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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淳把還剩百分之三電量的手機扔到一邊,眉眼紋絲未動,但是語氣很不怎么樣:交換生是三月份,要提前一個月去辦手續,快了。
李想粗粗一算,還有半個多月,他不理解道:怎么這么突然,之前不是說不出國,要進娛樂圈嗎?
唉,蘇淳有些喪的說:別提了,徐同睿這傻逼,替我跟家里出柜了。
李想震驚的呲了呲牙,腦補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恐怕這就是報應吧。
蘇淳復雜無比的盯著他,直到快把人盯毛了才轉開視線。
李想小心翼翼的問:南哥知道嗎?
不知道,蘇淳:我還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而且他不接受異地戀。
那怎么辦?李想脫口問。
蘇淳沉默半響無語,就在李想以為他沒有想好辦法或者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聽他遲疑的、艱難的、猶豫不決的用很低的音量說:實在沒有辦法,要不就分手吧。
說完他自己先牙疼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李想覷著他表情,慢吞吞的說:十四天都不到,這南哥得瘋了吧。
蘇淳表情稍微收斂一點,竭力恢復平靜,一般來講,感情走到這里,下一步也該分手了。
他心道,談戀愛就講究個盡興,得到過、擁有過、一塊開心過,就可以了。
無非就是時間長一點或者短一點。
現在就這樣結束也挺好,意猶未盡,留有余白。
李想糾結萬分的又思考了片刻,才用更慢的語速說:對南醫生來說,恐怕這也是報應吧。
南斯騫下午在醫院忙,抽空給蘇淳打了兩個電話,都是關機。臨下班,又給他打了最后一通電話,仍舊是關機。
他沒有繼續再打電話,也放棄了給他發消息,而是直接去學校門口等。
然而一直到夜幕四合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先是進去學校看了一眼已經黑透的教學樓,又開車去蘇淳小區。下車后從樓下抬頭往上望,卻只能看到漆黑的房間。
他點了顆煙,順著樓梯往上走,可能是他動作太過細微,一直等到了蘇淳門外,聲控燈都沒有亮。
南斯騫咳嗽一聲,點亮了樓道里的燈。
誰?隨著燈光亮起的同時,年輕清亮的男聲響了起來。
南斯騫腳下一頓,掃過去發現是一個長相有些可愛的男孩子,沒有蘇淳高,卻比蘇淳顯小許多。
不是李想。
南斯騫猜測著這人的身份。
對方神情戒備,也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南斯騫率先收回視線,上前伸手敲了敲門,里面久無人應聲。
蘇淳和李想都不在家。
那男孩子道:里面沒有人,蘇淳不在,李想也不在。
認識蘇淳,還知道李想。
南斯騫抿了抿唇,朝他禮貌的點了一下頭,準備走人。
男孩子歪著頭問他:你是誰?來找誰的?
南斯騫隨口道:找李想。
嗐,那男孩眼可見的松了口氣:估計跟蘇淳在一起,不好找。
南斯騫適時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等我抓到蘇淳,讓他幫你轉告一聲。男孩子道。
抓這個字非常的微妙。
南斯騫不動聲色的問:你是他什么人,為什么抓他?
我是對方一哽,然后不情不愿道:他學弟。
顯然,這個學弟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學弟,不知道是蘇淳渣過的哪一任男朋友。
南斯騫頓了片刻,連禮貌的告別都顧不上了,臉色肅殺神情暗沉的轉身下樓。
身后的聲控燈在某一時刻突然熄滅,南斯騫在黑暗中又點了顆煙,一邊下樓一邊掏出手機給陳廷打電話。
接通后陳廷那邊聽起來有些亂糟糟的,南斯騫的心里也亂糟糟的,劈頭就問:在哪里?
哥?手機里聲音稍減,應當是陳廷離那聲源遠了些,跟朋友一起按摩呢,就在東街那個
南斯騫不關心哪個按摩店,打斷他道:沒事,你繼續。說著就要掛電話。
誒誒!陳廷連忙叫住他,電石火光間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道:你在do吧?我今天沒去,要不我過去找你,聽你有點著急,是有什么事嗎?
南斯騫沉默了一瞬間,有do吧經理的電話嗎?
找經理干什么?陳廷嚷嚷道:有事你直接找老板不就行了,你跟他那么熟。
老板很忙,不會知道每天晚上都有誰來唱歌誰來跳舞,但是經理肯定知道。
南斯騫也就是順嘴一問,見他不知道,就丟下一句你忙吧,掛了斷掉了電話。
找不到一個人的感覺很糟糕,他知道自己很煩躁。
他站在原地強迫自己抽完了煙,心情總算平息了一點。
手機在這時響起,南斯騫拿起來一看,是陳廷。
看清楚名字的一瞬間他說不出來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喂?
哥,陳廷說:我剛剛給經理打了個電話,他說沒看見你人。你到底在哪里呢?
南斯騫:沒在酒吧。
噢,陳廷明顯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在酒吧又跟人打起來了呢。
什么叫又?
就上次,陳廷說:為了蘇淳,跟人爭風吃醋,把別人的車后燈都給撞掉了,我都聽說了。
南斯騫:
陳廷渾然不知自己提到了哪個重點人物,又銜接穩當的把跑遠了的話拽了回來:你到底找經理干嘛啊?
南斯騫頭痛的只想掛電話,沉聲道:問問蘇淳今天去不去跳舞。
去啊。陳廷說,然后緊接著就震驚的問:我操,都多長時間了,這小子還吊著你呢?
南斯騫一點也不想從別人嘴里聽到這一類的敏感話題。
確定去嗎?他問。
嗯,陳廷清晰答了,又加了一句:剛剛我捎帶著問的。
南斯騫一頓:你捎帶著問他干嘛?
我還能干嘛啊!陳廷覺得這哥有些不可理喻,就你們現在這個曖昧階段,他在你肯定就在。
說著,他想起來南斯騫剛剛的話不禁一哽,有些不服氣的嘟囔:誰知道你竟然不在啊,這也不像追人的態度啊。
曖昧階段早已過去了,但是南斯騫沒有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而是煩躁道:管好你的嘴就行了。
陳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