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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叫魏靈毓
賀瀾粗暴地把魏九歌塞進車里,隨意地給他蓋了一條羊毛毯子。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賀瀾的別墅里,頭頂上方掛著吊瓶,渾身虛弱無力,嗓子干澀難耐。“魏少爺,您終于醒了!”張青激動地給他端過來一碗粥,隨即暗暗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魏九歌朝她扯出一個淺淡的笑意,“……青姨,我沒事。”說著便要坐起來,可剛一活動身子,渾身的骨骼就像要散架一樣,頓時疼得他皺起了眉頭。張青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唉,賀少爺也真是的……”張青面色復雜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粥端給魏九歌,貼心地喂了他幾口。魏九歌沒吃幾口就有點反胃,他無奈地擺擺手:“謝謝青姨。”“再吃點吧?”張青滿臉憂色地看著他,“昨晚也沒吃飯吧。”“我沒事,有點沒胃口。”魏九歌安慰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后遲疑片刻,“……賀瀾呢?”“唉!別提他了。”張青不悅地撇撇嘴,不滿道,“昨晚剛把你送回家,醫生還沒到,他就出去跟別人鬼混了。”這倒是意料之內,的確是賀瀾一貫的作風。每年從韓若水墓地出來之后,他的心情總是很差,而且在那一天晚上,他是絕對不會碰自己的。魏九歌聞言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只見張青一臉不解地看著他,“魏少爺,我真想不通,這么多年您圖什么呀?您有自己的事業,長得又是一表人才,不不,不止一表人才,那有個詞叫什么傾什么傾城的……”魏九歌暗暗垂下了眼簾,他沒有回答張青,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青姨,我有些頭疼,先睡會兒。賀瀾回來了,跟我說一聲。”“唉……”張青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張青是賀家的傭人,從賀瀾還沒出生就一直在賀家工作了。魏九歌是八歲那年被莊靜接到賀家的,莊靜也就是賀瀾的母親。賀瀾本來有個胞弟叫賀臻,只是在他八歲年那年夭折了。莊靜很長一段時間都郁郁寡歡,眼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身影,賀鎮南也跟著愈發難受。后來賀鎮南,也就是賀瀾的父親,暫時放下手頭的事業,帶著她到處出去散心。結果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莊靜遇上了在垃圾桶撿東西吃的小魏九歌,她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兒子年紀相仿的孩子,頓時心生惻隱之心。那時候正是臘月寒冬,她看著這個骨瘦如柴的孩子,心臟一陣難受,這個孩子身上的衣物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布料,臉蛋明明長得俊俏白凈,此刻卻沾滿了污濁的淚痕。莊靜帶著小魏九歌去洗了洗臉,然后跟賀鎮南一起抱著孩子,給他添置了一件舒適的新衣服,買完衣服之后,兩人又帶著魏九歌去吃了一頓炸雞。小魏九歌從始至終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眼神又驚又懼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大人,直到莊靜笑著把一桶炸雞推到他眼前,小魏九歌這才漸漸放下了警惕。“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莊靜溫柔地問他。小魏九歌吃的滿臉都是炸雞的碎屑,他抖動著纖長的睫毛,怯生生地開口:“我叫……魏靈毓。”“你父母呢?”莊靜柔聲問道。魏靈毓頓了頓,然后垂下了腦袋,低聲道:“……好像都死了。”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要收這孩子為養子。一桶炸雞小小的魏靈毓幾乎吃掉了一半,最后,他突然怯生生地抬起頭,奶聲奶氣地說:“叔叔阿姨,我可不可以給妹妹帶一只雞腿……”莊靜聞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道:“可以,你妹妹在哪里,我跟叔叔開車帶你去。”“……謝謝。”魏靈毓小小年紀,卻很懂禮數。賀鎮南心道,這孩子比自己家里的那個混世魔王懂事多了。后來夫妻二人被魏靈毓帶到了一個空蕩蕩的垃圾場旁邊,可是周圍卻沒有妹妹的身影。魏靈毓著急地跟四周干活的工人打探,可誰也不知道小姑娘去哪兒了,眼看著魏靈毓眼眶的淚花急得打轉轉,莊靜走過去問道:“小靈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她……她叫魏茵茵,她四歲了。剛才還在這兒的,她說餓了,我就去給她找吃的。