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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江豆豆忽然啞然,好想哭。
如果我知道你嗓子壞了,徹底唱不了高音了,我一定不會再勉強你一定要做一個歌手。
你可以做一個很棒的舞者,你可以做一名優(yōu)秀的演員,你可以成為任何人,你也可以找到新的自己。
可是現(xiàn)在,這些話,好像都已經晚了。
江豆豆忍著眼淚,低下頭,心在滴血。
“然后呢?”項馳抿著嘴問。
“原本已經鬧得很僵了,但公司做了妥協(xié),給我出新專輯。我放松了警惕,有一天,在錄音棚作曲,睡著了,醒過來已經被注射了□□。那段時間,有一點心率不齊,但我天真的以為,只有一次,應該是沒事的。”
“杜月事件以后?”項馳問。
秦曦點頭,扭頭看向低著頭的江豆豆,“其實我很坦然,不是因為她,也可能因為別的事情,不過是個□□罷了,真正的問題,還是在于我不聽話,不續(xù)約。”
“就那一次么?”項馳瞇了瞇眼問。
不等秦曦開口,江豆豆已經抬起臉了,“我相信他,靜脈注射□□在眾多的吸食方式中危害最大,不僅加重毒癮,而且人體極易感染其他疾病。”說著,她扭頭看秦曦,“你做過身體檢查了么?”
“沒有。”秦曦搖頭,低低笑了笑說:“這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江豆豆抬起臉,急到直叫。
“重要的是我確實吸毒了。”秦曦笑,又扭頭問項馳:“你說,我是不是完了?”
“你是故意的。”項馳盯著他忽然說道。
秦曦微微笑,緩緩抬起下巴,神情中甚至有一種自信而得意,“我解脫了,明天,公司的所有藝人都會接受檢測,你懂的,干凈的沒幾個。”
說完,他扭頭看向江豆豆,目光很深,似乎在看她,也似乎在看和她一樣,千千萬萬的粉絲,“我把最純粹的秦曦留給你們了,至于骯臟的那個,發(fā)現(xiàn)了,我就留給我自己了。”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是故意的?
他不想被控制,所以他干脆讓一切都曝露在陽光下。
可,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么?
怎么會這樣?
江豆豆窩在沙發(fā)里不說話,看著秦曦,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一塊幕布,看到了他曾經所有的青春美好都在他這黑白分明的幕布上上演。
她淚流滿面。
滿腦子都是,“怎么會這樣?”
內心有一種失重感,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縈繞著她,叫她心如刀絞。
就聽秦曦繼續(xù)說道:“我終于可以誠實地面對自己了,我要去戒毒所了。”說著,他扭頭看向項馳,少年的眼神如忽明忽滅的燭火,“怎么辦?你又少了一個對手了,開心么?”
聽了他的話,項馳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搖搖頭,“我不開心,我很難過。”
秦曦笑,“那就給我借宿一晚吧,外面風雨太大了,我就先不出去了。”
聽他這么說,江豆豆撇開臉,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再哭出聲。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一人占著一邊沙發(fā)將就了一個晚上。
誰都沒有睡著,閉著眼,都沒有睡著。
天亮了,太陽透過紗簾照進房間,一切假意的平和也就此粉碎。
秦曦第一個站起身,還是俊美少年的模樣,戴上帽子,戴上墨鏡,勾了勾唇,“我走了。”
江豆豆連忙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去追,哭腔問他:“我們以后還能聽見你唱歌么?”
秦曦握住門把手的手頓住,背對著她,愣了一下才說:“我嗓子壞了,唱不了了。”
想了想,他終于還是回過身,伸出手,揉了揉江豆豆的發(fā)頂,笑著,說了句:“謝謝,謝謝你們多年以來的照顧,我很幸福。”
兩個小時后,秦曦的微博被頂上了熱搜。
他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并且上傳了一段監(jiān)控視屏。
他從沒發(fā)過這么長的微博。
他說:
“從沒想到以這種方式和大家說再見,但這一天即然來了,我便勇往直前。
喝下那瓶所謂粉絲送來的飲料的時候,我并不知道,這會影響我以后的人生。我努力去復健了,我花費了百分之兩百三百的努力,我以為我可以重新回到舞臺上再給大家唱好聽的歌,唱得你們淚流滿面,但可惜,這只是以為而已。
作為一名將音樂賴以為生的歌手,我失去了我全部的武器和信仰。
是的,對于歌手而言,嗓子就是武器,就是賴以生存的飯碗。
而我的飯碗被砸了,砸得哐當響,所有的高音我都唱不上去,音準成了很虛幻的事情。
我想坦然面對,公司卻選擇隱瞞這件事情,并且,安排我轉型,去做綜藝,去當演員。
在這個過程中,全開麥成了奢望,已經約定好的演唱會成了泡影,更可悲的是,新專輯竟然全部用機器來調試。
我反抗了,迎來的就是更惡劣的暴擊。
是的,就是監(jiān)控里顯示的那樣,我被靜脈注射了□□,我被動的吸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