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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師傅身強力壯的,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讓人聽得忍俊不禁。前一組是吳季他們,夏晴空跟楚延排在第二隊,看著兩人扣上安全鎖后就被工作人員一把推了下去,頗有綜藝感的吳季直接嗷嗷叫起來。
跟他一起的趙毅卻哈哈大笑,一個尖叫一個大笑,聲音大得說一聲響徹峽谷也不算夸張的。滑索不可怕,可有了這兩種聲音,反而變得有點嚇人了。
夏晴空瞳孔輕微顫動,悄咪咪咽了口唾沫,控制自己不要去看下面湍急的河流。“怕嗎?”楚延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臉頰旁被山風吹到唇角的碎發,抬起的手臂剛好擋住夏晴空眼角不自覺往下撇的視線。
夏晴空垂眸,沒吭聲。
這就是有點怕的意思了。這模樣真可愛。
楚延輕笑一聲,惹來她抬眸的一望。楚延連忙憋住笑,干咳兩聲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我也有點怕,不過有你陪著就覺得不怕了。”
夏晴空壓眉,這就是傳說中的土味情話?
沒想到楚延話鋒一轉,說:“一想到有個比我更害怕的,我這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夏晴空:“......”挺胸抬頭目視前方,夏晴空聲音平淡:“我不怕。”
所以你也別心理平衡了,自己怕去吧!楚延哈哈地笑,也沒問她現在還怕不怕,免得一問就又提醒她害怕了。說的時候很硬氣,可真身上陣的時候,說不怕絕對是假的。
面對這種害怕卻又必須去做的事,夏晴空能做的只有調整好呼吸,讓自己待會兒別太失態了。扣好了安全鎖,工作人員正要推他們的時候楚延忽然說:“別推,我們自己跳。”
能自己跳當然好,工作人員就收回了手,往旁邊站著準備安排下一隊。楚延攬住夏晴空的肩,在她耳邊輕聲說:“怕就閉上眼,抱緊我,無論發生什么都交給我就好。”
夏晴空心臟都像是在顫抖,聞言乖順地緊緊閉上了眼,又順著他的引導雙手抱住了他的腰。只聽他用平緩的聲音喊著:“一,二,三,出發了!”
腳下一空,可整個身軀卻格外穩,夏晴空只覺得腳下有風,沒有顛簸,沒有卡頓,甚至沒有想象中的失重感。
因為在起跳的瞬間,楚延就已經單臂將她整個人都固定到了自己身上。失重感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整個人懸空,沒有任何重量落點。
可若是有了另一個人作為身體的重量落點,失重感的可怕性就驟減至少一多半。這條索道不算短,到了中間位置,坡度有些緩。不過這也剛好中和了起步點帶來的慣性沖擊力。
過了一開始那一段,之后夏晴空就不覺得害怕了,還能睜開眼睛往下看。看著河面有些眼暈,可同時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豪情,大概這就是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挑戰人類極限。楚延看她適應良好,也放下了懸著的心,有了心情去欣賞周圍風景。
懷里有緊緊相擁的心動對象,上有藍天白云下有湍流大河,四周是綠樹蔥蔥,偶有幾處嶺崖怪石,也透出幾分野趣。穩重如楚延,也不由深吸一口氣,被這一切深深震撼著。兩人于滑動中安靜地欣賞著風景,正當夏晴空遺憾于索道馬上就要到頭時,耳畔一癢,有道氣流噴灑在側:“夏晴空,把你的喜歡放在我身上好嗎?我會回報你十幾倍幾十倍的喜歡。”
夏晴空一愣,遲鈍地抬頭看他,一眼就望進了那雙滿是鄭重誠懇的黑眸中。還沒等到夏晴空的回答,索道就滑到了對面,在那里自有其他工作人員負責接應他們。
看著低頭認真解安全繩的女孩,楚延有些遺憾,卻也沒太失落,畢竟這本來就是預料之中的。等張澤端老師不顧老藝術家的臉面,臉皺巴成一團,整個人像樹懶一樣爬在工作人員身上,一路從頭啊啊啊叫到尾的時候,五名嘉賓總算全都過來了。
在這里,他們被安排采訪著說了一下對這樣的出行交通的感慨。大家差不多都是感慨山里人外出不容易,然后就順理成章由節目組導演宣布他們將會出資為當地人搭建一座更安全更便捷的吊橋。這也算是做好事,大家都挺高興的,趙毅更是表示自己也要捐款修橋。
有他帶頭,另外四個藝人都估摸著捐了一部分。夏晴空不缺錢,不過她記得楚延挺窮的,趁著大家都在往前面趕路,攝像機也沒注意到他們這里的時候小聲問了一下:“你錢不夠,我可以先借給你。”