我讓她不要亂走的,我……”魏靈毓急得小臉發紅,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可眼淚卻也只是在眼眶中打轉,偏偏不落下來。“小靈毓別急,叔叔阿姨幫你一起找妹妹。”賀鎮南一把將他抱在懷里,輕柔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后來,夫妻二人便把八歲的魏靈毓抱回家了。之后,兩人托人調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世,一查發現這孩子竟然是一年前落馬的魏家的孩子。魏家本是海城的紅二代,只是祖輩站錯了隊,現在新官上任,隨便扣了個名堂,魏家就落馬了。最后,魏家夫婦被逼無奈,雙雙自殺。據說還留下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目前下落不明。魏靈毓被接到賀家之后,賀鎮南和莊靜想方設法地幫他找妹妹,可多年過去,依舊沒有找到妹妹的下落,最后夫婦二人為了不讓他傷心,只能回應他說,妹妹被一個有錢的阿姨接到了國外讀書,現在吃喝也不愁,過得很幸福。小時候的魏靈毓還信以為真,不過長大后,魏靈毓自然也明白了賀爸賀媽的良苦用心,雖然后來自己也找過妹妹,但是這么多年依舊無果。魏靈毓第一次見到賀瀾的時候,賀瀾正在家里大哭大鬧,那時候他的同胞弟弟剛去世沒多久,家里一開始怕他難受,就沒跟他說實話。魏靈毓去他家的那一天,也正是賀瀾從傭人口中無意中得知弟弟去世的那天。兄弟倆平時雖然經常打架,可感情卻很好。弟弟賀臻的性格比賀瀾柔和不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不屑跟賀瀾搶來搶去,明明是弟弟,卻像小哥哥一樣,一直讓著愛哭愛鬧的賀瀾。那晚,賀鎮南和莊靜剛帶著魏靈毓回家,一眼就看到家里的傭人在門外站成一排,身后的大房子里面傳來一陣陣砸東西的聲音。傭人們都被賀瀾哭喊著趕了出來,只有張青心疼地趴在窗前往房間里喊:“賀少爺,別哭了!老爺和夫人馬上就回家了!我明天帶你去買小蛋糕可以嗎?”賀瀾明明聽到了,卻只字不吭。小小的一個人影,倔強地縮在臥室的墻角邊,抱著賀臻的照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第3章兩人初遇
后來,賀鎮南用備用鑰匙從外面開了鎖,一家人這才進去。莊靜牽著魏靈毓有些汗涔涔的小手,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小靈毓,以后我就是你媽媽了。我會一直疼你,給你做好多好多炸雞,還會給你買好多好多新衣服……再也不讓人欺負你了。”魏靈毓兩只烏黑發亮的大眼睛朝著莊靜忽閃了兩下,他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很快把小腦袋埋得很低。他一邊緊張地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哭鬧聲,一邊警惕地躲在了莊靜身后。這時,隔壁的房間里又傳來一陣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響,驚得魏靈毓不禁打了個哆嗦。賀鎮南沉著臉敲了敲臥室的門:“賀瀾,你是男子漢,不要鬧了。”“我不要當什么男子漢!我要弟弟!!”賀瀾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再次響起。莊靜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倔得很,一般是吃軟不吃硬。她牽著魏靈毓的小手,走過去輕輕敲了敲賀瀾的門,好聲好氣地說:“瀾瀾,你開門,有驚喜哦。”“砰——”賀瀾小腿猛地朝著房門踹了一腳,繼續哭喊,“你們都是騙子!弟弟他……死了!你們騙我!我要賀臻!!嗚嗚嗚……”小賀瀾的哭聲倔強又悲傷,弄得家里的傭人大氣不敢喘,氣氛有些緊張。魏靈毓更是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小小的一只瑟縮在莊靜的身后,一動都不敢動。“瀾瀾,你開門,真的有驚喜哦。”莊靜眼底濃濃的悲傷一閃而過,隨即耐著性子繼續道,“媽媽給你帶回一個弟弟,別怕,你不會是一個人哦。”賀瀾聞言,臥室內的哭聲果然戛然而止。良久,賀瀾慢吞吞地把門打開了。只見他哭得眼睛又紅又腫,本來后腦勺留著一條細細長長的小辮子,這會兒也都散開了,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小靈毓,快過來。”莊靜輕笑著把魏靈毓牽到賀瀾的面前,“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你們要好好相處哦。”賀瀾吸了吸鼻涕,兩條小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他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像小姑娘似的小屁孩,沒由來地更加生氣了。二話不說,賀瀾走過去猛地推了他一把,魏靈毓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眶里立刻噙滿了淚水,可卻不敢流下來,他怕惹得阿姨不高興,再把他送出去。魏靈毓一張小臉頓時嚇得發白,他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不敢抬頭看眼前這個怒氣洶洶的孩子。