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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世鈞:“嗯,回頭聯(lián)系。”
小白悄悄插話:“簡言之,咱隊長和對家那個神槍手正面杠上了?!?
成昱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于是不再說話打擾單世鈞。
單世鈞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節(jié)奏,相反地,他慢慢地調(diào)整著瞄準鏡,更加冷靜地觀察著遠處幾幢樓的情況。
對方所在的那座樓,他猜到了。并且也的確在瞄準鏡中找到了他藏身之處。
但問題是,對方將頭隱匿在鐵擋板之后,而那個擋板剛好擋住了單世鈞的視線。如果這一槍,不能命中對方的頭部,那下一秒死的就會是他。
最厲害的狙擊手之間的較量,就是能通過彈道軌跡判斷對方槍的位置,只要找到了槍,就能知道頭部的位置。
然而,禍向來不單行。
單世鈞所要面臨的另一個問題是,他們沒時間了。
白展廷從望遠鏡里看到,十余名雇傭兵,從幾個方向包抄過來,直沖他們這邊的兩棟居民樓而來。
“隊長,對家好像把大部分人手都派過來‘干’咱們了。我們怎么辦?”
單世鈞微微蹙眉,冷聲道:“我解決狙擊手,你看好樓下的情況。讓邱啟過來支援?!?
剩下的雇傭兵實力不算太強,之前單世鈞和他們交過手?,F(xiàn)在他們主要就勝在人多。真正可怕的是對方的狙擊手,如果不先干掉狙擊手,今晚他和白展廷都要交待在這兒。
“老邱,你趕緊帶些人過來支援,我們在富力銀行旁的那棟樓上。我和隊長被雇傭兵圍了,他們今晚的目標不是保護羅顯洋上貨,而是拿下隊長?!卑渍雇χ趯?nèi)通訊頻道里說道,神情史無前例地嚴肅。
邱啟神色一凜,沉聲道:“我馬上過來?!?
單世鈞通過瞄準鏡瞄著那塊鐵擋板,槍|口的位置微微移動了幾次,手指放在扳|機上,猶豫不決。機會只有一次。他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必須一擊即中。
白展廷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雇傭兵,眸色逐漸變得深沉,忽然開口問道:“隊長,你能根據(jù)對家子|彈的彈|道判斷他頭的位置嗎?”
單世鈞慢慢吐了一口氣:“能?!?
他忽然警覺不對,厲聲道:“白展廷,你要干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白展廷忽然站起身,舉槍就朝樓下的幾個雇傭兵打了過去。
他出槍速度非???,而且精準。短短一秒,已經(jīng)打中了兩個雇傭兵。
就在他打出第三槍的時候,從一公里外飛來的致命子|彈,‘噗’的一聲,沒入他的胸口。
而單世鈞也在那一剎那間,通過彈|道的反向推理,鎖定了對方狙擊手的位置。
中|槍后的白展廷身子微微一踉蹌,卻死死咬著牙,在四肢失去力量前,開了第四槍。
與此同時,單世鈞紅著眼,深吸一口氣,穩(wěn)穩(wěn)地按下了扳|機。
子|彈破云而過,承載著單世鈞的滔天怒火,伴隨著風的呼嘯,筆直地飛向一公里外的那幢高樓。
那枚子|彈射穿了對方用來遮擋的鐵板,從k的額心正中穿透而過。k整顆頭被子|彈地力量沖得向后一仰,而后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小白?。?!”
幾乎是同一時間,單世鈞從狙擊臺上翻身滾下,撲過去接住了向后倒下的白展廷。
作者有話要說: 求生欲很強的說兩句:這本的立意,文案也寫了,‘總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在那些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緝毒警們兢兢業(yè)業(yè),每天都行走在刀尖上,用生命捍衛(wèi)著大多數(shù)人的幸福。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活得像個隱形人一樣,也許終其一生也不能有姓名。不僅是他們,還有那些在境外執(zhí)行危險任務(wù)的特戰(zhàn)隊員們,沒有報道,不會露臉,終其一生為祖國事業(yè)奉獻,死后也許無人記得。
生活不易,珍惜我們所擁有的幸福安寧,致敬這些可愛又可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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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白, 小白,看著我……”
單世鈞根本不敢去碰白展廷胸口的傷,他甚至連多看一眼, 都不敢。
k今天為了干掉單世鈞, 調(diào)來了公司最貴最先進的狙|擊|槍。白展廷胸口那處的作訓服,連帶著衣服下面的防彈衣,都被攪碎貫穿。連著皮肉帶著骨, 直接被重型狙|擊|槍的沖力撞得凹陷下去。
單世鈞心里很清楚這樣的傷勢意味著什么, 然而他完全不相信,也不能接受這種結(jié)果。
明明半小時前, 小白還在賤兮兮的和他開玩笑?,F(xiàn)在卻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殷紅的血淌了一地。地上的血每多一分,他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躺在地上的白展廷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雙眼瞳孔逐漸渙散。他的生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而去。
單世鈞握著他的手:“小白,堅持住, 我一定會救你。堅持??!”
白展廷咳了一大口血, 視野中已看不清單世鈞的臉了,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鉛彈……每天痛……睡不著……這樣也……解脫……”
單世鈞用手擦去他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啞聲道:“別說了, 堅持一下!一定要堅持??!”
說出來的話沒有什么連貫性,也詞不達意。但單世鈞立刻就聽明白了,之前殘留在體內(nèi)的鉛彈,一直折磨著他。估計這兩年越發(fā)嚴重了, 經(jīng)常讓他晚上疼得睡不著。他像是在安慰單世鈞似的,解釋說這樣他就終于能解脫了。
“隊……長,別……難過?!卑渍雇缀跏怯帽M全力, 說出這句話,而后緩緩閉上了眼。
“小白?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