剛才一捐就是十萬,對別的藝人來說可能是毛毛雨,可對楚延來說卻不一定了。楚延失笑,確定這丫頭之前絕對是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誰,心里頭就跟大夏天吃了冰棍一樣。
“放心吧,我除了演戲,最近也寫了兩個劇本,公司都給收了。”
收了自然就會給錢,所以他現在也不是特別缺錢了。夏晴空對音樂之外的東西都不太了解,他這么說了,她也就信了,沒再多問。過了索道,一行人又爬了角度為無限接近于九十度的豎梯,為了給觀眾們展示山區人民的艱苦,節目組也是拼了老命。
像夏晴空他們還好,雖然也是累得手軟腳軟,好歹不用負重。節目組的人卻要負責搬運各種東西,連嘉賓們帶的行李也是他們扛的。就沖著這一點,最不能吃苦的吳季都沒說什么,還一個勁在鏡頭前感慨大家太辛苦了。
無論是作秀也好真心實意也罷,他能這么說,等到節目播出的時候他的粉絲至少不會碼節目組罵得太兇,這就夠了。抵達索道的時候也才上午十點多,等終于爬上山抵達目的地――奉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大家都累得不行,在兩位常駐mc老大哥的迎接下吃了頓豐盛的晚飯,勉強算是回了點血條。
睡覺前幾人分開拍了個關于第一天的結束感言后,然后就陸續洗漱休息去了。這次隱居生活的拍攝地是個充滿了農家氣息的院子,青磚紅瓦白圍墻,院子里還有兩片菜地。
別看這條件簡陋,卻已經是節目組找村長借的院子里,是奉村最好的房子。這一期只有夏晴空一個女嘉賓,所以她得到了單獨住一個房間的優待。
楚延他們就慘了,加上兩位mc老大哥,六個大男人擠在一個大通鋪上,第二天早上吳季就頂著倆熊貓眼,哭喪著臉蔫頭搭腦地控訴張澤端老師呼嚕聲太大,跟開山地摩托一樣。吳季也是有眼色的人,知道張澤端老師是能開得起玩笑的人才這么說。
張澤端搓著下巴作思考狀:“不對啊,我平時都是開賽車的,還帶拐彎飄逸那種。看來是我昨天累壞了,沒發揮好。”
這話說得大家差點在飯桌上噴了稀粥,這兩個人自然又是好一通笑鬧互損,給節目帶來了不少笑點。
接下來就是《隱居日常》的正式開始了。
第123章 【影帝16】愛情鳥
雖然支教是主任務, 可日常生活中的瑣碎事也是屬于他們要解決的任務之一。
一大早起來,吃過早飯,楚延等男同胞就被安排了挑水, 劈柴, 修補籬笆,甚至還有鋤地的工作,夏晴空則下菜地拔草。按理來說, 這應該是一件很輕松的活。
夏晴空也這樣認為。
可是直到蹲在菜地里, 放眼望去全都是青油油一片, 分不清哪個是該拔的,哪個是該保護的, 夏晴空一下子就懵逼了。早有預料的楚延拿著劈柴刀在旁邊暗搓搓見證了一會兒心動對象可可愛愛犯傻的樣子, 而后才抿著唇角的笑意上前耐心地教她。
“你看這個, 這是是蘿卜秧, 葉子背后有很小的毛刺。這個是蒜苗,就是大蒜種下去, 剛發起來沒多久,你能吃蒜嗎?”能吃蒜嗎?
短短四個字,好像開啟了什么奇怪的世界大門,楚延開始在教導的言語中頻頻摻雜私貨,就差明目張膽給夏晴空做生活習慣小調研了。
什么能吃香菜嗎?介意煮魚起鍋時加生香菜嗎?
喜歡吃火鍋嗎?香鍋辣鍋還是清鍋?用鴛鴦鍋的話會覺得這樣吃的火鍋沒有靈魂嗎?后期也是皮, 這一段特意加了閃閃發光的粉紅閃光背景幕,楚延沒夾帶私貨問出小調研問題一次, 嘴巴前就吐出一個+1,而夏晴空腦袋上也多個問號+1, 差點沒把觀眾們笑死。
二十幾分鐘后,說是說教, 其實已經在教的過程中把屬于夏晴空的活兒都干完了的楚延心滿意足地從菜園子里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第一天,基本上就是適應鄉村的原始生活,節目組也挺厚道的,并沒有讓嘉賓們全程干完,就是象征性地做一做,等到拍完該拍的片段,剩下的就自有請來的老鄉做了。
等到第二天,奉村的村長就來了,負責領他們到隔壁山坡的小學做任務。知道是要上電視,不止學生,就連老師們也是把自己壓箱底的好衣服穿了出來。
然而黃土疙瘩的操場,破了洞,桌面上滿是刻痕的課桌,瘸腿釘了木頭的長條凳,乃至一根竹竿插在中間掏了個洞的石墩里,桿頂顏色鮮紅隨風飄揚的五星紅旗,無一處不表明著這里有多窮。吳季都驚呆了,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一再對著導演組發問:“這真不是你們安排的?”
誠然,除了那些本身老家就在這種大山村里的人,其他看到這期節目的觀眾網友,無一不驚嘆于在自己的祖國居然還有這么貧窮的角落。【就像穿越時空,回到了三十年前】
【天啊這些地方的村官怎么搞的?國家不是到處都在搞扶貧嗎?這里怎么沒扶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