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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霍溫南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叫了一聲:“啊——”
驚走了林中的山鳥,霍溫南腳步不停,趕緊朝著發聲處跑了過去。山上的路并不好走,走的時候還可以注意不讓樹枝、荊棘刮傷,可是一旦跑起來,便顧不了那么多了,尤其是到了這里,來的人比較少了,路沒有走成,到處都是樹枝和荊棘。
霍溫南的身上不知道被刮了多少下,但是他愣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擔心的,只有溫粟粟,剛剛那一聲驚叫,就是溫粟粟發出來的。
但愿她沒事。
不,她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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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溫粟粟原本正在跟陳月芬一起采草藥,陳月芬果然說對了,這里真的有很多上回她采的草藥。她將竹筐放在地上,兩只手一起采著草藥。
陳月芬見她見到草藥就跟撿到錢似的,忍不住笑了聲,也將自己的竹筐騰出來一些位置,幫著一起采藥,還忍不住打趣道:“我瞧著你這樣子不像是在采草藥,倒像是在撿錢,這么高興。”
溫粟粟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當然高興了,這些草藥說不定連買都買不到呢。”
這就是他們作為衛生員的快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溫粟粟的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溫粟粟沒有在意,因為山林里總是會傳來這些聲音的,有時候風一吹,樹葉的沙沙聲更是大,倒是陳月芬覺得彎腰久了有些累,打算換個姿勢。
卻在一抬頭的瞬間,發現離溫粟粟不遠處的地方,竟然來了一頭野豬,此時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們!
陳玉芬腳下一軟,連竹筐也不要了,下意識地就朝溫粟粟那邊走過去,想要拉住她一起跑。可是她一動,那野豬也有了動作,作勢要朝她們撲過來!
陳月芬嚇壞了,趕緊朝溫粟粟叫道:“粟粟,粟粟,趕緊,趕緊跑!”
叫粟粟的時候她并沒有先跑,而是朝溫粟粟伸出手來,想要拉她一把,她已經把溫粟粟當成了親妹子,就算不是親妹子,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她也做不出來吧對方落下,一個人跑的事情。
但是她能咋辦呢?她打不贏一頭野豬啊!陳月芬趕緊從地上撿起溫粟粟之前拿來當拐杖的那根樹枝,打算等會兒用這個來嚇唬野豬。
溫粟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陳月芬用這種聽起來令人感到驚悚的聲音叫她快跑。她趕緊抬頭看了一眼陳月芬,再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便看到一頭壯碩,黑不溜秋的怪物……
不,好像是野豬朝她們這邊跑了過來,已經離她很近很近了,要是她再不跑的話,肯定就成野豬的盤中餐了!
溫粟粟嚇得面色蒼白,也不管草藥不草藥了,她就是覺得自己真他娘的倒霉,她來采草藥明明就是學雷鋒做好事啊,她采草藥還不是為了給大家解暑,避免大家在高溫的勞作下不中暑嗎?
怎么老天爺不長眼,還弄出個野豬!
溫粟粟掙扎著趕緊要起身跑,可是她為了采草藥,蹲的有點久了,現在腿麻的要命,壓根就起不來!但現在不管腿多難受,她都得起來了,她咬著牙在小腿上拍了幾把,企圖讓腿不麻的那么厲害。
可是就在她掙扎著起身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她的小腿碰在了一塊鋒利的碎石頭上,被劃開了一道淺口子,傷口雖說不深,但還是沁出了血珠。
溫粟粟又在心里罵了老天一通,見陳月芬沒有走,而是盯著野豬撲過來的壓力,走到她旁邊來,打算扶她起來。
溫粟粟心里又感動,又著急。
現在這種情況,真的就是能活一個算一個了,陳月芬走了還好,留下來陪她,萬一兩個人都出事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溫粟粟朝陳月芬說道:“月芬姐,你別管我,你快走!”
陳月芬卻一面緊繃著臉盯著朝她們鉚足了勁的野豬看,手里拿著的棍子揮舞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朝她這邊走,說道:“你說什么傻話,當姐的哪能不管自家妹子,要走咱倆一塊走!”
野豬之所以沒有立馬撲上來,主要是在看她們對它有沒有什么別的威脅,但是看她們也只有手上的一根棍子,也就不怕了,嚎叫了一聲,如同箭矢一般朝離它最近的溫粟粟撲了過去。
溫粟粟下意識嚇得閉上了眼睛,身體還忍不住往后挪了幾下,她腳又麻又受了傷,壓根就走不了了,也只能夠靠挪來躲避了。
“粟粟——”陳月芬嚇得大叫了一聲。
然而就在最緊要的時候,只聽見‘嘭’的一聲木倉響,那野豬被一木倉斃命。
在離溫粟粟只剩下十幾厘米的地方,倒在了地上,吭哧吭哧的掙扎了幾下,但是開木倉的人木倉法很準,對準了它的脖子開的,它很快就沒了動靜。
☆、48
溫粟粟愣在那里,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就是不知道被野豬吃掉之后,還能不能再回到之前的世界……然而下一秒, 她的耳畔就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 ‘嘭’的一聲,類似于槍聲。
接著, 便是一個龐大的物體倒地的聲音,□□與地面的碰撞聲, 還有野豬吭哧吭哧的聲音。
溫粟粟睜開了眼睛, 便看到野豬已經倒在了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她眨了眨眼睛, 下意識的就去看離她不遠處的陳月芬,有些奇怪, 陳月芬手里拿著的是根棍子啊,這野豬到底是怎么……
她的疑惑還沒問出口, 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她注意到了站在離她十幾米外,一棵樹旁的霍溫南。霍溫南手里拿著一桿銃-槍, 如同他身旁的樹一般站的筆直,是他一槍打死了野豬, 是他救了她。
在巨大的恐懼之后, 溫粟粟得知這個真相之后,心里并沒有絲毫的排斥, 反而因為來得人是霍溫南,心里鎮定了許多。這或許是一種慣性,因為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她要是受了欺負,霍溫南就會來保護她。
她的眼眶中涌起一股熱氣。
霍溫南在看到野豬倒地之后, 心頭松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坐在地上的溫粟粟身上。
溫粟粟腳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這口子若是換在別人身上,或許看起來沒什么要緊,可是溫粟粟的皮膚白嫩,與殷紅的血珠在一塊兒,變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霍溫南的眉頭一皺,心頭涌上一股心疼的情緒。
最終還是陳月芬最先開口說話了,看著倒在了地上的野豬,提起的心這才松了下來。雙手合十朝著面前拜了拜:“真是菩薩保佑了,還好還好,溫南,還好你及時趕來了啊,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再晚來一步,我簡直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雖然選擇留下來陪著溫粟粟,可是她也打不過一頭野豬啊,而且這野豬這么大一只。以前她經常來后山采蘑菇的,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野豬,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冒出來這么大一頭野豬。
說著,陳月芬走到了溫粟粟旁邊,伸手牽起溫粟粟的手,將她扶起來,問道:“粟粟,你沒事吧?哎呀,你的腳流血了,痛不痛,還能不能走?”
溫粟粟抬頭朝霍溫南看了一眼,又朝陳月芬搖搖頭說道:“月芬姐,我只是剛剛想躲野豬,不小心滑了一跤,被石頭給劃破了,傷口不深的,不要緊。就是……”