“賀瀾!”莊靜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她一邊把魏靈毓扶起來,一邊溫柔地安慰道,“別怕,哥哥有點難過……”話還沒說完,只聽賀瀾再次紅著臉,嘶吼道:“我要賀臻!!他不是我弟弟!媽媽,你也騙我……!”莊靜終于忍不住了,眼圈泛紅地抱住了賀瀾,哽咽道:“媽媽沒騙你,臻臻不會回來了。以后,小靈毓就是你弟弟,他會像臻臻一樣陪著你……寶貝,弟弟跟我們緣分太淺了。臻臻沒有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一個每個人早晚都會去的地方,他會一直在那里等我們,總有一天,你還會見到弟弟的。”賀瀾似懂非懂地趴在莊靜肩頭嗚咽著,余光掃了一眼縮在墻角的魏靈毓,仔細一打量,這個小孩長得還挺好看的,皮膚白凈,眼睛烏黑發亮,睫毛纖長,看上去挺乖巧的,而且還挺好欺負的。后來,賀瀾哭累了,也困了,他這才漸漸安靜下來。魏靈毓全程縮在客廳的沙發一角,默不作聲地打量著混世魔王賀瀾在房間里橫行霸道的英姿。家里的傭人除了張青,其他人都自覺離得他遠遠的,魏靈毓更是不敢正眼直視他。賀瀾也說不上為什么,可能是太寂寞了。他越是想引起這個漂亮男孩的注意,可這個小孩越是不識抬舉。他本來一心等著魏靈毓去巴結他,討好他,誰知,他鬧騰到大半夜,那個家伙依舊連正眼都不看他。賀瀾不禁打了個哈欠,可他不想回臥室睡覺。本來他跟賀臻睡在一個房間的,可現在里面空蕩蕩的,一想起半夜再也沒有人跟他搶被子了,賀瀾就難受極了。“瀾瀾,不早了。睡覺吧。”莊靜催促道。賀瀾眨巴眨巴眼睛,掃了一眼有點呆愣的魏靈毓,梗著脖子,別別扭扭地問:“他……睡哪兒?”莊靜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翹了幾分,然后溫柔地摸了摸魏靈毓的腦袋,“寶貝,今晚可以跟哥哥一起睡覺嗎?”“哥哥?”魏靈毓有些茫然地看著莊靜那張美麗溫柔的臉,隨即意識到她指的是賀瀾,其實他仍然有些害怕眼前這個霸道又暴躁的小孩,但他不想被莊靜討厭,便乖乖地點了點頭。其實,那年他跟賀瀾都是八歲,如果細究起來,他應該是還比賀瀾大了兩個月。只是魏靈毓剛到賀家的時候,骨瘦如柴,個頭也比賀瀾矮了一大截,夫妻二人便下意識地默認了他是弟弟。后來,賀瀾和魏靈毓長到十幾歲的時候,一家人才知道,原來哥哥是魏靈毓。兩人自從那晚一起摟著睡覺之后,賀瀾對他的態度一下就逆轉了。魏靈毓睡覺的時候特別乖巧,也不占地方,總是下意識地縮到床角,更不會在睡夢中跟賀瀾搶被子。而且他身上軟乎乎的,特別溫暖,賀瀾迷迷糊糊地就把他當成暖手寶摟著睡了一夜。魏靈毓的小腿和胳膊其實半夜就被他壓麻了,只是他擔心一動把賀瀾吵醒,一想起賀瀾哭嚎發怒的模樣,他就有些害怕。之后的很多年,魏靈毓也漸漸適應了在賀家的生活。莊靜和賀鎮南待他視如己出,有時候甚至比對待賀瀾還要溫柔細心,傭人同樣也把他當成賀家二少爺照顧。他跟賀瀾的關系也漸漸好的像磁鐵似的,恨不能做什么都黏在一起。只是后來鄰家的那個孩子韓若水出事之后,兄弟二人的關系不知怎的急劇惡化。賀瀾從此也漸漸變得陰郁了,而且魏靈毓自那之后還把名字改成了魏九歌。沒多久,賀瀾就跟魏九歌一起從主宅搬到了現在的這棟別墅。莊靜擔心兩個孩子照顧不好自己,就把張青調到了這里,而且張青是看著賀瀾和魏九歌長大的,跟兩個孩子感情也深。賀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魏九歌身上的燒還沒退,他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忽然聞到一陣濃烈的酒味,不覺間眉心微微蹙起,緊接著臥室內的光線大亮,賀瀾那張冷峻的臉瞬間在他眼前放大了。魏九歌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發脹,他看著眼前的這張俊臉愣了愣,然后開口道:“你……回來了?”下一秒,只見賀瀾陰沉著臉,突然欺身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一只大手從他睡衣的衣擺不由分說地探了進去。兩條劍眉緊緊擰在一起,大手不斷地在魏九歌傷痕累累的身體上用力蹂躪。他的力道太大,再加上魏九歌渾身上下的掛滿了傷痕,驀地被他這么一折騰,額角頓時疼得浸出一層薄汗,“賀瀾,輕點……”魏九歌低聲道。“輕點?”賀瀾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話一樣,他眼神凌厲地描摹魏九歌臉部的輪廓,然后戲謔道,“偏不。”說罷,他俯下身子狠狠地咬在了魏九歌有些干澀的唇瓣上,頓時一陣血腥味便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開來。“魏九歌,你不配跟我提任何要求。”賀瀾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切齒道,“你能活著就該謝天謝地了。”話音剛落,“嘶啦”一聲,他便把魏九歌的睡衣給扯掉了,頓時露出一個布滿青紅色傷痕的軀體。魏九歌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胸口頓時有些透不過氣。良久,魏九歌突然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自嘲道:“賀瀾,這么丑陋的身體,你下得去手嗎?”
