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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告侯能的事,程否說過都交給他,除了必要的筆錄、出庭作證以外,她不需要擔心任何東西。
宋如意跟她講述的這番話,她思考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告訴他。
莫可撥打了程否的手機,對于他的手機號碼,她已經十分熟悉了,那一串數字,不知不覺就記在了心里。
手機的方便,讓很多人變得越來越依賴它,甚至連里面聯系人的號碼都不需要刻意去記。但是對莫可而言,重要的人必須得多用點心,包括他的手機號碼、電子郵箱等等。不然不小心丟失了手機怎么辦呢?那部看似便捷強大的小小智能手機,其實讓人與人之間的聯系變得脆弱不堪。她曾經聽到一則電視新聞里面說,一個女生和她的男朋友交往了一年多,平時約會都是靠手機,結果有一天她的手機被偷了,她完全想不起來她男朋友的手機號碼,然后更悲催的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男朋友從那天起就再也沒聯絡她了,就像消失了一樣。她沒辦法,不知道男友的手機號碼,不知道男友的家庭地址,甚至不知道男友是做什么的,她急于找到他,最后竟然求助到電視媒體。
這件事看起來就像一個笑話,但是在好笑之余,不能不讓人反思,我們是不是真的了解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們是不是對他們真的用了真心,真的將他們放在自己的心底?我們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不小心失去了他們怎么辦?
莫可的手機通訊錄里保存的號碼并不多,基本都是家人、朋友以及以前的同學,不像別人,一翻開就是長長的一串人名。她會記下自己認為重要的人的電話號碼,如果腦子記不住,就記在電話本上。那本不過巴掌大的電話本,還是她高中時買的,到現在還在用。
能夠閉上眼在腦中記起來的,以前是父親、母親、葉珞和焦欣,現在多了一個程否。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將自己原本準備好的話吞了回去,換了個說法:“喂,你有空嗎?”
那邊依然是她熟悉的聲音,不過此刻聽起來有些慵懶。“嗯,什么事?”
她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在想,我這段時間麻煩了你很多,雖然你總說沒什么,可是我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我想請你吃頓飯。”
她心里有點打鼓,生怕聽到他的拒絕。她本來是想告訴他有關宋如意對她說的那些話的,但是忽然轉念一想,她不能把出了難題就找他當做理所當然,至少該有點回饋,即便是她能給予的東西很少,但那也是她的一種誠意。
手機里的他仿佛失聯了一般,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她差點以為是手機通訊出了故障,正要試著再說些什么,那邊又恢復了聲音,不過似乎不是他一個人的,還有別的人聲。
“……我現在出了點狀況,等有空我會打給你的,就這樣,bye!”還不待她聽清那邊說了什么,他就語速極快地傳來了這番話,然后緊接著就是手機掛斷的忙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沒跟她說幾句話就掛掉電話的情況,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坐在沙發,像一座雕塑一樣。
人的習慣有時候很可怕,一帆風順久了,出現意外就承受不了了。她以為他會像以往那樣耐心地接聽她的電話,即便拒絕她請他吃飯的邀約,至少也會聽她把該說的都說完,然后給她解答,幫她做出最好的決定。
但是事實證明,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生活,不會總是像24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店那樣任她差遣。
巨大的失望立刻籠罩了她,但更讓她害怕的是這種習慣帶來的不平衡感,或者該換個更確切的說法,不安全感。她發覺支撐她平靜安適生活的基石在她毫無察覺間有些小小地坍塌了,以前的她,守著她心愛的鳥巢,做著她最愛的手繪工作,擁有著兩個最知心的好友,她覺得很滿足,但因為他的出現,她驀然驚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已經成為了她的某種依靠。也許是之前他對她太好,表現得太過于無所不成,所以造成她錯覺地認為,他會一直在那里。盡管這可能只是一種潛意識。
某些習慣不是一件好事,她得趕緊戒了它。就像她曾經一直以為的,她會有個最溫暖和睦的家庭,有一對最關心疼愛她的父母,但在父母決定要離婚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心里不停地告訴自己:不是每個家庭都會一如既往的完整,殘缺總是會有的,不是發生在你身上,就是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
她做到了,而對程否,她相信這一次她同樣能做到。
掛掉電話的程否板著臉匆匆地開著他的車從征信社出去了,不過他不是去的莫可那里,而是去救鐘聆。
還是屬下小曾過來告訴他的。小曾接到鐘聆打來的求救電話,說她在去常平里社區那里暗訪時被人跟蹤,她一時擺脫不掉,不愿意向程否求助只能找他了。所幸她還有點防身的拳腳功夫,暫時還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