墻上掛著的鐘顯示此時才剛到商氏規定了的下班時間,心中的不安再次涌現,顧城放下手中拿著的東西便往盛夏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顧城輕輕一推便就推開了。視線第一眼落在了書桌前,位子是空著的,這點認知讓顧城的心猛地一縮,不安幾乎要侵占了他的整個大腦,哆哆嗦嗦地便要掏手機打電話給商左,卻忽然聽到一個很輕的帶著甕聲的聲線。
“阿城,你回來了。”
顧城循著聲音去看卻只看到盛夏的床上有一團蜷縮著的隆起,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長吁出一口氣,眉頭也松了下來,嘆息中帶著憐惜,小心翼翼地走到盛夏床邊,將盛夏的頭中被子中扯出了些柔聲開口:“是我回來了,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盛夏抬了抬眼,黝黑的眼珠在注視了顧城一會兒后便又再次合上了眼,聲音是說不出的疲憊,搖著頭說道:“我有點累了。”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顧城的聲音依舊溫和,盛夏聽著問話心里覺得很脹很難受,其實存了很多事情想要跟顧城說,比如那個莫名出現的洋娃娃,又比如說陸然,可卻是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了一句:“我想睡一會兒。”便再不愿開口。
顧城細心地將被角給盛夏塞好,又將房間內開著的空調調高了幾度后便出去了。盛夏聽著顧城離開的腳步聲總覺得這種場景帶著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心里覺得有些冷就又將自己縮緊了些,抱膝團在被子中,由著周圍安靜的氛圍將心中的冰點不斷降低。
黑暗的角落里始終包裹著孤獨,只因為幾乎無人喜歡黑暗,渴望被黑暗所包圍,而對于被黑暗所困住的人除了憐憫有的便就只有厭惡,而厭惡之人只會看著你逐漸被黑暗吞噬殆盡,憐憫之人亦不會跳入黑暗中與你共存,只會在光的一角對你伸手看著你努力前行卻怎么也不會觸及。
所以才會說此前她所誤以為的,可以當作依賴的人,也不過是錯覺而已。
☆、第十三章
顧城回來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被再次歸了位,生活重新歸于平靜,只有盛夏辦公室內擺放著的那個洋娃娃像是一個未解的謎停留在盛夏波瀾不驚的生活之中,大概是出于女性敏感的天性,盛夏之后有利用那瓦楞紙上貼有的快遞單號上網查詢,結果卻被告知查無此單號,連試幾次都是如此,顯然這個快遞是被有心人冒充成是快遞送到了商氏,那快遞上所寫的地址又是不是具有含義?
盛夏想不明白,雖然心里不安卻也只能暫且將此事擱置一邊,又加上這段時間關于策劃案上的事情較多,便就更加沒心思去想這個問題,久而久之便也就忘了這莫名而來的快遞。
因為今早有個會議要開所以盛夏走得很是匆忙,連顧城給她準備好了的早餐都來不及吃便急匆匆地趕著要出門,顧城雖心有無奈卻也只能隨著她去,看著她匆匆忙忙地跑下樓上了商氏派來接人的車后轉身回屋去收拾東西。
顧城現在所在的診所是一年前跟朋友合伙開辦的,所以上班的時間便有些隨意,送走盛夏后時間看著還早又環顧了下屋子,近來生活過得有些雜亂屋子也有好幾日沒有好好打掃,處女座的潔癖發作當下便撩了袖子開始打掃起來。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盛夏叫顧城一聲“媽媽”并不是在開玩笑,顧城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充滿了居家婦女常備的技能,燒得一手好菜,做得一手家務,能開導人心,又能用來養眼,絕對是居家旅行出門必備。
打掃到盛夏房間的時候顧城不免有些失笑,女子大約是昨夜又熬夜在做策劃案,桌上的圖紙都是亂糟糟地攤了一桌,遠遠地望過去像是桌面上重新被刷了一層白漆,明晃晃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