第4章孽緣的開始
賀瀾聞言,卻絲毫沒有從他身上起開的意思。“呵呵,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你只要閉嘴就夠了。”他裹著一身酒氣,大手一揮,猛然將自己的襯衣扯開,露出胸前健碩的肌肉,他古銅色肌膚上隱隱還掛著或深或淺的曖昧紅痕。隨即,他將自己退去的襯衣嚴絲合縫地塞進了魏九歌欲言又止的口中,頓時他干澀的唇角被撕裂得再次浸出了淡淡的血跡。魏九歌緊蹙著眉頭,眼神復雜地盯著身上的這個男人,心臟痛得險些窒息。他心疼,可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心疼自己,還是心疼這副樣子的賀瀾。賀瀾猩紅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隨手從茶幾取出一瓶紅酒,然后不由分說地緩緩倒在了魏九歌受傷的身體上,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刺激得魏九歌渾身一顫。下一秒,只見賀瀾粗暴地把他口中的襯衣扯出來,大手用力捏著他的臉頰,將那未用完的半瓶紅酒不由分說地往他嘴里灌去。“咳咳!”魏九歌忍不住嗆到了,鮮紅色的葡萄酒灑在了白皙的床鋪上,緊接著魏九歌的白皙的身體開始零星出現淡粉色的五瓣桃花,再加上他因為酒精而泛紅的雙頰以及那雙氤氳的朦朧醉眼,看上去簡直像是一樽稀有的藝術品。“瞧瞧,你天生就是下賤的騷貨。”賀瀾說著拿出一面鏡子,放在魏九歌的面前,鏡子中狼狽不堪的男人,哪還有電視上那個高貴優雅的影帝模樣?魏九歌的眼圈不由地有些泛紅,像這樣被他欺負,其實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這么多年,他仍然習慣不了這個男人的冷漠和狠心。他不甘心!他的賀瀾不是這樣的!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身下突然被賀瀾狠狠地貫穿了,頓時一陣撕裂的劇痛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沒了血色。“魏九歌,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賀瀾朝他冷笑一聲,毫不憐惜地拍了拍他的臉頰,一雙布滿哀怨的眼睛緊緊直視著魏九歌的雙眸,“你知道嗎?我在夢里夢見他好多次了,每次他向我伸手求救的時候,都會被你打斷!為什么在夢里你都不放過他!他那么好,那么善良……要不是因為你,若水他還好好的活著!都是你的錯!!”賀瀾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身下的動作也跟著劇烈起來,就像懲罰一樣。他上了魏九歌十年,幾乎沒有一次幫他潤滑過,每次想方設法地把他弄疼弄傷弄得他奄奄一息,才能稍微平息他的憤怒。魏九歌的身體其實也習慣了這種痛感,只是心臟某個角落有個小小的魏靈毓卻依舊倔強地高昂著頭。……不知折騰了多久,賀瀾終于累了。他今晚又喝了不少酒,回家沒輕沒重地對著魏九歌發泄一通,魏九歌本就發燒的身體,這會兒更加虛弱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賀瀾睡著的時候,跟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鼻翼微微顫動著,嘴唇緊抿,只要一睡不踏實,他就喜歡抱著點什么東西。這會兒賀瀾修長的四肢緊緊把魏九歌鎖在懷里,這副樣子好像在拼命護著什么寶貝似的,勒得魏九歌有些難受。賀瀾睡夢中眉心不覺間蹙起一座小山,多年前的回憶再次涌入夢中。十年前,他們高考結束了。那天是個炎炎夏日,賀瀾、魏九歌和韓若水三個少年一起乘私人游艇出海游玩。本來還有秦云皓的,只是那天秦云皓突然感冒,不甘不愿地在家昏睡了一天。賀瀾的印象里,那天午后的太陽很大,他躺在甲板的紅木躺椅上,愜意地吹著海風,不覺間就有些犯困。就在他剛要瞇著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漸近的腳步聲,隨之即來的是魏九歌身上那個熟悉的少年氣息,緊接著魏九歌彎下腰,趁著他睡著,輕輕地在他的唇瓣印下一記淺吻。賀瀾當時還以為是在做夢,迷迷糊糊又躺了一會,直到后來聽到甲板上傳來的一陣爭執。他揉了揉眼睛,悄悄走近才知道,原來剛才魏九歌真的偷偷親了他,并且那一幕還被韓若水看到了。當時韓若水和魏九歌具體爭執的話語他記不太清了,可是大概內容就是自己暗戀已久的韓若水,同時也喜歡著他。所以,當韓若水看到魏九歌偷偷親他,才會生氣,才會跟魏九歌起了爭執。他記得魏九歌后來好像還跟韓若水動手了。