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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季忙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身體,她托著他的背,卻還是被他帶著一起躺倒在床上,經過上次那一壓,蘇季已經又心理防備了,跌下去時用手撐了床單,這才免去了再一次撞擊。
她恨得有些牙癢癢,偏偏又不舍得對面前這個人真做出點什么,只能泄憤似的在他脖子上輕咬了口:“遠寧!”
他胃疼成那樣不見j□j,她就這么咬他一下,他到夸張地“嘶”了聲,而后笑著對她說:“太晚了別折騰了……今晚真的還算好,我能忍過去的,明天再說。”
他用的詞都是“忍”,蘇季想到他胃出血住院的兩次,哪次不是忍到不能再忍的時候。
還有他在意大利和日本時,明明已經在服用控制癌癥的藥了,卻還是若無其事地每天陪著自己。
她都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恨他這個習慣了,把頭埋在他頸窩里沉默了一陣,才說:“好,明早你不愿去醫院,我就叫醫生過來。”
墨遠寧全心對抗不適的間隙,還能分出神來輕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默認了。
蘇季又幫他擦了額頭的汗,自己也窩在他身邊,雙手放在他的胃上希望能讓他好受些。
她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這樣下去,我覺得我一定會比你早死的。”
這話里的幽怨味道太重,連墨遠寧都睜開眼輕笑:“這是什么說法?”
蘇季輕哼了聲:“心疼死的。”
一晚上誰也沒睡沉,第二天他的情況還真沒多少好轉,東西仍舊是吃不下,剛入口沒多久就吐出來。
好歹藥都還沒吐,蘇季一大早就打了醫院電話,讓楊醫生過來看下他什么情況,如果能順道哄他去醫院那就更好。
楊醫生一早接了通知也是很快就來了,還帶來了剛出來的體檢數據。
他電話里聽蘇季叫得著急,還以為墨遠寧又出了什么新狀況,進門就說:“不會啊,體檢數據明明挺正常的。”
和他一起走進臥室的,還有昨天蘇季在醫院見過的那個中文名是“晨露”的女醫生。
楊醫生看到蘇季的目光轉到身旁的人身上,就主動解釋說:“lua說想來看看,我就冒昧帶她來了,沒問題吧?”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上次楊醫生介紹的時候,特地說了這位年紀輕輕的美女醫生也是醫學博士,蘇季當然不會拒絕,反而對她點頭笑笑:“麻煩兩位了。”
墨遠寧剛才換下了那身汗濕的家居服沖了個澡,現在還在床上半躺著,看兩位醫生進來,他也沒起身,只是微笑了下點頭致意:“楊醫生,lua。”
他對“晨露”直呼其名,蘇季只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暫時沒心情去問,先說了墨遠寧的癥狀,又急著問:“這樣子是不是有問題?”
楊醫生皺眉搖搖頭:“昨天才剛做過檢查,數據都在正常范圍,可能跟腫瘤沒關系吧。”
lua進來后一直沒說話,這時卻突然說:“消化科是我的專業,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單獨檢查下墨先生的身體嗎?”
