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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窈妹妹5】穿書女
破舊四方桌上, 擺著一盆水煮茄子, 茄子里還有搗爛的煮辣椒, 倒上一點鹽,不用再加別的, 就味道極佳。
飯桌上也沒食不言的規(guī)矩, 大家都很放松地隨意說著話。
沅舒窈去而復(fù)返, 少不得要被大家問幾句。
沅舒窈也沒特意隱瞞, 只說自己回去就被父母勸著嫁給一個死了妻子還有兩個孩子的男人, 人家孩子都一個八歲一個六歲了。
至于男人的身份家產(chǎn)?這些重要嗎?
王博率先情緒激動地表示這樣的父母太過分了, “他們怎么能把小沅同志嫁給那種人!”
周芬芳也好奇地轉(zhuǎn)著眼珠子觀察沅舒窈, 心里未嘗沒有一點暗喜, 覺得沅舒窈也不是哪哪兒都順心如意的。
看吧, 連她親生爹媽都能這樣對待她, 可見是不咋喜歡這個女兒的!
做父母的都不喜歡, 肯定是沅舒窈的錯。
想來也是, 要是真喜歡的話,哪舍得讓她下鄉(xiāng)啊,聽說家里還有個年齡只差一歲的妹妹呢。
周芬芳找到了心理平衡,有種相較而言自己也挺好的滿足感。
唐勐海也是搖頭嘆氣,沒說什么話,可顯然也對沅舒窈頗為同情。
就連杠精藍(lán)軍也是笑嘻嘻說:“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嘛,今年也十九了。”
沅舒窈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人說得太挺準(zhǔn)的,最后可不就是妹妹嫁過去的么。
也是因為她嫁的是個有官職的, 幾年后連頂替姐姐去北京上大學(xué)都輕輕松松就辦成了——父母深覺沅舒窈因為替嫁的事對不起妹妹,補償個大學(xué)是應(yīng)該的。
男方暗恨沅舒窈對他的嫌棄,也暗中使了力氣,就連兩個小孩兒也對她飽含莫名其妙的惡意。
想到這里,沅舒窈更加確定自己要一直留在這里,等到恢復(fù)高考了,就直接從這邊去大學(xué)。
倒是李紅若有所思,忽然插嘴問了一句:“男方是不是條件很好?”
還不等沅舒窈說話,王博就不贊同地反駁:“小李同志,你怎么能用這種世俗的眼光來看待婚姻?婚姻,應(yīng)該是圣神的!純潔的!結(jié)合的雙方應(yīng)該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對彼此飽含感情!”
沅舒窈無比贊同,“王博同志的思想覺悟一向很高。”
難得被心上人贊同夸獎,王博整個人都要飄了,立時更來勁,對著李紅就開始說起婚姻與愛情的純潔高貴。
古今中外不方便說,可說一說革命中發(fā)生的那些故事還是可以的。
李紅整個人都被他懟蔫了,幾次暗暗調(diào)整呼吸,不斷暗示自己:別跟沙壁一般見識,這個人是王博,是飯票,是回城,是工作……
有了王博優(yōu)秀的長篇大論,一頓飯吃得也算是安然。
同一時間,遠(yuǎn)在g市的一處教職工樓房里,梳著兩條麻花辮的鮮嫩姑娘表情堅定眼神決絕:“媽,我就要嫁給他!姐不愿意,肯定會得罪人,不如我嫁過去,好歹他也是個官,等以后我在那邊站穩(wěn)了腳跟,說不定能讓他幫忙給姐安排個工作。”
沅母臉上愁苦:“可你嫁過去,就是當(dāng)人后媽,后媽哪那么好當(dāng)啊!”
沅紅衛(wèi)暗藏不耐,嘴上卻還在說著為家犧牲自我的話:“姐姐可以嫁,我為什么不能嫁?媽,你這樣說,對姐可不公平!”
沅母擺擺手,理所當(dāng)然地說:“你姐嫁過去跟你嫁過去,當(dāng)然不一樣。”
別的不說,那男人就喜歡舒窈那樣的。
當(dāng)然,其中也有沅母舍不得親手教養(yǎng)大的女兒去給人當(dāng)繼室的一部分原因。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新時代了,可某些觀念還是深入人心。
沅紅衛(wèi)卻只領(lǐng)悟到了沅媽媽說的第一個含義,頓時一口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那男人沅紅衛(wèi)早就了解過了,當(dāng)然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正是如此,沅紅衛(wèi)才討厭沅舒窈,成天愁眉不展,動不動哭哭啼啼,活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偏偏那些膚淺的男人就喜歡她那狐媚樣兒,沅紅衛(wèi)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每一次,從小到大,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那么想要的渴望的,即便努力也不一定能得到,沅舒窈卻輕而易舉伸伸手就能得到,偏偏還要露出一副漫不經(jīng)心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真是太討厭了!
看看她們的名字,明明是兩姐妹,親的。
她的名字,祖母早早就開始翻書,翻遍了數(shù)十本書,才選定的。
沅舒窈,“舒窈糾兮,勞心悄兮”,女子身姿窈窕步輕盈,讓我思念心煩憂,一看就知道是美人,一個名字就足夠讓人遐思。
她呢?沅紅衛(wèi),呵,父母為了表明自己政治站位的產(chǎn)物。
小時候她還為自己的名字感到驕傲自豪,等長大了,別人一聽說她們是姐妹,無不感慨兩人名字相差太遠(yuǎn),卻又恰好貼合了各自的容貌長相。
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沅紅衛(wèi)躲在被窩里哭了一晚上。
此后每被人叫一次名字,她心頭就讓刺給扎一次。
沅爸爸坐在旁邊埋頭抽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神色。
沅紅衛(wèi)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跟媽對嗆,刻意放軟了語氣,假裝沒領(lǐng)悟到媽對她容貌性格的另類嫌棄,只當(dāng)她是舍不得自己:“媽,你別擔(dān)心,我過去了肯定會做好自己該做的,爸在現(xiàn)在這個辦公室也呆了好多年了,說不定就是因為奶奶……”
沅紅衛(wèi)點到即止,沅媽媽顯然也動心了。
沅母看了看自家男人的神色,兩人同床共枕幾十年,看他那樣,就知道是默許的。
心疼女兒也不至于超過心疼男人,沅媽媽只能不甘心地罵罵咧咧:“沅舒窈那賤丫頭,這么好的男人讓她嫁,她還委屈上了。年紀(jì)大了總是要嫁人的,跟哪個男人睡覺不是睡覺?清高個什么勁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