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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靜把毛巾被一拉,倏地翻過身去,“你在創作詩歌么?讓爸帶你去精神病院看看吧,沒救了!”
鐘瑩大半個月沒接晏宇電話,一方面是按計劃讓他褪褪荷爾蒙,一方面有些不講道理的遷怒。
如果沒有這位大佬出現,她不會決絕地傷害李舟橋。談戀愛嘛,沒什么大不了,小伙子長得又高又帥又有男人味兒,馬上就要成為光榮的解放軍戰士,戀她多年,對她一心一意,愛一場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未來怎樣誰都說不定,但至少當下他們是快樂的。
為了榮華富貴,她關上了快樂的門,不止李舟橋,以后遇到心猿意馬的小哥哥也全沒機會。因為晏宇這個老男人,對潔身自好很執著。鐘瑩都懷疑是不是初戀小姐最后背叛了他,他一邊愛得要死,一邊無法接受,潔癖和強迫癥就此愈演愈烈。
一八年那陣兒,有個以清純著稱的女明星做了集團旗下某重磅產品的代言人,不到三個月,被狗仔爆出與富商出入酒店的新聞。晏宇也不管那富商是不是女明星家親戚,也不管人家出入酒店是喝喜酒還是談公事,毅然以違反“保持良好形象”這一條款撤了代言。
問題是,沒有實錘。打了一場官司,晏宇寧肯賠錢也要撤她,因此還引起董事會部分人的不滿。回到家,她也覺得這事兒辦得唐突了,晏宇說,品牌部負責人審核的女明星資料里寫著已婚。
懂了嗎?你一個已婚的公眾人物怎么能跟別的異性大晚上的出入酒店呢?管你干什么去了,這個行為從源頭上就是錯的!
鐘瑩小心翼翼地問,那她要是未婚呢?
晏宇說,那就要調查清楚她和這個人是不是戀愛關系了。
言下之意,不是戀愛也不行,約炮一夜情潛規則?簡直該死!
鐘瑩對晏宇在新婚之夜說的一句話印象深刻:你是個好女孩兒。
媽的,老子一直守身如玉就是為了找到真愛再交付身心,最后被金錢給睡了。得到好女孩認證,真是高興不起來呢!
還是那句話,怎么玩都行,跟異性保持距離,他不喜歡不干凈的女人。
你干凈!你跟你初戀都不知道睡過多少回了!想想就生氣,這輩子不把你身體錢包全掏空,老子就不姓鐘!
在鐘瑩的強求,耍賴,撒嬌各種攻勢下,老鐘和鐘靜被迫替她接了晏宇幾十個電話,統一口徑:瑩瑩不在,到她姥姥家去了。
任何事情一旦成癮,想戒除都不容易,晏宇二十天沒聽到鐘瑩聲音,大學報道的日子即將來臨,他終于忍不住一個人回了珠州。
他媽和晏辰都在北城,京大的通知書也寄到了奶奶家,珠州只有晏參謀長獨守空房,大兒子回來得毫無道理。
“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來送一個同學去南城上大學。”
“復讀的?”
“......嗯。”
“他家里沒人送?馬上要開學了,你這不耽誤學業嗎?早說給我打個電話,我可以派人送他去學校。”
“我想親自送。”
“誰啊?”
晏宇不答,晏參謀長就不問了,秋季演習即將開始,他每天調兵遣將部署計劃忙得很,沒功夫過多關注兒子的動向和心思。
鐘瑩不知道晏宇回來,盤算著晾了小一個月,三天沒打電話來了,可別再把人給晾涼了。這天晚上就回撥了過去,哪知接電話的是曲紅素。
鐘瑩剛放下電話,它又響了起來。
“你在家?”
“宇哥你回珠州了?”
“我五分鐘后到南門,你出來一下好嗎?”
不知怎么的,鐘瑩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沖沖的感覺,像有點生氣似的,一時微怯:“呃...有事嗎現在都八點了....”
“有事,五分鐘,南門,我等你。”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鐘瑩愣了一會兒,齜牙咧嘴在空氣中抓撓了幾下,可惡的家伙,晾你幾天就跟我耍脾氣,想干嘛?興師問罪啊?我這杯愛情的毒酒你才剛開始喝,銷魂滋味在后頭呢!
第25章 送你一條平安繩
從給出的時間可以看出晏宇想見她的心情多么迫切。五分鐘穿越軍部大院,橫跨兩條街道到南門,要跑斷氣了吧!
五分鐘是他說的,鐘瑩可沒答應。臨時約女孩子出門,就得有預計等待時間乘以十倍的覺悟,這和女孩重視對方的程度成正比。如果她不遲到甚至早到,就珍惜今生兄弟緣吧。
梳頭換衣化裸妝,鐘瑩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快到八月十五了,月光一天比一天亮堂,南門那兒路燈都是好的,光線充足,妝容不免要細致一些。
她現在已經不用劣質口紅充當腮紅了,經過三年積累,雜牌彩妝產品越來越齊全。讓她的臉蛋呈現絕佳氣色或微醺效果的,是腮紅本紅。
正刷得起勁,后窗戶叩叩響了兩聲。屋內亮屋外暗,窗簾上映照了她的影子,現躲也來不及。鐘瑩皺眉,晏宇等急了?
她快速打量鏡中自己,抓起口紅薄涂一層,又用衛生紙按掉,拉開了窗簾。
準備好驚訝中帶著三分抱歉的表情沒派上用場,看清窗外人,鐘瑩臉垮下來:“舟橋?”
自那天廢樓相會,兩人也有小二十天沒見了。李舟橋穿了件舊舊的白背心,肩寬背闊,肱二頭肌線條優秀,似乎剛洗完澡,頭發沒擦干,濕淋淋滴著水。他半仰著頭,濃黑的眉眼也像染了一層水汽。
“瑩瑩,我爸給我報了武裝部的民兵訓練營,明天出發去山界,封閉集訓一個月。”
鐘瑩立即反應過來:“哦,不能送我了是嗎?沒關系,你好好集訓,注意安全。”
“你放寒假幾月啊?”
“不知道,我姐他們學校是臘月初十左右,每年不一樣的。”
李舟橋算了算:“那今年趕不上,我十二月中旬就要去部隊了。聽我姐夫說,新兵沒有休假的,要到第二年才能回家。”
鐘瑩心里咯噔一下,離別又來得猝不及防,眼下一別,最少一年半或兩年后他們才有可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