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如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見著便要爆發(fā)一場人妖大戰(zhàn),溫寂洲輕輕上前了一步。
他地位不凡,這么久了,幾乎人人都知道他是伏媧老祖的親傳弟子,而且還是天下第一的黃級丹師,在場人或妖都不愿與他有什么交惡。
因此一時間,竟是突然靜了下來。
溫寂洲看著一根根伸出水面的石柱,提步,便見石柱變換,眼前出現(xiàn)四根并排柱子。
石柱上浮現(xiàn)字跡,人們瞪大了眼,便見上面分別寫著,心中最憎惡的人:謝安、母親、尸魔、自己。
眾人摸不著頭腦,也不敢問那謝安二字,溫寂洲卻瞳眸微縮,大掌輕握,久久未動。
他心里最憎惡的人……不是謝安。
相比起來,他憎惡的人其實是……
溫寂洲抬起沉重的腳,緩緩踏上了石柱,自己。
人們微微驚訝,眼神傳遞,表達(dá)著這位老祖高徒必然是個有故事的人。
腳下很穩(wěn),這代表著他的選擇是遵從內(nèi)心的,下一波石柱變換來到了面前。
一生最絕望的時刻:回來、真相、傀儡、自滅。
這同樣是一道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連溫寂洲都有點莫名。
自滅是什么意思?他前生死亡時自己都做不得主,怎么自滅呢。
至于回來,自然是重生回來的那一刻,他那一瞬甚至以為前生那么漫長的痛苦的一世,又要再重新經(jīng)歷一遍。
但是這些選擇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表達(dá)了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這一關(guān),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甚至其他更多的東西。
抬掌,一蓬藍(lán)火出現(xiàn),溫寂洲毫不留情的往后一扔,“退!”
藍(lán)火落地便迅速拉開沿岸線,熊熊燃起高度,遮擋了人們的視線,甚至高溫使他們只能退到數(shù)米之外才能稍稍忍受一小會。
有人艷羨不已,“老祖高徒就是不一樣,出手便知家底何等豐厚,看看這火焰,極品吶。”
“咱們也只能看看,誰讓人家資質(zhì)不好可氣運(yùn)強(qiáng)呢,能當(dāng)老祖徒弟,那得積攢了多少福報啊,躺著都能到大乘期吧?”
不理外邊人的竊竊私語,溫寂洲再次看回選擇,最終猶豫了一瞬,還是踩上了傀儡。
石柱微微動蕩,但始終未曾陷落。
下一次選擇來臨,他凝眉去看,最渴望做的事情:殺謝安、伏媧之徒、娶伏媧為妻、禁錮伏媧。
溫寂洲看著那三個選項愣了一會兒,他心里……有過這種想法嗎?
像是慌張,他不再看,腳下急急地踏上了第一根石柱。
足下一空,那石柱迅速沉底,溫寂洲神色一變,速度極快的到了第二根上。
第二根再次沉底,他的鞋底因此被腐蝕了一半,第三根搖搖晃晃的很不穩(wěn)定,溫寂洲面色忽明忽暗,最終不得不落到了第四根。
下一次的選擇出現(xiàn),而他光著一只腳站在石柱上,神色有些呆滯。
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候,邪惡的念頭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師父……”他輕聲喊著她。
“伏媧……伏媧。”
做過自認(rèn)最無恥的事情:陷害謝安、暗殺謝安、夢中伏媧、幻想伏媧。
咬牙,他面紅耳赤,下意識四處亂看,生怕有的秘密被人知曉。
他已經(jīng)這個年紀(jì)了,平時壓抑著不敢表現(xiàn),可是思想也不由人控制,有的時候難免會……但下一刻便清醒,每每總要罰自己去丹爐思過。
不過他自是不敢有什么太過猥.褻的想法,只是幻想師父對他……對他,也曾有那么幾分,小兒女之態(tài)。
至于夢中……少年慕艾,他又如何控制自己的夢呢?
溫寂洲還在糾結(jié)之時,謝安也來到了這里。
他一身的灰色衣袍已經(jīng)臟破,頭發(fā)也散了,但身形挺拔氣質(zhì)不凡,神色平靜淡然,慢騰騰提步過來,瞧見諸人都守在外邊。
“竟是臨淵道友!”有人認(rèn)出了他。
謝安平靜頷首,“諸位道友好。”
“臨淵道友來的好,您師弟溫丹師正在里邊渡關(guān)呢。”那人面上殷勤。
誰都知道兩位弟子,大弟子臨淵得老祖親自賜號,小弟子榮譽(yù)滿滿,卻是至今無號,他自己也不起一個,像是賭著氣。眾人不敢得罪,便折中叫他一聲溫丹師。
謝安目光落在火焰上,旁人怕他,他卻不怕。
因而提步便進(jìn)了洞窟,溫寂洲已然走到了最后一步。
最想要的是:謝安死、至親復(fù)生、飛升成仙、與夢中之人一段情緣。
他已經(jīng)在這一選擇站了很久,每一個問題給的選擇,都是他內(nèi)心符合情況的,都很渴望很想要,但是要選出一個最字,這四個選擇都太難了。
謝安目光落在了四個選擇上,對于謝安死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默默想,若是換了自己,只怕也是無法可選。
很多時候,大多數(shù)人連自己的心都認(rèn)不清楚,他們以為自己最想要的,偏偏潛意識不是,一個人內(nèi)心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明白。
溫寂洲腳下遲疑著落在了至親復(fù)生上面,在這一刻,他總算沒有選擇謝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