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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然已經覺醒了第二天賦!”這是他最后的聲音。
月脈除了呼嘯,還有吞噬天賦,誰也沒想到,溫寂洲這么快就能覺醒第二天賦。
消失的“鵝黃”,也是毒魔,只能后悔當初看走了眼,本以為是個急功近利不擇手段想要強大的毛頭小子,誰知道藏得這么深。
當初他因為妒忌,悄悄在佛陀鎮放出了毒魔附身鵝黃,條件是毒魔教他魔功,為他驅使,以便將來殺了謝安,誰知道毒魔也有小心思,他愿意安分守己,全因為溫寂洲那顆魔心,他要的是附體重生。
誰知道兩人算計來算計去,到底是溫寂洲更勝一籌。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有一個秘密
伏媧沒有出面, 是臨風開口留下了與彭海月一道的靜心小和尚。
這和尚大概是有個不錯的祖宗,對他格外祝福, 所以當年巧合的躲過了魔族屠殺, 后來又救了在西風皇城的彭海月, 之后隨她一起輾轉。
彭海月如今在妖族隱隱有打頭的趨勢, 她有一半的妖族血脈,母親是半步散仙,父親是與伏媧齊名的大能,還是為世界犧牲的英雄,雖說養父被天魔附身死了, 但是身份也是妖族頂頂的高,所以半妖身份的限制在她這便不算數了。
如今彭海月心懷仇恨,伏媧當日殺了龍九,她無話可說卻也不愿留在通天門, 只是她往后若成了妖族王者, 靜心自然不能與她再待在一塊了。
伏媧站在浮云山頂, 看著下方層層流云閃爍華彩,靜心被臨風引上來,合掌閉目, “阿彌陀佛, 小僧見過伏媧施主。”
她只招招手, “過來?!?
靜心慢步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便皺起, 閉著眼睛嘆息,“阿彌陀佛,這是何人所為?如此殘暴,枉為人也!”
大概這是他能說出的最臟的辱罵了,伏媧開了一層空鏡,對面就是蒼霞山神女莊的情景。
整座山籠罩在黑霧中,人們尸體橫七豎八的倒著,因為時間久遠,皮肉都腐爛干涸了,露出森森白骨,破爛的衣裳松松的搭在上面。
房屋也因為幾十年過去而搖搖欲墜,呈現出時間的痕跡,光是看著現在的這一幕,就能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殘忍。
然而那些村民們因為是被月脈所轉化,所以不能投胎轉世,都被困在這一處,渾渾噩噩,每到月圓時附身尸體,在村中走來走去,還當是生前,天亮時便倒下,徒留魂魄無依。
伏媧沒有多說,只是指著這場景,“本座讓人留你,不為旁的,只是想請你出手,超度他們。”
“條件你開,本座但凡做得到,必不推辭。”
靜心睫毛一抖,緩緩上移眼神,瞧著她半晌才道:“超度這些凡人,不必施主開口,小僧既然見了,自然義不容辭。”
“只是施主說,任何條件?”他神色不甚分明,像是詢問。
“自然,”伏媧頓了頓,又搖頭,“只你說要本座殺了那兩個混賬是不成的,靜心,你是有大造化的,你應當感覺的到,這件事,本座做不到?!?
靜心點頭,“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小僧并非要施主殺人。”
他躊躇了一下,“小僧只要一物。”
“魔主額間那一點綠,施主若能辦到,小僧感激不盡?!贝蟾攀堑谝淮巫龊檬乱貓?,靜心說著臉都紅了。
伏媧頓了頓,“你要魔主的東西做什么?”
“實不相瞞,此物乃是極品菩提子?!毙『蜕兄徽f這一句,跟著躬身,“阿彌陀佛,施主,小僧便就此一個條件?!?
她摩挲一下指尖,最終點頭,靜心像是松了口氣,又是一拜起身,轉身毫不猶豫的跳下了空鏡,到了神女莊。
伏媧凝眉,看來她還得找一趟謝安,只是才與他緣盡,還折了他一雙翅膀,轉頭找人要東西,她怎么覺得這么打臉呢。
*
伏媧老祖對外閉關,轉頭把陣法一開,山門一閉,悄悄跑去瑯洲找人去了。
十洲大陸每一洲間隔極遠,魔族瑯洲,鬼族獄洲,更是偏僻到了極點,路程極遠。
當年魔族偷偷摸摸、斷斷續續花費了一年多才從瑯洲出來,如今又要回去,每個人臉上都沒什么喜色,謝安沒有見過瑯洲的貧瘠,他輕飄飄幾句話就讓他們所有人為之努力百年的結果回到原點,這讓他們實在不痛快。
可他融合魔神精血,是當之無愧的魔主,魔族天生血脈壓制又極其厲害,除非像臨洲圣君那樣強大,否則他們連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那匹疫獸是自己撞上來的,路過炎洲時,那地方處處火山,方圓千里都見不到一處生靈,當年魔門覆滅,一支疫獸族群跑到了炎洲,艱難的過活著,好在它們不挑食,炎洲的火也能混個飽。
謝安抄近道走炎洲,疫獸們聞到了久違的香甜魔氣,一窩蜂的沖過來打算搶劫,然后就被謝安反打劫走了自己的獸王。
在阡洲買下了一艘船,一行人安靜的待在船上,往瑯洲的方向前進。
疫獸四肢大張賴在謝安床上睡覺,他也不管,出門在船上慢吞吞走了一圈,站在甲板盡頭望著遠處的云彩。
瑯洲貧瘠,這些天他已經聽身邊的長老們念了不下百遍了,可他并不打算改變心意,但也沒有刻意要拖死魔族的意思。
身為魔主,既然他如今認了這個身份,就要認真為族人考慮,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責任。
所以這次回瑯洲途中,他一路挑著走,行過炎洲、岄洲,心里已經有了大概計劃。
只是以后,恐怕就真的與她背道而馳,幾百年也難見一次了。
忽的心下一動,他動了動鼻尖,神色一點喜色,足尖一點便消失在船頭。
層層云靄遮擋了外界視線,謝安追逐著那抹感覺陷入其中,拂開眼前的霧氣,伏媧靜靜地站在其中。
他立在那兒神色難辨,“我……是夢嗎?”
伏媧微不可見的皺眉,才一個月罷了,謝安竟然瘦的驚人,兩頰微微凹陷,更顯出一張臉的冷酷無情,眉宇藏著鋒利,眼神卻透出迷茫,鼻挺唇薄,只是嘴唇沒什么血色。
身形單薄,云霧在他周身繚繞,更顯得高挑,“怎么瘦了這么多?”她問。
按理說他又不需要進食,謝安聞言,眼睛一亮又一黯,“果然是夢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