她是專擅這門的醫生,提出要幫墨遠寧檢查身體倒是無可厚非,只是這個單獨有些奇怪。
雖說在沒有器械配合的情況下,醫生給病人檢查身體是要進行一些觸摸的,專業的醫生對待病人是無性別的,有肢體接觸也不必計較什么。
但這里是病人的臥室,在場的人一個是病人的妻子,另一個是病人的主治醫師,一般情況下并不需要要求回避。
蘇季覺得有些意外,不過想到也許這美女醫生是外國人,可能對*看得比中國人更重,所以也就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好,我們出去一下,煩勞晨露醫生了。”
在她話還沒說完的時候,lua已經對她微微笑了下,將手中的藥箱放在床頭,從里面拿出了一副消毒手套給自己帶上。
蘇季看到這樣也只能快速和楊醫生一起回避出去了,她回頭關上門,看到lua正繞過床去,俯身向墨遠寧伸出手。
也許因為lua是一個貌美的青年女子,不知道為什么,這情景讓她覺得分外別扭。
當房門關上的時候,lua已經掀開了蓋在墨遠寧身上的薄被,去解他家居服上的紐扣。
她和他貼得很近,在這樣的距離下,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清,甚至還有輕微的氣流,輕輕吹拂上對方的肌膚。
她很緩慢地一粒粒解開他的紐扣,唇邊還勾起一抹笑容,輕聲對他說:“冉,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在我面前喝醉過一次。”
那是他們當年為數不多的親密接觸,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回憶起來目光中也有淡淡的懷念:“那時我們才剛剛認識,你出現在我朋友的舞會上,和樂隊站在一起,你現場演奏了幾首短曲,我記得……有一首是《天鵝》。
“那天你的演奏很成功,流暢清麗,技巧也一流,可你謝幕的時候,神色卻有些憂郁。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雖然都鼓掌了,可那大都是禮節性的應付,他們在忙著攀談和相互*,沒什么人是真的在認真傾聽。
“那里不是維也納的金色大廳,只不過是一個小型的私人舞會,他們聽到的也不是什么演奏大師的精妙演出,僅僅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演奏者。所以沒有人發自內心的尊敬你,聆聽你的樂曲。
“后來樂池換上了一個大提琴手,你收起了琴,就站在靠門邊的位置喝酒。你喝了很多,馬提尼威士忌香檳,侍者送來什么你就喝什么。那時候我從人群里看到你,覺得這樣的一個男子,他自己明明就是那么高貴優雅,卻又那么悲傷,就好像失伴的天鵝。”
她在這么說的時候,已經解開了他上衣的全部扣子,帶著消毒手套的纖長手指緩慢滑過他赤裸的肌膚。
醫者的手本應不帶絲毫欲念的,但她的手指卻過分流連于那些肌理清晰的輪廓,一遍遍撫摸。
墨遠寧僅是抬了眼看著她,修長的眉輕輕挑起。
lua又笑了下,她繼續說下去:“后來我就看到你有些醉了,身體靠在廊柱上,還失手打翻了一個路過女士的香檳。你對著她微笑道歉,目光中卻是滿滿的不屑……不知道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對你自己。”
☆、第113章
她的手指終于滑到了他腹部的傷疤上,墨遠寧笑了笑,替她接下去:“后來你就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助,我告訴你如果你能帶我去最近的巴士站,我會很感謝你。”
lua輕輕在傷疤的那個位置按壓下去,看到墨遠寧不由自主地皺緊眉頭,她對他笑:“對啊,我帶著你從那個舞會里逃出來,你把領結拆開了,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幾顆,你明明看起來都醉得東倒西歪了,卻還是緊緊抱著你的琴盒子,好像在抱著你的全部夢想。”
“那是偽裝……”她的手指正在他胃部附近用力按揉,所以他說話有些岔氣,但他還是笑了下說,“我的酒量沒有那么低……我去那個舞會,是因為知道你會去。我的全部表現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抱著提琴盒子的時候,我催眠自己說我抱的是一把cheytac m-200(狙擊步槍)才找到了感覺。”
lua笑著抬頭看了眼他,她蔚藍的眼睛中透出一絲戲謔:“可是冉,那晚你故意踉蹌著靠在我肩上,告訴我說我的眼睛是你見過最美麗的星星,也是偽裝嗎?”
墨遠寧這次沒再反駁她,他輕閉上了眼睛,lua手指按壓的部位正是他疼痛的位置,他似乎全心對抗疼痛,沒有余力再對她說話,又似乎無言以對。
lua也沒再對他進行挑逗,她在確定了他疼痛的范圍后,就拿開了手。
她直起身看著半躺在床上,胸前完全對她坦蕩打開的他,輕嘆著:“我當年都沒有看過你□著半身的樣子,現在卻看到了。”
她一邊脫掉手套扔進旁邊的廢紙簍,一邊又笑了下說:“墨先生,按照我的判斷,你應該有厭食癥的傾向,你的器官并沒有問題,如果胃疼難忍又無法進食,心理原因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