那會兒他有些糾結,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一個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可不管怎樣,他也不想看著那兩人繼續打下去。不覺間,本來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變得陰云密布,黑壓壓的一片濃云好像下一秒就要壓下來一樣。剛才還濕涼舒適的海風,也漸漸變得凌厲起來。甲板上的紅木躺椅被吹倒了,而甲板邊上站著的那兩個少年,也被吹得頭發凌亂,看上去單薄極了。眼看天色大變,賀瀾一時情急便沖過去,喊道:“你們別吵了!先進來,風太大了!危險!”誰知,魏九歌和韓若水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怒視著對方。兩人一側便是漸漸翻涌起來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這兩個纖瘦的少年吞噬了。賀瀾記得他怎么勸說都沒有用,那兩個人依舊扭作一團,誰也不肯先松手。這時一個滔天巨浪再次翻涌而來,打在了甲板上,也打在了兩個少年的身上。游艇跟著劇烈晃動著,韓若水一個沒站穩,腳底一滑便跌落了海中。“若水——!!”賀瀾猛地沖過去,他想跳下去救人,可是魏九歌卻死死抱著他的腰不讓他下去,因為賀瀾根本不會游泳,而且眼下海浪越來越高,不遠處的天空電閃雷鳴,很快便下起了瓢潑大雨。后來的事情,賀瀾就記不清了。因為韓若水跌入海中之后,短短幾秒,整個游艇就被海浪掀翻了。他昏迷了好幾天,再次醒來是在醫院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韓若水在哪,當魏九歌臉色憔悴地跟他說韓若水還沒找到的時候,賀瀾整個人就崩潰了。他紅著眼圈拔掉手上的吊瓶,猛然起身朝著魏九歌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腳:“都是你!!魏靈毓!是你害死了他!!”魏九歌冷不防地被他踹倒,整個人痛得臉色慘白,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他當時也受了很重的傷,兩人跌入海水中之后,他在混亂中緊緊摟住了賀瀾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嘴對嘴給他渡氧氣,用他本就不熟練的游泳技巧,拼盡全力地在水中掙扎。他知道韓若水的事情讓賀瀾到了巨大的打擊。同時,在賀瀾看向他的那個眼神中,他也確定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困惑。原來,賀瀾真心喜歡韓若水。就在魏九歌愣神的時候,只聽賀瀾又朝他怒吼道:“要不是你跟他打架,他怎么會跌入海中?!他根本就不會游泳!你這個兇手!!”魏九歌聞言至此,眼神驀地閃過一絲疑惑和詫異,他看著賀瀾頭上纏著的厚厚的紗布,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口。后來醫生來了,魏九歌終究還是沒說什么,默不作聲地起身離開了。
第5章別走
魏九歌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拿下了金象獎最佳男演員,成為演藝圈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影帝。魏九歌長著一張清冷俊逸的面容,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下,一雙清澈的桃花眼燦若星辰,他的眼尾微微有點上挑,如果盯得時間久了,好像就會被這雙充滿魅惑的眼睛吸走靈魂一樣。他的鼻梁高挑,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薄唇。他見到誰都會有禮貌地打招呼,然后貝齒輕啟,朝著那人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總是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明面上大家對他同樣以禮相待,畢恭畢敬,可背地里很多人卻覺得他高冷,目中無人。再加上他背后的賀家后臺硬得很,同行的演員就算眼紅他的資源,也只是暗暗嫉妒,不敢多說什么。所以,魏九歌入圈這么多年,身邊幾乎沒有一個圈內的朋友。