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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他們大人都還沒正式說什么呢,這孩子就把爹給叫上了。不知道半宿里某人花費了多少心思在小少年身上的阿羅還有點落差感,只思索著對于小白來說,父親,或許是某種一直期盼著,不可或缺地一角。怪道兒女都是債,阿羅強行惆悵了一波,沒甚誠意地安慰道:“還沒把脈,興許不會死得太快。”
仲寒跟魚若白不約而同看向彼此,沒有言語,卻感受到了一抹難言的默契。仲寒只是裝病賣慘,可不是真要蹬腿兒讓媳婦當寡婦,所以控制著自己表現出來的傷勢恰到好處的重。
阿羅給他診了脈,確定不會死后,魚若白高興得歡呼起來,張羅著要去幫忙采草藥?!安慌掳阉舅溃阕匀ケ闶??!?
阿羅不冷不熱的陳述了一句實話,惹得魚若白沮喪后就出了竹屋,去準備早飯去了。
至于用藥的事?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等小白考慮好是否要用他爹練手再說。練手是不可能練手的,他還盼著聽爹將那些打仗當將軍的故事呢!
自這日以后,阿羅給仲寒開了藥,煎藥送飯都歸了魚若白。
畢竟追根究底,這個人是他撿回來的,自己撿的東西自己負責,一向是仙門里的規矩。按理說他為便宜爹付出了這么多,便宜爹病好以后,該是跟他第一好吧?
可魚若白心梗地發現,自打第二日傷勢好轉后,便宜爹就跟蜜蜂圍著花兒一樣,一個勁兒圍著他娘親師傅打轉。
魚若白氣得跳腳,練功時都差點出了岔子。為魚若白順完了內勁,阿羅走出竹屋,忍不住蹙眉。
守在旁邊的仲寒立馬狗腿地說:“這孩子,脾氣有點燥,像我!”
阿羅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眼竹屋,想到里面已經沉沉睡去的小孩兒,罕有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這事兒。
為著這個,阿羅也沒少煩惱過,始終想不通為何自己生的孩子會不像自己。仲寒涎皮賴臉挑眉試探:“要不然,咱們再生一個?這個像我,下一個肯定像你!”
聞言,阿羅心頭一動,若有所思,卻又猶豫:“下一個真的更像我?”跟著仲寒也算是走遍了天下,后又在山村里生活了八年,阿羅也明白了,像仲寒這樣根骨絕佳又長相不錯天賦驚人的男子,實在算不得多。
至少目前為止,阿羅只見過這么一個,也只聽說過這么一個。小白除了性子,其他的無論是根骨天賦還是悟性韌性,都是絕佳,放眼天下,也不比當年師傅花八十多年找到的她。
若是再生一個,性子像了她,那...... 有門!
仲寒當即賭咒發誓:“當然!不信你隨便去外面找個有生育經驗的婦人問,她們都知道!”
阿羅點頭,“可是萬一還是像你呢?”動搖得已經很明顯了。仲寒托下巴作沉思狀:“聽說父母的姿勢也會影響孩子的天性,當初我們要小白的時候,是你在上面,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小白才更像我?”這話,乍然一聽著實荒謬,可仔細一想,又越發覺得有道理。
仲寒是什么人啊,當初就靠著忽悠,把阿羅拐走了一年,要不是阿羅忽然來那么一個騷操作,仲寒說不定能把人給套在身邊一輩子。對阿羅,即便是八年未見,仲寒也很快就摸清了她的所思所想,就像神經里自帶一根只為她而存在的敏銳觸角。
“反正試一試也不虧什么,難道我們還怕養不起孩子嗎?對吧阿羅?要不然我們多試一試,總會成功的。”
一通歪理冷不丁兜頭砸下來,換個人來早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
可抵不住阿羅當初就是被仲寒的歪理啟的蒙,竟然很順利就接受了這一套說法。阿羅微微頷首,可點到一半,細眉又忍不住皺起。雖然對小白的性子不甚滿意,可到底是自己生自己養的,就這樣舍棄,還是于心不忍。經過多年歷練的仲寒瞬間化作她肚子里的蛔蟲,立馬提建議:“剛好我那邊這些年也打拼出了一番事業,小白這個脾氣秉性,正好讓他過去頂著,多經歷些俗世磨礪著,以后說不準就把性子給掰回來呢!”
