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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臨近冬日,天氣愈發(fā)的寒冷,雖說大家身強力壯不懼嚴(yán)寒,可都心照不宣的穿上厚實一些的外套。
天剛露蟹殼青,海面蒸騰起白茫茫的霧氣,似薄紗般輕籠著航行的船只,視線一片朦朧,海鷗撲翅飛騰,從迷霧中破出,將每日的報紙和快遞準(zhǔn)確無誤的丟在甲板上。
當(dāng)貝克曼抱著一盒快遞推門進房的時候,安安正癱在床上看《海洋戰(zhàn)士索拉》,右手邊放著幾個雞肉蘑菇叁明治,幽深的乳溝夾著玻璃杯裝的果汁,咬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這個特殊的喝果汁方式,貝克曼完全不知道這條笨龍到底是在哪里學(xué)的!
余光瞥到貝克曼,安安微微抬眼與他對視,貝克曼走到床邊坐下,松軟的床微微凹陷了一些,他將盒子放在安安身邊道:
“又是西里爾給你寄的快遞。”
貝克曼兩指夾著煙,看著快遞上的夸張的字體——親愛的,敬愛的安托瓦妮特大王收。
自從安安開始學(xué)習(xí)如果管理之后,貝克曼著手將萬國的一些小事交給她自己決斷。而每月向萬國寄出去的信封里,西里爾一定是察覺出了某些異常,于是從每月的一封總結(jié),變成了每日一封的狗腿奏折。
“西里爾?”安安滿臉疑惑的歪頭,“誰啊?”
貝克曼無語的斜了她一眼,“就是你說的那個西裝男。”
安安恍然大悟,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后拿過快遞開始暴力手撕膠紙包裝,見到里面是一盒新鮮的芒果時,安安瞬間垮起個批臉。
“怎么又是芒果啊,我上次都寫信讓他別寄了,每天吃芒果,我都快變成芒果了!”安安不滿的抱怨著,然后拆開放在芒果里面的信封,仔細(xì)讀了起來。
貝克曼隨意瞟了一眼信上的內(nèi)容,不禁感嘆,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狗腿之人!
親愛的、敬愛的安托瓦妮特大王:
您好,
大王,近日身體還好嗎?
昨夜的雨可真大啊,讓我想起了和大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雖然當(dāng)時是火勢大,但這個大的程度還是讓我想起了大王您毆打我時雄偉霸氣的英姿,讓我心生欽佩之情。小的掰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與大王相識的日子竟也有100天零五個小時!
今日起床感嘆天氣甚是寒冷,小的掐指一算,明日將有大雪降臨。大王,偉大航路的天氣多變,您要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不要生病感冒了呀,不然小的在萬國會急的抓心撓肺,日不能安,寢不能昧。
上次寄給大王的芒果,大王吃的還滿意嗎?這是隔壁芒果島的特產(chǎn),每月上供大多都被萬國的人拿去做甜點,可是小的認(rèn)為,原生態(tài)不加工的芒果才是真的好吃,所以特意寄給大王嘗嘗鮮。
大王,小的偶然聽說初雪是您的生日,冒昧的問一句。
我可以去給您過生日嗎?
——愛你的,敬你的西裝男寫。
安安看完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心情愉悅的走到書桌旁,在西裝男的信封上蘸取紅色墨水,批閱道:
——本大王知道了,下次別寄芒果,吃膩了。還有,本大王的生日你不準(zhǔn)來。
剛剛寫完,正準(zhǔn)備對折放進信封里時,安安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八卦欲作祟,她急忙的囑咐貝克曼將信寄出去,然后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
(2)
一大早,甲板上一群人圍成一圈鬧哄哄的。
香克斯剛從廚房出來,嘴里叼著塊叁明治正準(zhǔn)備去貝克曼房間把安安揪出來玩,便聽見有人叫住他:
“老大,你快來看,你的懸賞金漲了!”
香克斯聞言湊近一看,果然漲了,他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整整四十億呢!
“咦,這里還有一張安托瓦妮特的?!庇腥顺雎?。
“給我康康。”香克斯伸長了脖子去看,懸賞金上安安的模樣拍的十分清晰。
長而卷的紅發(fā)隨風(fēng)拂動,一雙金眸無比凌厲,她雙手環(huán)胸,孤傲的冷眼看著鏡頭。
這是一張一眼就會讓人覺得驚艷的懸賞令。原因無他,安安媚骨天成,容顏絕世,即使是套了個麻袋,臉上抹上灰那也好看。
但香克斯在意的不是安安的照片,而是照片之下的懸賞金。
他數(shù)了數(shù),個,十,百,千……
千之后就沒有了。
香克斯瞪大眼睛,不是吧,安安懸賞金就1000?!
“你們在看什么?”
香克斯的肩膀上突然冒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安安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沒…沒什么。”
香克斯語氣干巴巴的,想將懸賞令藏在褲兜里,但被安安眼疾手快的搶走,展開被揉的皺巴巴的懸賞令。
她擰著眉頭,一臉凝重,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著香克斯,沉沉的問:“為什么我是1000?”