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公司剛去了一個新生代演員,名叫費揚,這個小孩明明剛到公司壓力很大,卻對身邊的前輩、工作人員每天都笑盈盈的,好像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費揚也不管別人暗地里對他的評價如何,每次在公司見到他,都會大咧咧地笑著跟他打招呼,好像有這個小孩在的地方,都會充滿活力。魏九歌后來看了費揚的幾部戲,對他的演技很是肯定。果然,沒多久這個叫費揚的小孩就獲得了金貓獎等不少獎項,一下人氣暴漲。魏九歌養好身體之后,經紀人孟星河便聯系他,說幫他接了一部戲《追靈》,雙男主的劇。后來他大概看了下劇本,按理說他這個角色應該算是男二,不過這個角色貴在比較出彩,而且男一還是他看好的年輕演員費揚,所以,他也就應下來了。賀家現在的家業,基本都交到賀瀾手里了。賀鎮南樂得清閑,一般也沒什么需要他出馬的事情,他就像退休老人似的,整天跟愛妻滿世界撒狗糧。至于兩個兒子的關系,賀鎮南夫婦其實并不清楚怎么回事,畢竟每次家庭聚餐,那兩個小子看上去與往日無異,雖然偶爾有些口角,可在夫婦倆看來,恰恰說明兄弟二人感情好。賀瀾今天又加班到很晚,他回家的時候,魏九歌已經睡著了。只是魏九歌睡得并不踏實,臥室的門剛一有動靜,他就驚醒了。只是,今晚難得賀瀾沒有折騰他,估計男人累了吧。魏九歌依舊微微瞇著眼睛,看上去仍在熟睡。賀瀾走近他,破天荒地坐在床邊,擰著兩條劍眉描摹著他的輪廓,看不穿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沒多久,賀瀾便起身出去了。魏九歌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透過虛掩著的門縫,他看到書房的燈亮了起來。過了很久,還不見賀瀾回來,魏九歌最終還是起身,拎著一條羊絨毯子去了書房。果不其然,剛一推開門,他就看到穿著西裝革履的賀瀾,像個小孩似的趴在寫字臺上睡著了。魏九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一看,只見賀瀾手邊放著一小袋拆開的麥麗素,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巧克力的顏色。賀瀾也就這個時候還能找回小時候的影子,明明長著一張桀驁不馴的面容,睡著的時候這張冷峻的臉卻十分溫柔。魏九歌不覺間嘴角便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輕輕地將羊絨毯子蓋在賀瀾的身上。在賀瀾渾然不知的時候,魏九歌悄悄在他的額角印下了一個淺吻。魏九歌剛要轉身離去,賀瀾突然動了動身子,隨即就聽到他在夢中呢喃:“……別走。”魏九歌的身子頓時愣了幾秒,他剛要抬手輕撫男人的后背,卻只聽賀瀾接著呢喃道:“若水,別走……”魏九歌心底剛剛涌現出的一絲暖意,瞬間被打入了萬丈冰窖。也對,賀瀾怎么可能會對他說出這般溫柔纏綿的話語,哪怕在夢里,那個男人也只會對他冷若冰霜。賀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邊除了一小袋沒吃完的麥麗素,還有一張紙條:“我去拍戲了。”是魏九歌的字跡,他的字跡跟本人一樣,清秀俊逸。本來昨夜就沒睡好的賀瀾,一看到這張紙條,心底莫名升騰起一股火苗,他煩躁把紙條揉成一團,然后摸出手機給魏九歌的經紀人孟星河打了通電話:“孟星河,我說過多少遍了?魏九歌要接的戲都要事先跟我說!”孟星河剛一睡醒就聽到老板暴躁的聲音,他緩了幾秒,慢條斯理地戴上了床頭放著的金邊眼鏡,然后道:“賀總,我給您打過電話的,但您在開會,就跟我說‘隨便’。然后我看那個角色挺適合九歌的,就幫他接下了。”賀瀾一聽,氣得頭皮發麻:“我說‘隨便’是讓你接戲的意思嗎?你是第一天跟我混?!”“賀總您記性不可能這么差,我從大學畢業就跟您混了,怎么會是第一天?至于您口中的‘隨便’,如果按字面意思來看,我做的也沒有錯。”孟星河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有個特點,不管賀瀾怎么對他發火動怒,他依舊能面不改色地懟回去,而且懟得賀瀾啞口無言卻又無力反駁。果然,賀瀾氣哼哼地頓了幾秒,最后“啪嘰”掛斷了電話。賀瀾剛才起身沒注意,這剛要出門的時候,才發現滑落在腳邊的羊絨毯子。他的神色不覺間舒緩了許多。這么多年,不管他有多么厭惡魏九歌,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在很多方面已經習慣了那個人的逆來順受,也習慣了單方面霸占魏九歌那份卑微的愛。這些都是魏九歌欠他的,也是欠韓若水的,如果魏九歌不曾出現,他跟韓若水可能漸漸地會從青梅竹馬變成相伴一生的戀人,是那么的浪漫美好。然而這一切,全都被魏九歌污濁的嫉妒心給剝奪了,連同韓若水年輕的生命!
