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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念瑾道:“江小姐舉辦賞花宴,給我們姐妹幾個都遞了請帖。”
難怪,他那個侄女閑不住,喜歡熱鬧,平日就愛操辦各種宴會。
江寒恕又道:“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兒?”
當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慕念瑾忍不住腹誹,剛剛你那便宜侄子還在花叢里私會心上人呢,光天化日,郎情妾意,卿卿我我。
不過她畢竟是外人,疏不間親,不好把那件事說出來。慕念瑾道:“這里清靜,我來這里賞花,侯爺也是來賞花的嗎?”
江寒恕隨口應了一聲是。
這處是靖勇侯府的百花園,平常很少有男子過來,她卻在園子里碰到了江寒恕,難不成威名赫赫的定北侯也像女兒家那樣喜歡花花草草?
慕念瑾見過江寒恕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實在無法把面前一身白色錦袍溫潤風流的少年和印象中的江寒恕聯系到一起。
在邊關的江寒恕,讓敵軍聞風喪膽,平日里的江寒恕竟然喜歡賞花。
要是江寒恕的手下敗將見到了此刻的他,怕是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樣腦補了一下,慕念瑾忍不住笑起來。
少女眸子里閃著狡黠靈動的光,雖江寒恕不清楚慕念瑾在偷樂什么,但想來慕念瑾是想歪了。
他抬手在慕念瑾的眉頭輕輕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慕念瑾一愣,才注意到她和江寒恕的距離竟然這樣近。
她后退一步,摸了摸被江寒恕碰過的眉心,“侯爺,您干嘛敲我的額頭啊!”
江寒恕收回手,剛剛是他逾矩了。
他有一個小侄兒很是調皮,每次一見到他,就要纏著他,這幾天江寒恕敲了他小侄子的眉頭好幾次。這不,他下意識也對慕念瑾這樣做了。
江寒恕輕咳一聲,反問道:“慕小姐,那你剛剛又偷樂什么呢,說出來讓本侯聽聽。”
慕念瑾才不會把自己賣了,她眨眨眼睛,“什么都沒有,真的,侯爺,您相信我!”
江寒恕低笑一聲,這位慕家大小姐給人的印象是體弱安靜,可和她相處久了,他總能見到她燦爛靈動的一面。
他難得有耐心道:“說是賞花,其實我來這里采幾株草藥。”
“草藥?”
慕念瑾左右看了看,隱約看到了不遠處的幾株藥草,那些藥草被花叢遮掩,若是江寒恕不告訴她,很難被人發現。
江寒恕道:“母親出嫁時,陪嫁里有不少珍稀藥草,母親讓人在這百花園里種了一些。”
“宜春侯府這幾日不太平,府里的小姐生了怪病,方子上缺一味藥材。那藥草等閑人家沒有,宜春侯便找上了二哥。二哥不得空,府里的下人又分辨不出這些草藥,于是我過來幫忙。”
又是宜春侯府,前不久慕念瑾也在福寧寺見到了宜春侯夫人。
這勾起了慕念瑾的好奇,“侯爺,您應該知道我在福寧寺遇到了宜春侯夫人,當時高夫人看上去很憔悴,似是因為府里的姑娘而憂心忡忡。侯爺,宜春侯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江寒恕看她一眼,這段時間宜春侯府成了京城世家茶余飯后的談資,知道詳情的人不少,但慕念瑾卻要通過他來打聽。
想來慕念瑾剛回府,沒有得力的下人給她通風報信,又沒有交好的貴女把京城各府的情況告訴她,她沒辦法及時知道這些事情。
索性他今日無事,江寒恕道:“兩個月前,宜春回府的大小姐賈芙被接回府里。賈芙本是侯府千金,不料,高夫人生下她的時候把兩個孩子弄混淆了,賈芙流落民間成了農家女,那個假千金卻當了十多年的侯府小姐。前不久宜春侯府的一個婆子說漏了嘴,宜春侯才知道這件事,調查清楚后,他把賈芙接回了府里。”
“聽說賈大小姐原本是個安靜膽怯的姑娘,不小心落了一次水,醒來就變得刁蠻跋扈,對府里的下人又打又罵,還和府里其他姑娘常有爭執。賈芙一夜之間性情突變,宜春侯和高夫人尋了不少法子給她治病,只是并無效果,賈芙行事越發惡劣,脾氣也愈發暴躁。”
“宜春侯實在沒轍,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位神醫,那神醫也不清楚賈芙性情大變的原因,以防賈芙傷著自己或是其他人,那神醫開了張鎮定寧神、清心平氣的方子,缺了一味藥,宜春侯便求到了我二哥這里。”
“原來是這樣。”慕念瑾明白了,“多謝侯爺把這件事告訴我。”
難怪這段時間她總是聽別人提到宜春侯府,好端端的一個姑娘一夜之間性情大變,確實可疑。
費了這么多口舌給慕念瑾講這些事,總該收取些報酬,江寒恕逗著她,“若是想道謝,替我把那幾株草藥挖出來。”
慕念瑾一雙眸子瞪圓,江寒恕竟然讓她這么一個體弱多病指不定還能活多久的人去挖土,她突然不想對江寒恕表示感謝了。
慕念瑾幽幽地道,“侯爺,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江寒恕輕笑一聲,“不行,遲了。”
江寒恕位高權重,清冷威儀,總是讓人覺得不好接近。可今個,他身上的疏離和清冷散了許多,他和慕念瑾有說有笑,和那些溫文爾雅的世家子弟沒什么兩樣。
這樣的江寒恕,慕念瑾是不害怕的。
她鼓了鼓唇,“侯爺,不帶這樣的,我手無縛雞之力,身子又孱弱,要是替您把那幾株藥草挖出來,怕是我回府就能暈倒三天三夜。”
得,他真讓慕念瑾去挖藥草的話,怕是慕念瑾要賴上他了。
江寒恕唇角噙笑,“那怎么辦,總不能讓本侯親自動手!”
“讓府里的下人來,侯爺若是不方便,我可以替侯爺把下人叫過來。”頓了頓,慕念瑾又補充了一句,“或者,侯爺也可以自己動手的。”
她知道江寒恕是在逗她,但堂堂定北侯,打趣她一個弱女子,羞不羞啊!
慕念瑾眨了眨眼睛,“侯爺智勇雙全,俊朗不凡,偉岸高大,您親自動手,非但不會損毀您的形象,還會讓小女更敬佩您。所以,小女覺得侯爺親自挖藥草挺好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看著面前的少女,江寒恕忍不住勾了勾唇。
明里暗里對他表明情意的女子不少,可這般直白拍他/馬屁的,慕念瑾是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