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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上寶光綻放,一座漂亮的法寶房屋佇立在那,是伏媧不久前放出來的,門前是一顆長生樹,蜿蜒虬結,枝繁葉茂,上面長滿了青色的小果子。
此時伏媧便赤著腳斜斜的伏在樹上,白色的輕紗在玉白的腳面拂過,那串鈴兒偶爾發出悅響,她微微合著眼,像是睡著了,眉目攝人心魂,溫寂洲即便兩世為人,也不得不承認,修真界美人無數,可伏媧,卻是耀目非常。
尚還枯瘦的手指握緊了掃帚頭,跟著裝作無意打掃的樣子,腳下一點點蹭了過來。
想到自己面對的是修真界頂級的大能,心臟不自主微微加快了速度,眼見那角白紗已經在眼前飄動,他停下,僵著身子一點點抬頭去看。
聽前世的謝安說,他是走了天大的好運,無意闖入老祖門前殺陣中,卻一腳踏進了設定的移動傳送點,然后掉在了老祖洞府床邊,爬起來便驚為天人。
沒注意腳下一滑,扯下了老祖腰間的墜子,而這,便是那份傳承。
他自然不會蠢到去偷老祖的東西,只是……大約是謝安給他留下的太多陰影,他總不自覺去比,他與謝安是多像啊,可為什么,他能逆襲飛升,他卻淪為魔傀。本是同根生,境遇如云泥,他真的不甘心。
他只是想看看,想比謝安還要早一點去親近老祖,看看那份改變命運的傳承。
眼神一寸寸滑過裙擺、膝蓋、往上到了腰際,一抹艷麗緋色入眼,溫寂洲微微瞠大了雙目,就是它!
“想要?”女子輕輕柔柔的嗓音突然入耳。
溫寂洲眼中一驚,唰的抬頭,對上伏媧清清淡淡的視線,對方的眼眸太清澈,他一下就看清了那里面自己的倒影。
轟,臉頰一下便漲紅了,還未及他想出什么說辭來,她胳膊一動,人便跟著微微湊過來,看著像是快要摔下來。
他一下扔了手里的掃帚,伸著兩只胳膊去接,掌心都已經觸及那片紗質,可下一瞬伏媧整個人便消失眼前。
溫寂洲僵著身子,前世他前期作為謝安的兄弟,跟著他東奔西跑,眼看著他成長起來,兩人距離越來越遠,每日除了瘋狂修煉別無他想,后來他得知父母離世真相,毅然背叛謝安,害他入魔,但最終也不過是自作自受,成為了傀儡。
他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親密接觸,方才那都是下意識的行為,可如今反應過來,不由暗罵自己愚蠢。
不說如今他外表年紀尚小,就說老祖本身修為高深,怎么會從樹上摔下來,他方才行徑實在是傻透了。
淡雅的香氣仍然浮動在周圍,伏媧落在他面前,“小子,這兒可不需要你打掃,湊過來想做什么?”
溫寂洲猛地躬身,“老祖在上,方才小子失態沖撞了老祖,還望老祖饒小子一命。”
伏媧面上無波,指尖摘下腰間的緋色玉墜,襯的手指格外白皙。
“喜歡這個?”字字入耳清涼,“方才是想拿它?”
他一下抬頭看她,抿緊唇又低頭,“……喜歡。”
“但小子只是想看看,并未曾想過偷拿。”垂著頭,聲音透出倔強。
伏媧目光掃過他消瘦的身形,指尖摩挲著玉墜,溫寂洲原本的一生極苦,當然,謝安一樣很慘。
他兒時親眼看著爹娘慘死,僅僅因為他偷了一枚劣等丹藥想要為父親緩解痛苦,結果卻害的雙親離世,從此,他再不曾偷過任何東西,這成了他一生的陰影。
當然,后期會揭示,爹娘的死根本跟那枚丹藥無關,而是另一段他跟男主的身世糾纏,溫寂洲才徹底黑化,背叛了男主,成為了現在重生后的他。
“那到底是想要不想要?”伏媧晃著墜子。
他愣了愣,像是沒想到老祖這么好說話,也或者,她表現的實在沒有老怪物的陰沉冷酷。
迎著她的視線,他猛地點頭,在老祖宗面前耍心眼是沒用的,不如坦蕩,“想要!”
山風吹亂了細發,她一下笑彎了眉眼,“雖說這是故人之物,不過若你真與它有緣,給你也無妨。”
“但……”話鋒一轉,“你要在一個月內,背完百草綱,并抄寫一千遍問心經。”
她眼底光芒流轉,紅唇抿笑,“做得到嗎?”
攥緊了手,第一次,溫寂洲意識到了命運的垂憐,曾經啊,他是多么倒霉,永遠都只能在謝安身后,所有人看見的都只有謝安的光芒。
“做得到!”鏗鏘有力的回應。
終于有人,也看見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呀qaq
晚安呀
第4章 第四章 原來你是小結巴
謝安打掃完,將工具放回小院,看了看院中他自己立的日晷,快午時了。
肚腹咕咕直叫,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胃部,修仙辟谷,通天門中的食物大都是為雜役和筑基以下的弟子準備的,不過他與溫寂洲一向被人排擠,因而糧食并不算多。
謝安是個孤兒,在現代出生不久父母就去世了,只有瞎眼的奶奶,靠著父母留下的一點財產跟政府的補助長大,考上了國內名校,但奶奶早已在高中去世,鄉下的房子破破爛爛,他沒湊出學費,也不打算接受鄉親們的捐贈,最終憑著極好的成績單,去了愿意給他免除學費并發放高額獎學金的一所民辦專科。
那學校出過幾次社會事件,為了扳回名聲,這才找上了謝安。
他選擇了計算機,一頭扎進去,本就是內斂的人,從此更不怎么說話,只沉浸在自己的學習和世界里。
去溫寂洲門口瞧了瞧,“小洲,餓了嗎?”
溫寂洲背對著房門正在努力小聲背誦著百草綱,微微側首,指尖下意識藏了藏書本,跟著又停下,“不吃了,我要修煉。”
謝安擰了擰眉,他內心是個成年人,即便來到這個從前只在小說中看過的修□□,可溫寂洲從八歲與他作伴,二人相依為命,歷時好幾年才來到九重山腳下,在他眼中,溫寂洲一直都是小孩,生性活潑調皮,他將他看作弟弟。
他爹娘的死讓謝安對他有愧,所以他格外對他照顧,只等時機成熟,將真相和盤托出。
一只色彩艷麗的鳥兒遠遠地飛過來,穩穩的停在院中的小樹上,歪著小腦袋用豆子似的小眼看著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