第6章蠢蠢欲動
魏九歌出去拍戲的這段時間,賀瀾每天從公司回去后,除了張青每晚做好宵夜等著他,也不見魏九歌的身影,諾大的別墅顯得愈發空蕩。“青姨,這段時間不用給我準備宵夜了。”賀瀾一邊把脫下來的西裝外套遞給張青,一邊跟她交代道。張青接過他的衣服,頓了幾秒,急切道:“賀少爺,您的胃本來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飯,萬一又跟上次那樣被送到醫院,我也不好跟老爺太太交代呀。”“沒事兒。”賀瀾朝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我這幾晚去跟朋友吃飯,不用擔心。”張青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行吧。”“青姨,從這個月開始你工資上調了,晚點我讓余琳給你說說。”賀瀾道。余琳是賀瀾的秘書兼助理,平時除了幫他處理工作上的瑣事,還得幫他處理生活上的一些私事,余琳辦事風格跟賀瀾極為相似,都是雷厲風行,不同的是,余琳笑里藏刀,而賀瀾連笑都懶得笑,直接一把刀丟過去,讓人自己體會。張青聞言,立刻推辭道:“不不,賀少爺,真不用再給我漲薪了。平時您跟魏少爺沒少給我塞紅包,對我家里人也照顧得很!我更是樂意伺候你倆,再……再給我漲薪,我真不好意思拿。”賀瀾朝她微微一笑:“多多益善,青姨,別客氣了。”別看賀瀾平時在公司或者面對魏九歌的時候,幾乎沒一個好臉。可他對待長輩還是相當有禮數的,更不會有什么尊卑等級的觀念,至少在父母和一直看著他長大的張青面前,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好青年。魏九歌去深山老林拍戲已經快一個月了。這段時間,賀瀾很少回家。每天從公司出來后,經常跟一群哥們兒去喝酒,喝多了就隨便抓個看著順眼的小明星帶去開房。其中,陸柒便是其中一個最為得寵的小明星。陸柒只有十八歲,長得白白凈凈的,笑起來嘴角兩側還有一對甜甜的梨渦。他之所以吸引了賀瀾的目光,是因為他出現的時候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露出白皙修長的四肢,看上去少年感十足。關鍵是,他這副樣子剛一出現,瞬間就讓賀瀾想到了愛笑的韓若水,身形實在像極了十年前的他。自然而然的,酒局一散場,賀瀾便攬著他去開房了。賀瀾看他一臉清純模樣,原本以為他會放不開。誰知,陸柒卻比他想象中主動多了,雖然一看就沒什么經驗,但是不管賀瀾怎么折騰,這個陸柒都笑吟吟地配合著,有時候賀瀾動作太猛,不小心把他弄傷了,第二天除了讓余琳給陸柒打一筆錢,還會給他一部分影視資源。陸柒這段時間更是像得寵的妃子一樣,一心一意地跟在賀瀾屁股后邊。可是,這幾天賀氏集團海外的子公司出了點狀況,賀瀾幾乎每天都大半夜的開視頻會議,回到家的時候經常都是凌晨了。自然也就沒時間去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被陸柒堵在家門口,他已經快要忘記這個人了。陸柒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剛出道沒多久。在公司處處被打壓,好資源他連摸都摸不到。好不容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抱上了賀瀾的大腿,他怎么會輕易死心?可他已經快半個月沒有見到賀瀾了。于是,這天他終于忍不住擅自跑到賀瀾的公司樓下去等人,結果等了一晚上也不見賀瀾出來,他想進去找賀瀾,又怕惹得他生厭。最后,陸柒蹲在路邊,不死心地摸出手機給韓小念打了通電話:“小念,干嘛呢?”“唉,別提了……備考啊!這么晚小爺還在寫作業,寫不完我爸不讓我睡覺!現在他們怕我逃出去,給我請了家庭教師,看得我可嚴了!我好難啊!好羨慕你不用考試……”陸柒聞言,眸色暗了幾分,隨即笑道:“有什么好羨慕的?我就一個十八線小透明,高中都沒讀完呢。”“你不是說已經勾搭上瀾哥哥了嗎?怎么還以十八線自居,謙虛了吧。”韓小念樂呵呵地繼續道,“我說的沒錯吧,你絕對比瀾哥哥家里那個老男人強多了!穿上校服之后,你的身型、氣質簡直跟我哥哥以前的照片上一模一樣!”“唉……”陸柒長長地嘆了口氣,郁悶道,“別提了。賀瀾已經半個月沒找我了……估計已經對我失去興趣了吧。”“怎么可能?!”韓小念不可置信地說,“你可是迄今為止,我見過最像哥哥的人了,賀瀾不可能不動心!”陸柒遲疑片刻,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那個,小念,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賀瀾家的地址啊?我……剛學了一道養生的菜,他平時工作忙,應酬也多,好像胃不太好……”陸柒話音未落,韓小念就打斷道:“不行!他不喜歡別人去他家,都不讓我去!萬一發現是我告訴你地址的,那瀾哥哥不得討厭我啊。”“我保證!保證不說是你告訴我的!”陸柒急切的語氣帶著幾絲哽咽,低聲道,“我……是真心喜歡他。”韓小念擰著兩條眉毛糾結半天:“那好吧,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嗯嗯!我絕對不說!”陸柒聞言,兩只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第7章我跟他們不一樣!
