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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蝌思忖了片刻,說道:“如今薛勁接手最大的生意,應(yīng)該就是薛家布莊的生意了,我可以投給林兄五千兩,就看林兄本事了。”
“好,成交。”林嵐瞇縫著眼呵呵笑道。薛家聯(lián)合著姚祭酒陰了自己這么一手,那么這個耳光,自然要狠狠地打在薛貴父子的臉上。
薛蝌敲定好了大致方向后,便匆匆離去。包成卻有些無奈,說道:“林兄,這買賣必賠啊。薛家在金陵經(jīng)營已久,布莊的生意早就給壟斷了。上至絲綢錦帛,下至平常人家穿的棉麻染布,都一應(yīng)俱全,咱們拿什么和他們拼?”
林嵐緩緩地喝了一口茶,說道:“如今金陵最普通的棉布多少錢一匹?”大京朝沒有黃道婆,估計松江布也沒有這一說,這紡織業(yè)還靠著單人的紡線織布,效率難以提高,布價自然就還貴著。
“一般的布,也就半兩銀子一匹吧。”包成估摸著說道。
“那咱們半兩銀子賣兩匹,薛家還怎么和咱們爭?”林嵐笑了兩聲。
包成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說道:“半兩銀子賣兩匹?你這是要折本啊!咱們可就五千兩銀子,你能賣多久?若是整個金陵的人都來買布,估摸著一天就能給咱們買窮啊!”
林嵐摩挲著下巴,說道:“五千兩銀子,咱們?nèi)羰前垂煞菟悖疫@手頭才三千來兩銀子,不能讓薛家人占了大頭。包成啊,你有錢嗎?”
包成一聽林嵐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腰包上,趕緊捂嚴(yán)實了,道:“沒錢!我爹娘都升天了,這老東西死的時候還欠下一屁股債,賣光了烏衣巷的好幾間祖宅才還上的,如今除了那間租給你的宅院還有一套我住的別苑,啥都沒了!”
“薛貴那孫子不是一直惦記著烏衣巷那套包家宅院嗎?按金陵最貴的地皮價錢,把那套宅院賣了,如果你想賺大錢的話。”
包成臉色一變,道:“林兄,打水漂的事情,您還要賭上我的宅子?”
“烏衣巷如今要辦私塾,那間宅子今后誰還敢租?我這是拉你一把,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按秦淮河邊上的地價,怎么說也值個兩千來兩銀子,賣了他,咱們合伙賺大錢,我只能在背后出謀劃策,這東家還得你來做。”
包成心里這叫一個糾結(jié),問道:“這事情有譜嗎?”包家祖上好歹也是金陵大戶,若不是到了包成老爹這一代敗家,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林嵐說得讓他有些心動,這要是連這最后的一間祖宅都給賣了,估計他包成也要被人笑話成敗家子了。
“怎么沒譜?”林嵐笑了兩聲,這紡紗和織布,一旦提高了十倍八倍的效率,這布的價錢還不由他們說了算?別說砍下一半,就是砍下三分之二,林嵐都是穩(wěn)賺不賠的。
“我再考慮考慮。”
“隨你。”林嵐走到摘月樓閣臺,俯瞰金陵城繁華的商貿(mào),感慨道:“我本不愿改變這格局,是你們逼的。”
包成走來,問道:“既然你這么有把握,為什么還要拉上薛家人?”
“樹大招風(fēng)。咱們根基不穩(wěn),怎么在金陵立足?薛蝌為人忠厚,是個可以打交道之人,能力也不弱,只是他這一房長輩死得早,所以才落得無權(quán),咱們幫他,又何嘗不是借薛家的勢?”
如果說血徒秦淮河上的那一刀,是血的殺戮,那么即將到來的商戰(zhàn),則是一場看不見的殺戮風(fēng)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