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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是您要的碧螺春。」白為霜放下茶杯后道。

「嗯。」慕子航應了聲，繼續投入在公文上面。衛國剛攻下劭國，需要修生養息，但陳稷已經按耐不住一統天下的慾望了，身為大將軍的他自然得部署戰略事項。

白為霜看他這心無旁騖的樣子，只能繼續無聊的發呆。自從上一次飯廳進行過的那場勉強稱之為性事后，慕子航已經沒碰過她了，肢體接觸也沒給的那種。

他每日只是叫白為霜打掃臥房、幫他清洗衣物、軍訓時叫上她幫忙端茶倒水、他批閱公文時負責磨墨或在一旁整理公文、洗澡水的製備。

意外的是慕子航竟讓她進了書房，書房就在臥房的暗門里，里面藏書極多，還有個小軟榻供人休息。

有時候慕子航看她累了，也讓她去軟榻上小憩。

白為霜有些不安，她總覺得這種安逸日子過的很奇怪，她不知道慕子航心理到底在想什么。他們都進行到了那一步，可是慕子航仍舊沒有任何表態，那日的白玉軟膏不過是偶有的關心。

但慕子航跟她卻沒有分房睡，只有分床睡，兩人每晚都共處一室。

這撲朔迷離的情況讓她只能按兵不動。

「沏茶。」慕子航看著走神的白為霜，彈了個響指試圖拉回白為霜的注意力。

白為霜回到現實，趕忙端起茶壺給慕子航倒茶。

「墨沒了，幫我磨。」慕子航又吩咐。

白為霜拿起墨條，怎料一個手滑，墨條掉到硯臺上，白為霜下意識去接卻弄的滿手黑墨。

「啊！」她嚇到，輕叫了聲。

慕子航無語的看著白為霜，「你現在是做甚?」

白為霜扯出尷尬的笑容，「手滑了…還請將軍見諒。」

她沒像一般婢女一樣恐慌的磕頭認罪，只是帶著些撒嬌味道，軟軟嚅嚅的道歉。

但對慕子航來說挺受用的。

「無妨。」他揮揮手，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但心中麻麻癢癢的。

「你可知章祐此人?」慕子航丟了本書給白為霜，白為霜細細一瞧，是章祐集。

「章祐先生家喻戶曉，奴婢自然聽過。」白為霜看著這本詩集，雙眼發亮，這可是章祐親筆手抄本啊！薄薄一本詩集卻價值連城，重金也難得。

真沒想到慕子航這廝家中竟有如此寶貴的藏書。

「你要是喜歡便拿去吧。」慕子航道。他看著白為霜雙眼閃爍著歡快的光，心情莫名愉悅。

「……奴婢謝過將軍。」她抓著這本詩集，暗忖慕子航真是奇怪，這么珍貴的詩集隨便送人?該不會……白為霜不敢過度解讀，怕自己自作多情。

慕子航看著她呆愣的神情，不自覺彎起嘴角，「在想什么?」

白為霜看向慕子航，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吶吶說道：「沒、沒什么。」

慕子航弓起手指敲了下白為霜的額頭，帶著親暱意味的動作讓白為霜身子一僵。

「咳，別再發呆了，我可不需要一個愛發呆的婢女。」慕子航將手收回來，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曖昧的動作，神情有些侷促。

「奴婢知錯。」她撫上額頭，有些些小疼。

「到就寢時間了，走。」 慕子航站起身子，走到出口旁將門打開，白為霜下意識滅了燭火，屋子瞬間陷入黑暗。

由于寢室臥房也沒點蠟燭，外加如今下著雨，整個臥房一片黑漆漆的。

聽著淅瀝的雨聲，白為霜感到有些后怕，她手忙腳亂的想要添上燭火，手卻被人拉住。

即使知道來者是慕子航，她還是被嚇到，瞪大的雙眸盈滿恐懼，身子微微顫抖。

慕子航夜視極好，他看著白為霜驚慌失措的樣子，「怕黑?」他輕聲問。

白為霜搖搖頭，弱弱的說：「奴婢怕雨夜…尤其是還會響雷的。」

話音一落，雷聲轟隆，驚得白為霜嬌軀一顫。

慕子航一言不發地執起白為霜的手，將她拉出書房再放開，「睡覺。」

白為霜捏了捏手，上面還殘留著慕子航的體溫。

慕子航自行寬衣解帶后，手也撫上白為霜的衣物幫她解衣。炙熱的手碰觸到滑膩冰涼的肌膚，舒服到白為霜瞇起雙眼。

「上來。」解完衣后，慕子航坐上大床，拍拍床墊示意。

白為霜暗自奇怪，今天不分床了?但她沒有多說什么，乖乖爬上床榻要睡覺。

身后有個熱源，在這冰涼的雨夜多了一絲溫暖，白為霜下意識往慕子航靠了靠，可隨即意識到自己在做甚，尷尬的停下。

慕子航察覺到了白為霜的動作，心下酥麻的感覺不住擴散，指尖似乎叫囂著碰觸她的慾望。

「轟隆隆！」雷聲再度響起，閃電噼過天空，帶來剎那明亮。受驚的白為霜身子一縮，靠在慕子航懷中。

慕子航看著懷中發抖的人兒，鬼使神差的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手，白為霜感到手背一陣熨燙，心理莫名踏實。

「別怕了。」他說，冷沉的聲音在深夜更顯清晰。

白為霜咬住雙唇，控制住發抖的身軀，不發一語的想要閉眼睡覺。

慕子航的身子暖，而她體質偏寒，冰涼的軀體抱在懷中其實不怎么舒服，但慕子航不甚在意。

興許是今天過度的操勞，白為霜已經有些睏意了，她迷迷煳煳的失去意識，陷入沉睡。

醒著的慕子航執起她的長發，放在鼻尖輕嗅，白為霜的身上有一股清香，極其好聞。

他微微起身，接著在她耳上輕柔一吻，動作小心翼翼，而他卻不自知。

白為霜向來會在雷雨夜做惡夢，而今晚她卻難得的一覺好眠。也許是情況特殊，她不反感現在的慕子航，甚至會不自覺靠近。

慕子航看著窗外被扯成細絲的雨水，懷里抱著嬌軟軟的人兒，伴隨滴滴答答的雨聲，就此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