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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愣了半晌,有些難言的羞惱,垂下眼簾搖了搖頭。
“不氣了就該我了。”
春眠抬起頭看他。
“我們掰扯掰扯,理清楚了,再睡覺。”
她只好點點頭,有些語塞,確實覺得自己過分了些。
“來啊,春姐你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哈。”
丁霎沒個正行,春眠已經做好被惡批的準備了,這人語氣隨意不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春眠想要撐起來的身體又塌陷在柔軟的床面。
“你不要叫我姐。”
她耳根有些燙,被喊得有些不自在。
“你最大,你是我祖宗,是我心肝,不叫你姐叫誰?”
“你說說為什么要甩開我手?那個話劇社的叫什么寧愷言的我聽說他追你追的老起勁了你還跟人家勾肩搭背的,我能不多想嗎?”
丁霎說起來就有些氣,捏著她的鼻子,有些不來勁。
“我怕我們兩個談戀愛這件事被別人發現。寧愷言的事情那個時候不知道,后來去吃火鍋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春眠小聲嚅囁著,顫一顫的睫毛像蝴蝶一樣煽動著。
丁霎離得近,看著那點浮動胸口貓抓似的泛癢。
“我錯了。”
春眠道著歉。
“嗯。”
丁霎應和了一句。
春眠抬起眼睛看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磕巴。
“他……他們都知道了怎么辦呀?”
她緊張得指尖都攪動成一團,眼神里多多少少摻著點試探的成分。
春眠害怕別人知道他和丁霎的事情,怕所有人流轉又探究的目光,怕哪些言辭里摻雜的惡意和質疑。更難受的是她覺得自己拉不出臺面,丁霎或許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兩個人沒有刻意溝通過這件事情,春眠的沉默和躲藏是一開始就明顯的。
所以自然而然,春眠也習慣性的給丁霎按一頂同樣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們在談戀愛這件事的帽子。
可是春眠矛盾,有時候又想要別人知道,那些猜忌和似有若無的推測此起彼伏。她想要在陽光下和他大大方方的牽手接吻。
秦楊說過柳月牙是一個怎樣的人,瀟灑肆意什么都不在乎,春眠羨慕這種灑脫和豁達,她做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把自己放到臺面上。
她和丁霎之間有很多藏起來的問題,只是她都試圖去掩蓋。
春眠現在愿意往前走,也想要學著大氣一點不再畏畏縮縮。
在臺下看他表演的時候春眠就想通了。
做人確實應該厚道,老實,低調。
但是有時候老實低調沒用,在愛情面前狗屁不通。
“你還想藏啊,不是,我說你不是喜歡我嗎?一喝酒就抱著我又親又啃的,怎么談個戀愛就非要跟我搞地下呢?”
春眠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瞪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丁霎見人這樣子,收了嘴。往下貼著春眠的嘴巴就咬。
“我錯了,是我抱著你又親又啃,別人怎么樣是別人的事,知道就知道咯,這有什么,我們兩個在一起又不是給別人看。”
丁霎這個人囂張慣了,他覺得什么都無所謂。
春眠被親的喘不過氣,那段話鉆進耳朵里,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紅了個透,心尖卻略過一絲特別淺淡的麻感,像針扎似的,被她刻意略過。
想著想著眼睛也跟著彎了起來,像掛藏在樹梢里的月牙,亮晶晶的。
春眠的眉眼被他親吻著,輕輕的落了一個又一個細致的溫熱。
她炙熱又滾燙的體溫融化在這個冬天最冷的一個晚上,春眠閉著眼睛去貼著他的嘴巴,細細碎碎的回應著一個個熱烈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