“都是我們的孩子,以后不管哪個孩子更適合當你弟子,對待其他孩子,我們都公平公正,絕不偏心偏袒,都給他們分派一份產業,也算是讓他們多條人生路去自己走?!卑⒘_深思熟慮,片刻后,算是接受了仲寒這個提議。
其實如果仲寒年紀小三十多歲,只是個一兩歲的娃娃,性子再安靜穩妥一點,阿羅都愿意收他做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了。仲寒正滿心歡喜,搓著手暢想未來美好生活,哪里知道自己認定的媳婦皇后竟然在心里偷偷可惜他不夠年幼不夠安靜呢。生怕出現意外,仲寒趁熱打鐵哄著阿羅當天就從魚若白的木屋搬去了她的地宮寢居里。
晚上,自是一番美好。
有了生個像她的娃娃作為借口,仲寒簡直猶豫握住了天帝親發的圣旨,連哄帶騙,讓阿羅心甘情愿在床上配合著他胡鬧。摟著乖巧到過分的媳婦,仲寒真心盼望著下一個孩子能晚一些到來。
融洽地相處了幾日,仲寒也找好時機,把自己現在的情況給兩母子透了底,態度十分隨意,就像是在外面做生意,一不小心就擁有了整個國家。阿羅對這些并不如何放在心上,魚若白也沒太大概念,見爹娘都如此淡定隨意,也只當那什么“龍椅”就是一把刻著龍的普通椅子,皇位嘛也好理解,就是黃顏色的座位吧。哎,真愁,便宜爹還想把這兩樣東西傳給他。魚若白時常對著山谷里的花花草草嘆氣,他還是更想跟著娘親師傅學武,早日飛到天上去,到另有個世界去看看,那里的花肯定都是臭的,草肯定都不是綠的,水也是往高處流,人人都不在地上走路了,都在天上飛。
山谷之外,駐扎在荒郊野地的皇家御林衛統領也在發愁。
愁什么?愁陛下又不見了?。?
剛來的時候,陛下還說明日去接皇后娘娘出來,結果當天晚上陛下就不見了蹤影。
若不是對陛下高深莫測的武功十分信任,加上這種半路開溜的事陛下沒少做,大家都要慌作一團,以為陛下被賊人擄去了。陛下不見了,他們能怎么辦?還不是只能留在原地干等著!就這么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月,正在大家都覺得這次所謂的迎接皇后娘娘回宮是陛下瞎說八道的時候,失蹤已久的陛下牽著個戴帷幕的纖細女子出來,笑得像個大傻子。
傻子陛下跟那女子身后,還跟著個背了個大型包袱,活似烏龜的小少年。“這就是你們的太子了,認個臉?!彼麄兊牟豢孔V陛下如此隨意地向他們指了指烏龜小少年。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才反應過來,齊齊跪下,口呼太子千歲。原本以為陛下還要向大家介紹那女子,陛下卻是拉著人直接就躲進了皇帳中,匆匆丟下一句照顧好太子。
這不是廢話嘛!
讓屬下臣子認個臉,是為了光明正大把兒子扔給這群人去照顧,他自己的媳婦皇后,當然是他自己來照顧咯!自此以后,瑞國終于有了他們的太子跟皇后。
據說陛下對皇后娘娘寵愛非常,真真兒是捧在手心里寵著愛著,連早起凈面都是陛下親自伺候,更別說晚上沐浴......
咳,非禮勿言,非禮勿言!瑞國的子民很滿足,他們有一位英明神武,從不驕奢淫逸貪圖享樂的陛下。
陛下雖說有點懶,據說還有點潑皮,可他知人善任,任用賢能,用人不問出處,只要是有才干的,他都能用,都會用。陛下不貪權不專權,早早就定了太子,太子才十歲不到,就沒日里跟著陛下處理國家大事。
陛下心胸開闊,諫官們唾沫直飛地罵他,陛下也能笑嘻嘻地讓人上一杯好茶給臣子潤潤喉嚨,好繼續罵。陛下勤儉持家,皇宮其他宮殿荒廢了也從不下令花錢重修,反而直接把那些用不上的宮殿劃分出來以做他用。
陛下的好,全瑞國的百姓一起數都數不清,不過十幾年,瑞國就迎來了國富民安,史稱開瑞盛世。外人自然不知道,不貪權,那是巴不得公務都丟給了別人去做,自己才好有時間陪著媳婦黏黏膩膩培養感情。
任用賢能?嗨,既然能幫他干活,那是誰,是什么出身,有區別嗎?反正入了朝堂,都是當牛做馬的命。心胸開闊?每天醒來嬌妻在懷,公務大部分有臣子分擔,剩下的小部分則有太子給他奴役,仲寒覺得這人生,簡直爽到沒邊兒了。
心情好了,當然看什么都順眼,喲,鐵面無私焦御史?今兒又年輕英俊了嘿!
勤儉持家?廢話么不是,宮殿多了,媳婦要搬去別處不跟他住了怎么辦?當然是能拆的都拆了,種花種草種莊稼都不能修房子!不能全拆?拆完了不好看有失皇家威嚴?那題幾個字,這里當皇家書閣,那里當專門為將士們接風洗塵的泰安殿,靠邊兒的就當專門為天子門生擺宴的杏園如何?到四十多歲的時候,阿羅如愿得了個與自己一樣天生玉骨的女兒,此時她已經是六個小蘿卜頭的娘親了。
孩子越多,阿羅身上的人氣兒就越濃。
到最后,阿羅對仲寒雖沒有純粹的男女之情,卻自有旁人無法取代的感情。仲寒也不遺憾了,遙想年輕時候那股子倔犟勁兒,到老了他還嘆氣搖頭呢。
“要是那時候就跟你把孩子生了,咱們就能多相處八年了。”
阿羅不贊同:“你很可能會被我打死?!蹦菚r候仲寒的武功可不如她,哪里像后來再見,兩人武功已經不相上下。
等又過了十多年,阿羅就已經處于下風,得了天生玉骨的女兒后就算是想要離開,也離不開了,仲寒總能輕易粘上她。仲寒慨然長嘆:“看來咱們啊,就是恰到好處。”
阿羅失笑,身體習慣性地往后一靠,依偎在了他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