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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遠寧聽了就只好輕笑了下:“這些無聊的人,不用去理會他們。”
蘇季原來從沒聽過這么難聽的話,而且她們說的那個人還是墨遠寧,比說她自己還更讓她覺得委屈,她就又嘀咕了句:“就是不想跟她們這些小人計較,才讓他們更猖狂了吧?”
墨遠寧看她實在太憤憤不平,就笑了:“說這樣閑話的人太多,真要跟她們計較的話,我是找個機會暗殺了她們,還是讓蘇康在商場上給她們背后的家族企業好看?”
他說完就又笑:“暗殺他們,我能做到滴水不漏,警方怎么也不可能查到我身上,讓他們家族企業為此蒙受損失,也相當簡單……但如果每一個這樣的無聊人士都分出心去對付的話,我就不需要做其他事情了,每天就盯著他們,看他們罵我沒有就好了。”
蘇季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她一生都順風順水地位超然,不算眾星捧月的小公主,其實也沒差多少。
即使那兩個對她頗有擠兌心思的貴婦,也只敢在她面前說一下墨遠寧,沒敢把臟話潑到她身上來。
她低下頭沒再說話,而是抓過他的手,放到自己唇下輕吻了吻。
對她這種依戀的行為,墨遠寧這兩年來早就習慣了,只是微笑著抬手又輕撫了下她的臉頰,笑著:“小月乖的。”
蘇季絲毫沒在意自己已經被他哄得越來越孩子氣,只是順勢在他掌心里輕蹭了蹭。
接下來他們都沒再提這個事情,直到用餐完畢,他們出餐廳上了車。
蘇季知道他今晚吃的東西略多了,一面伸手過去輕捂住他的胃部,幫他按摩,一面才開口問:“遠寧,我有個問題問你。”
墨遠寧握著她按在自己胃上的手,對她輕笑了下:“小月要問什么?”
蘇季輕咬了下唇,其實從今天那兩個女人肆無忌憚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也早就明白了:“是不是像今天這樣的話,你原來已經聽到過很多次了?”
墨遠寧略微愣了下,才笑著:“也還好,有膽子在我面前指名道姓說是罵我的,還真沒聽到。”
他回答的輕松,蘇季心里卻緊了下,覺得一陣心疼。
自視甚高,其實就是狹隘刻薄,甚至把出身和家世當成資本整日炫耀的人,在這個社交圈里不算少數。
即使是公司里的普通職工,踩低捧高,長了一雙勢利眼的也不少。
就算在墨遠寧剛和她結婚的時候,社交圈對他的態度也并不是十分友好,更何況后來她又用那種態度對待他。
甚至公開宣稱和他離婚,給他在公司里安排那樣一個尷尬的職位……他處在那種地位上的時候,趕著來輕視他,給他難堪的人還會少嗎?
那種刻意帶著侮辱性質的話,她自己也不是曾對他說過?
連她都謾罵諷刺過他,她還能奢望其他人會待他尊敬有加?
她一直沉默著,墨遠寧就覺察到她情緒低落,輕摟住她的肩膀笑著拍了拍:“沒關系,我從來不在意的,別再為這些小事傷心了。”
他們不再說話,前排開車的付遠卻突然出聲說:“小姐,你對墨先生的態度,其他人看得出來的。”
付遠是個稱職的司機,除了車技好之外,心思也細致,并且沒有太多私心和貪念,人品稱得上正派。
他也從不插嘴他們的對話,他總是安靜到像是不存在,這對于私家司機來說,也是個可貴的品質。
但他今天卻突然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開了口,而且是這樣一句話。
蘇季有些意外,但還是直起身來問他:“這話怎么講?”
付遠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就接著說:“當初墨先生在公司做特助,我去接送他的時候,保安是不讓我停在正門的。據說是安保科長的意思,說雖然車是蘇總的車,但接送的只是一個特助,所以按規定車不能停在正門……每次都讓我繞到后面的停車場去放人下車。”
蘇康總部大樓后的停車場,下樓后也有一個出入口,但那個出入口是留給貨梯用的,不但電梯臟亂很多,還不能直達頂樓。
如果墨遠寧從那里下車,要不然就繞過半棟樓的距離,才能從正門出入,要不然就只能從貨梯上樓,然后再從別的樓層轉了電梯去頂層。
蘇季從沒想過自己公司的員工,都能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擠兌墨遠寧。
付遠接著又說:“小姐您可能不在意這些小事,不過您對墨先生的態度是怎樣的,大家都看得出來。碰上心地善良的,不會為難墨先生,碰到那些心思有點壞的,有得是辦法讓人不舒服。”
付遠的話說的很實在,他的言外之意,車能不能停在正門這樣的事,不過是墨遠寧當時在蘇康時遇到的諸多小事之一,其他更多的事情,如果不是墨遠寧自己說出來,恐怕根本沒人知道他是否受過惡意的排擠。
吃了頓飯,卻意外聽到這些話。
依照付遠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們今天在車上談論墨遠寧是否受過侮辱,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專門找機會把這個事情告訴蘇季。
蘇季已經聽的去緊摟住墨遠寧的腰,后來墨遠寧第二次胃出血住院,她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對他無數次表白,每天都圍在他身邊打轉,他有時候卻還是對她有些冷淡。
她那時心里還曾略微地覺得委屈過:明明她都對他那么好了,他為什么還是不肯相信她愛他。
現在她回想往事,卻覺得有些細節,連她自己都不敢再回頭去看。
不管是刻意還是無心的傷害,她都給了他那么多了,轉眼前卻要求他全部把那些忘掉,敞開胸懷接受她的心意。
怪不得他從來都對她溫柔,卻唯獨在那個時候不肯妥協——她實在太強人所難。
她沉浸在羞愧和悔恨中,眼睛一再潮濕,墨遠寧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只能摟緊她的身體,拍著她的肩膀。
她聽到他很輕地嘆息了一聲,低沉的聲音里,更多的卻還是對她的溫柔和包容。
他們沒再去其他地方逗留,回到家里后,蘇季先去洗了澡換上睡衣。
她本來是打算今晚誘惑他一下的,現在也還是沒放棄。
只是她從浴室出來后,卻看到墨遠寧還是沒換衣服,拿著本書坐在臥室的躺椅上。
自從他們從b市回來,蘇季當然就把墨遠寧所有的東西都又搬回了他們兩個睡過的主臥。
雖然這里經過上次的重新裝修和家具更換后,再難恢復他們最初住進來的樣子,但總歸也還是他們兩個共同生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