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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鼻尖上冒了些汗,姜若才想起今天還有正事要說。懷了孩子后,她的本能渴望似乎都被放大了,一坐下就光顧著吃。
“慧姐,今天主編和你見的那個男的,就是來洽談接收雜志社的事吧?”姜若問。
慧姐一笑,“是,但她不是男的,她就是雜志社的新老板陳瑛。”
姜若微微驚訝,她之前在一本雜志封面上看見過陳瑛的照片,上面的陳瑛也是寸板頭,但是五官挺立體的,看起來雖然不美但很時尚。
可今天見到的本人……就像那種抽煙抽多了臉色發(fā)黃的瘦削中年男人,面皮松垮五官也很平,連體態(tài)也不是很好,姜若還以為這種女強(qiáng)人看起來都會和別人不一樣呢,像穿prada的女魔頭那種畫風(fēng)才是。
看姜若發(fā)愣的樣子,慧姐又說:“不過她的性格倒是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說話干脆利落,直擊利害,是個很成功的商人。老韓那樣滿腦子情懷的人,坐在她身邊顯得可憐巴巴的,根本不是對手。依陳瑛的意思,雜志之前的十分之八版塊兒都要砍掉或修改,你的那篇連載因為人氣高,應(yīng)該可以存活到完結(jié),之后有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就另說了。老韓根本說不過她,我看老韓好幾次紅著眼圈兒想反悔了,可最后都忍住了,看得我都不忍心。不過陳瑛確實有本事啊,她還沒接手就有廣告商跟著來了。”
“那她干嗎不去自己創(chuàng)辦個雜志,或者直接接手個娛樂雜志,非得要《c韻》這種干嗎呢?”姜若不解。
慧姐喝了口茶漱了漱嘴里的辣味兒,深吸了口氣說:“她就是看上這本老雜志的底蘊(yùn)了,她說c城都已經(jīng)大變樣了,她要讓這本老雜志也隨著時代大變,切……”
慧姐滿眼不屑,“說的好聽,不過是為了讓別人說她化腐朽為神奇,她根本一點(diǎn)也不了解《c韻》,也不了解c城。c城有些地方已經(jīng)給人改的四不像了,最好的發(fā)展是提高經(jīng)濟(jì)的同時保留一個城市的韻味,c城做的不算好,但好歹保留了五分,可在陳瑛那樣的人看來,那留下的五分反倒是沒做好的,她只看得見錢,這種人辦雜志也是一樣的,最后做出的東西也不會有半分c城真正的影子……一看她就是那種沒有根的人!”
慧姐說著又動了氣,把杯子一墩說:“我之前和她一起吃飯,問她來自哪里,她挺不自然地說自己是從小地方來的,然后就開始講自己的拼搏史,她自己的家鄉(xiāng)仿佛只是一個見不得人的起點(diǎn),只為襯托她現(xiàn)在多成功,我問她有沒有深深愛過的地方,她說一個是法國的巴黎,一個是紐約,雖然她就到過那里一次,但是特別喜歡,在她眼里所有的城市都不及那兩個地方,中國所有的城市都應(yīng)該像紐約和巴黎,真是可悲可憐至極……我以前在巴黎當(dāng)過交換生,在那邊住了一年多,我就跟她聊巴黎,可她眼里的巴黎都沒有幾分巴黎真正的味道。還跟我拽了幾句南腔北調(diào)的法語,怕是法國人自己都聽不懂。哼,這種人——”
慧姐搖了搖頭,用法語說了句什么。
姜若聽不懂,薛辰湊到她耳邊解釋,“是一種法國土狗的名字,一種說不出根源的串兒,長得也不倫不類。”
姜若搔了搔鼻子,“我挺喜歡土狗的。”
慧姐撇撇嘴,“好啦,我不該侮辱狗狗。”
慧姐又喝了一氣茶,然后站起身說:“我去趟洗手間。”
慧姐出去后薛辰把剔好刺的魚肉放到姜若面前的碟子里,問:“你真打算跟著她了?”
“對啊,我一直都跟著慧姐,慧姐是個好上司,而且我性子太迷糊了,她總能給我指明方向。”姜若說著把一個燒麥放到陳醋碟里沾了沾,然后一口塞進(jìn)嘴里。
薛辰愣了,“你這是什么吃法?”
姜若傻笑一下,現(xiàn)在的她對吃很豪邁,很大膽。
薛辰幫她擦了擦嘴角,起身說:“我去拿點(diǎn)點(diǎn)心。”
“唔……”姜若又夾起一個燒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