香克斯直冒冷汗,昧著良心一本正經(jīng)的說:“海軍發(fā)布的懸賞令都是以億為單位,所以說你是1000億?!?
“是嗎?”安安半信半疑,“可是我之前看過你的懸賞令,有好多個0呢?!?
香克斯一臉認(rèn)真:“安安,時代變了。”
“可是,這才沒過叁個月呢……”安安嘟囔著,還是不信香克斯,攤開手,“我不信,把你的懸賞令給我。”
“……”香克斯手背在身后,將手心里的懸賞令悄悄遞給了伙伴,而后掩飾性的干笑著:
“我…我那個…今天還沒看到,下次,下次一定?!?
聞言,安安撇撇嘴,目光移到自己的懸賞令上,嘴角緩緩上揚,沾沾自喜的道:
“我可真厲害~”
“對,對!”香克斯忙不迭地點頭,“安安是最厲害的。”
安安斜了他一眼,而后驕傲的仰起下頜,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本大王當(dāng)然厲害,還用得著你說?!?
說罷,金瞳狡黠的咕嚕嚕轉(zhuǎn)著,她問:“對了,海賊王懸賞金多少?”
香克斯仔細(xì)回想了一番,回答:
“大概55億吧……”
安安的嘴角瘋狂上揚,“那我是真牛逼?!?
(3)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但一早起床窗外卻沒有一片雪花。航海士說,大概要等到天完全黑了才會下雪。
——每年的初雪,是安托瓦妮特的生日。
這一句話深深烙印在香克斯的靈魂里,就如同他偶爾會在夢境中窺見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一樣。
香克斯沒有賴床的習(xí)慣,但安安一到冬天就喜歡用被子把自己包的像個包子,怎么哄都不出來。
今天也一樣,香克斯剛掀開被子起床,安安立馬就將被子拉扯過去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香克斯戳了戳被子鼓起的一大包,里面的人立即不滿的扭動起來,哼哼唧唧的像只小豬一樣。
他今天沒有將安安從被子里撈出來的想法,他將全身重量壓在鼓包上,隔著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今天我要下船去島上買些東西,你要跟我一起去還是繼續(xù)睡覺?”
問完,房間內(nèi)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從被子里傳來女人的聲音,“……要睡覺。”
安安撒嬌的語氣又軟又嬌,加上迷迷糊糊惺忪沙啞的聲音,聽的香克斯嘴角止不住的翹起。
“好,你繼續(xù)睡。”香克斯輕道,然后隔著被子親了一口安安,故意發(fā)出“?!钡囊宦暋?
被子內(nèi)回應(yīng)香克斯的是一陣綿長的呼吸,他起身抓起一旁的黑色披風(fēng)套在身上,出門。
香克斯準(zhǔn)備送她一個禮物,于是就拽著貝克曼去禮品店里挑選禮物。
貝克曼表示自己是被強迫的,禮品店里面禁止吸煙,他就在外面倚著墻角煙霧繚繞,等待香克斯出來。
然而香克斯已經(jīng)站在禮品架前半小時了,糾結(jié)的擰著眉毛,撫著下頜還沒有想好選哪一個。
“我的老板看你站在這里半小時了,懷疑你是個變態(tài),所以叫我來看看?!?
香克斯聽到聲音,恍惚間回神偏頭看著和他說話的小姑娘,小姑娘長得清秀,只是一雙死魚眼帶著濃濃的疲倦和不屑,駝著背,身上彌漫著頹廢的氣息,活像只咸魚。
他抬頭透過貨架看了眼收銀臺旁的老板,老板立馬掩面低頭,假裝忙碌的樣子。
“想買什么?”小姑娘插兜,一副懶散又拽拽的模樣。
香克斯摸了摸胡茬,說:“我想挑選一個禮物送給我……嗯……”他想了想措辭,道:“給我的老婆,我不知道該選哪一個好?!?
小姑娘瞟了眼貨架上的逗貓棒和玩具球,又抬眼看著香克斯,嘴角抽了抽,“可這賣的全部都是貓咪玩的玩具?!?
“我知道。”
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氣,“所以說,你的老婆是一只貓?”
“不不不?!毕憧怂惯B忙搖頭否認(rèn),“她不是貓,只是性格有點像貓?!?
“那種像?”
香克斯一想到安安,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她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囂張,心情好的時候說什么都好,心情差的時候碰都不能碰,一碰就要咬人,但她真的很可愛……”
小姑娘仰起頭,問:“那么請問這位先生,您口中的這位她,有尾巴嗎?”
香克斯一懵,“有?!?
“摸尾巴抓人嗎?”
“抓?!?
“摸下巴會‘呼嚕呼?!袉??”
“會?!?
“得了?!毙」媚锷w棺定論,“她就是貓,而你,就是把貓當(dāng)做老婆的變態(tài)?!?
香克斯:……#$amp;#$
“她不是貓,是人。”香克斯鄭重的解釋。
“嘶——!”小姑娘嚇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那你就更變態(tài)了,把人當(dāng)貓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