陸柒回家立刻下載了一個菜譜大全,第二天他就按照上面的養生菜譜,給賀瀾做了一份龍筵冬蟲夏草燉鴨,他細心查過了,這個菜可以起到溫暖腸胃的效果。陸柒在出租屋的小廚房里,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下午,這才勉強做出一份像樣的宵夜。當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他穿上一條淺藍色的破洞牛仔褲和一件簡單的白T恤出門了。陸柒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清純干凈的學生模樣,額前的劉海隨意地向下垂著,看上去既不失青春陽光的少年感,也不乏溫柔乖順的楚楚動人。賀瀾這天又加班了,直到凌晨十二點才疲倦地驅車回家。而陸柒就一直提著保溫盒在附近的垂柳下面站了一晚上。賀瀾剛從車里出來,就看到一個纖瘦的人影擋在了他面前。走近一看,竟是多日不見的那個十八線小明星,賀瀾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嗤笑,看向陸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鄙夷。陸柒剛要上前一步,只見賀瀾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不屑道:“滾開。”陸柒瞬間有些尷尬,畢竟年紀不大,多少也好面子。他下意識地咬咬嘴唇,然后抬眸對賀瀾輕輕一笑:“賀總,您還沒吃飯吧?我給您做了養胃的宵夜……”“哦?”賀瀾有些好笑地看了眼他手中的保溫杯,然后戲謔道,“你是誰來著?我為什么要吃你做的東西?”陸柒聞言,臉頰有些發紅,他急切道:“我的名字叫陸柒!前幾天,您還跟我那個……那個上床了!”說罷,陸柒耳根也不禁紅得像要滴血一樣。“跟我上床的多了,你屁股格外稀有?”賀瀾理了理衣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天真。”賀瀾說完,便不留情面地把陸柒推開了。本以為這樣就把他打發了,誰知,賀瀾剛走出沒幾步,身后的陸柒突然壯著膽子,朝他大聲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您不覺得我像韓若水嗎?!”一聽到“韓若水”這三個字,賀瀾頓住了腳步,他轉身的一剎那,眼睛里瞬間布滿了血絲。他一把掐住了陸柒的細細的脖子,怒視著這張神似韓若水的年輕臉龐,一字一句道:“別讓我從你嘴里再聽到那個名字第二次。”“咳咳……我,我就只想對你……好,咳咳……”陸柒明明被掐得喘不過氣來,可看向賀瀾的眼神卻依舊堅定。賀瀾被他的眼神莫名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覺間也漸漸消失了。下一秒,賀瀾松開掐著他脖子的大手,突然把他打橫抗在了肩上:“自己送上門來,就別后悔。”陸柒猝不及防雙腳離地,“啊”一聲驚叫,手上的宵夜便不經意間灑落在地。賀瀾說罷,大步流星地扛著陸柒進了臥室,把人重重地扔在了他跟魏九歌的那張大床上。然后赤紅著一雙眼睛,扯下了領帶。臥室內沒有開燈,漆黑一片。賀瀾突然欺身壓在了陸柒的身上,一只大手剛碰觸到他的肌膚,陸柒就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聲。賀瀾不禁蹙了蹙眉,把扯下來的領帶緊緊地纏在了陸柒的嘴上,然后一雙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凝視著陸柒:“不許出聲。”陸柒緊張地朝他點頭,賀瀾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他附在陸柒身上,突然低語道:“……若水。”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卻格外深情,陸柒迷亂之中,尚存理智。這樣也好,哪怕被這個男人當成替身,他也要上位,他早晚有一天要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